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套说辞!
林禾容不解地弯下腰,仔细看着他的双眼,里面满是愤恨,就像世仇一般。
片刻后,林禾容直起身,微微叹息,“那现在你能说说,这种恨是从哪儿来的了吗?”
老道撇过脸,“知道这些能如何,你是正派人士,我依旧是那见不得光的老鼠,反正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懂。”
他模糊的话语,令林禾容有些烦躁。
“行,既然你不说,那就没必要活着了!”
林禾容眼神一凛,她是真起了杀心。
就在老道闭上眼等死的时候,后面倒下的徒弟中,忽然有人起身,一道掌风直冲林禾容面门。
林禾容抬手抵挡,老道趁机逃窜。
一瞬间,师徒二人消失不见。
林禾容看着虚空,喃喃道:“下次见面,你会是何模样?”
转身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瑟瑟发抖的私兵,林禾容深吸一口气,“怎么样,你们是想被安葬在这里,还是乖乖伏法?”
那群人面面相觑,最后扑通跪倒在地,“求您放过我们,我们会改过自新的!”
“对,我们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干这种掉脑袋的事了。”
林禾容歪头,“行吧,那你们一起进京,向皇上说明这里的情况,我会暗中保护,让你们能顺利入宫,至于皇上如何判决,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本来还趴在地上的一群人,在听到要被皇上审判时,有些犹豫,他们担心会死在京都。
林禾容看出了他们的忧虑,“怎么?不愿意?那我就替皇上了结了你们吧。”
“诶!不不不!仙女饶命,我们去还不行吗?”
一群私兵踌躇着起身,任命地低下头,任由林禾容把他们绑在一起。
其实后院的私兵很多,刚才打斗时,跑了不少,林禾容也没精力去追,眼前的这些做证人的话,也差不多够了。
如果皇帝有心追查,那些人也跑不了。
站在大门前,林禾容一挥手,大门缓缓打开。
骨头和平安扣看得心惊,还是自己武艺不精,否则刚才也不至于那般狼狈。
等在外面的江年与玄墨,一看到门被打开,立马围了上去。
本想关心林禾容有没有受伤,却看到了身后系在一根绳上的私兵。
林禾容抬头看了看夜空,“呼,打了这么久啊。”
随后又把里面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今晚先回城内休息,明日一早,我打算带他们进京。”
“青涟的提醒,我手里的证人,应该会让皇帝对胡家起疑,而老道重伤,他和胡家暂时应该会安分些,这是我们的好时机。”
江年接过绳索,“好,我们先回城。”
二人还没转身,就听到玄墨说,“你们忘了,后面还有东西呢,那些炸药怎么办?”
林禾容脚步一顿,“是啊,证人有了,证物也得带上吧。”
“诶,你们这儿到后面有没有近路,不能总绕大圈吧。”
被问到的私兵下意识抖了一下,“啊,有、有,就在院子后面,比绕外面要省一大半的路程。”
得到答案,林禾容交代江年,“那你看着他们,我去后面收集证据,放心,马上出来。”
说完,带上玄墨直奔后门。
江年拽了下绳子,“走吧,今晚带你们住客栈。”
一群人根本不敢反抗,或者说完全反抗不了,这绳子就像有思想,他们一挣扎就绑的更紧了,无奈,只能跟着江年往外走。
后院里,制作炸药的工匠已经躺下。
前面的动静他们不是没有听到,但他们认为老道法力高超,败了的一定是下午装神弄鬼之人。
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繁重的活计。
林禾容抵达时,就看到院里黑漆漆的一片。
指尖燃起火焰,照亮了前方的路。
“嗷呜——”
玄墨听到工匠们平稳的呼吸声,一声嚎叫把人全都叫醒。
“啊!狼!”
“这里怎么会有狼!”
“快快快,快起来点火,不能让狼进来!”
一群人在屋里折腾,直到打开门,就看到了被火光照亮的脸庞。
林禾容歪头,“又见面了。”
众人一愣,但没来得及多想,立马警惕起来,“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那狼是不是你引来的,你要做什么?”
面对他们的不解与排斥,林禾容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一刻钟后,我要把这儿点了,你们最好在规定时间内离开,若是走的慢了,别怪我没提醒到位。”
“诸位,开始出发吧。”
工匠们瞪着林禾容,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后者吓了一大跳。
只因林禾容把指尖的火焰放大,他们这才看清,她手里的不是火折子,而是指头在冒火。
“鬼啊!”
一阵凄厉的哀嚎过后,后院空空。
玄墨笑得倒在地上,四肢爪子捂着肚皮翻滚,“你演坏人还挺像的,看把他们吓成什么样了,哈哈哈哈!”
林禾容轻轻摇头,“我也想和他们好好说,可今天真的很累了,一时半会儿又跟他们解释不清,还是这种方法直接有效。”
“行了别笑了,起来干活。”
白日里没仔细看屋子里的情况,如今清净了,林禾容才发现屋里其实没多少炸药。
玄墨四处嗅了嗅,“成品都不在这儿,这个院子