5.
系统没有理会B君的狡辩，很是丝滑地贴出了B君在之前匆匆瞥过，却是下意识忽视的那条提示。
【系统提示：本游戏完全遵循新泽西州现行法律。您的所有行为均可能产生法律后果。】
B君咽下了那些辩解之语，沉默许久神色狐疑地挑高了半边眉毛，“你意思是我需要为我的言行负责？”
“成就一旦获得就无法更改，亦或是进行撤销？”
代表系统的半透明面板闪了闪，像是在认真得赞同B君这句话。而这显然无法成功说服B君。
“等等。”
B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确认了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你意思是口嗨是要负责的？成就是不能撤销的？”
面板闪了闪，像是在肯定B君的说法。
“那我上辈子天天口嗨要撬遍网友的赛博祖坟，是不是够我判无期徒刑？”
系统没有回答。
只是如同早有预料般，半透明的面板围着B君慢悠悠飘了一圈，像是在说“你不信也没办法，它就是真的”。
B君眼皮跳了跳，反复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发觉深呼吸没用以后，他转而拧开了怀里的保温杯抿了一口。
忘记了自己出来还没多长时间。阿福送的保温杯肯定质量出奇，具有长时间的保温能力。
受到这么一烫，B君原本消退的火气又蹭蹭蹭地往上长。
仅仅一分钟左右，B君就宣告破功。
“■■策划组，■■游戏，■■NPC，都■■■■■。”
“照你们这个逻辑，我还觉得今天能平地捡十几万美金呢，你们怎么不撒在地上让我捡？！”
B君正想要直起身，对着眼前的半透明面板狠狠口吐芬芳，保温杯就从他怀里毫不留恋地滚落出去。
啪嗒一声砸到柏油路面上。
咕噜噜滚下坡，又冲上坡，像B君的心电图一样时上时下。
最后掉进潺潺流动的溪水里。
B君发誓，那只保温杯要是能说话的话，离开他的时候绝对会唱“再见了百特曼，我今晚就要远航”。
B君念叨着阿福绝对会杀了他的，看了看在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溪面，又看了看轮椅扶手上的蝙蝠标志。
他还是决定捞一下保温杯，以免夜训结束本来就累成一条死狗了，还要遭受阿尔弗雷德的冷嘲热讽。
表示不知道他还在夜巡里拓展了慈善业务。
给哥谭民众分发军用级别的，能够防弹的钛合金杯子。
如果可以的话，作为他的管家想要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
B君真想做慈善的话，能不能将时间调整为白天，换回布鲁斯韦恩的身份？
不然别人捡到杯子还以为是炸弹，或者收到了蝙蝠侠的死亡预告函。
B君摇了摇头，甩开了脑海里阿福语重心长的模样。
结合种种因素考虑，决定用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去捞杯子。
上半截身子趴在地上，伸手去够卡在石缝里的保温杯。
后半截身子挂在轮椅上，以防双腿忽然抽风失控。
可就在他捞到了杯子，庆幸自己真的逃过一劫之时，身后忽然响起的懵懂童声却是让他直接栽进了水里。
“妈妈，这个人是在上吊吗？”
■■的上■，你全家■上■。
冰冷的溪水没过膝盖，B君趴在水里，双手撑在水底的鹅卵石上，疼得呲牙咧嘴。
只感觉现实要是有剧本的话，他拿到的绝对是成人童话版豌豆公主。
因为豌豆公主是睡豌豆，而他是睡一堆又臭又硬的鹅卵石。
B君翻着死鱼眼，吸了吸一口感觉会让自己短命十年，挂上永久中毒debuff的芬芳香气。
不开玩笑，要不是顾忌到他约等于无的蝙蝠侠名誉，他真的会在这里吐到昏天黑地。
■■■■哥谭市政，我迟早把你们都丢进臭水沟里当美人鱼。
6.
B君像水鬼一样爬出来的时候，那对路过的母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大概是觉得在哥谭少管闲事保平安。
更何况闲事还穿着奇装异服，回到桥上的全过程都在语无伦次地骂街，像极了一位难得的进狱系人才。
至于什么进狱？
当然是阿卡姆疯人院。
B君扫视了一圈，看到没有倒霉蛋能够用来发泄他的怨气，只有不知是谁的车辆正在发动引擎，像是要离开这里。
他内心的怨气正要一点点消散，在他头顶飘荡的半透明面板就转起了圈，慢慢悠悠地降落到他眼前。
如同是在回应四周的注目礼，人性化地折了一下自己当做点头，随即回应起了B君先前的问题。
【系统提示：根据新泽西现行法律，在明知财产属于“他人”，还意图永久剥夺之时，您可能引发犯罪指控。】
【对应N.J.S.A. 2C:20-3(a)：非法占有多人动产的二级盗窃罪，会获得五到十年的监禁，最高十五万美金的罚款。】
B君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现场撅过去翻白眼。
“你…你■■绝对是个■■■，我■■招你惹你了，我有说过我要捡别人遗失的钱财吗？”
面板没有停顿，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继续往外弹。
【系统提示：根据新泽西现行法律，如果盗贼从现场逃逸时有明显犯罪痕迹，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抢劫、枪击等。】
【捡拾者捡钱之时，可以合理推测出钱财与正在发生、已经发生的犯罪有直接关系，很可能会被检察官一并指控。】
【对应N.J.S.A. 2C:20-7：如果现金来自犯罪现场，则成立的收受赃物罪，可获五到十年监禁。】
“我没说完！！！”B君感觉这一嗓子耗尽了他毕生积攒的怒气，“我从来都没说过要去犯罪现场捡钱！”
面板的边角微微翘起，如同是在边耸肩边说“我都已经说完了，你再吼我有什么用。”
B君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不是被某人打了受了严重内伤，也不是被投毒烂穿肺腑，而是单纯被系统气得。
打开万能腰带掏出一条手帕，B君宽慰着自己只是hp受点皮外伤而已，面无表情地擦去了嘴角溢出的血迹。
“等着吧，等我出去过后，我一定会买票连夜飞到你们那里去，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人民的铁拳。”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正太……呸，莫欺少年穷，反正我只用蹲三年。”
B君正准备随手扔掉手帕，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地收回手，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低声喃喃起来。
“不对不对，这不对吧……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素质了？”
有些不可思议的是，B君虽然是口嗨惯犯兼网络键盘侠，但他现实并没有高声咒骂谁的勇气，甚至显得有些懦弱。
如今这样，显然是所谓的“奖励”正在发挥作用，持续降低着B君的道德感与羞耻心。
等等……羞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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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B君反应过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过后，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而就在B君害怕自己未来BT到大街上边揍人边■■之时，他的余光就瞥见了轮椅扶手上有一张罚单。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谁给我开的罚单”这个问题，系统就已经贴心地帮他还原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7.
先前那对母女是移民的爱尔兰人，离开爱尔兰的时候自杀仍是刑事犯罪，即便自杀成功也需要面对各种惩罚。
远看B君像是上吊的第一眼，她们就出于多年的祖国生活习惯报警，表示有人在这里非法轻生。
新泽西州虽然没有这种法律，却碍于母女俩描述得太过离奇，像是一个重大的刑事案例，而不得不出警了。
两名巡警考虑到警笛声可能会刺激到自杀者或者行凶者，将警车停在附近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好巧不巧的是，B君咒骂哥谭市政的过程里误入了下水道，没能与两位找寻他的巡警碰面。
巡警二人只闻其声，不闻其人，为了避免白跑一趟浪费时间，遂决定先把罚单开出来，贴在了B君的轮椅上。
谁曾想他们刚刚贴完罚单，还没来得及收起手中的笔，B君就在这时候从下水道里爬了出来。
嘴里念念有词，浑身湿透，活像一个百年老水鬼从深渊里爬了出来。
饶是见惯了哥谭的大风大浪，两个巡警的san值仍旧是瞬间归零，用尽毕生所学才没在现场尖叫出声。
仿佛在面对一只虎视眈眈的灰熊般，两人心如擂鼓的同时疯狂后退，力求尽可能远离眼前这个“危险源头”。
直到B君在他们眼里缩小成黑点，巡警才敢出声在规定范围内尖叫，双腿发软地回到了警车上，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B君的声音平静到近乎诡异，“所以她们那时候真以为我在上吊？”
系统继续自由不羁爱自由，在B君头顶飘飘荡荡，算是默认了他的看法。
B君阴测测收起了罚单，轮椅吱呀一声重新启动。
然后从郊区骂到了市区，再从热闹的市区骂到了紧张的犯罪现场，像是要将被误解的怨气全部发泄出去。
至于羞耻心，那是什么？
遭殃的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奸商、流浪狗、瘾君子、□□分子、哥谭市政、哥谭市长等等。
推特当晚的热搜清一色关于蝙蝠侠的。
＃蝙蝠侠疯了
＃蝙蝠侠暴力倾向呈指数级增长
＃阿卡姆疯人院何时收容蝙蝠侠
＃华拿黔驴技穷，决定复制黑袍督查队
B君并不知道他已经被挂在网上赛博社死了。
即便让此时此刻的他知道了，大概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骂着骂着，他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与其“白费口舌”，不如直接动手来得痛快干脆。
“当蝙蝠侠不揍人还有什么乐趣？”B君理所当然地发出暴论。
于是乎，当B君遇到第一桩银行抢劫案时，他直接放弃了蝙蝠侠惯用的高效方案。
掏出了一把转速恐怖的特制油锯，直接锯向了银行厚重敦实的巨大木门，三两下弄出一个脑袋大小的窟窿。
“Here's Batman！ ”
明明还有一道旋转门隔着，劫匪们还是吓得魂飞魄散。
有两个甚至脸色惨白地扔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蝙蝠侠疯了的推特热搜。
“见鬼，怎么没人告诉我闪灵第二部选角有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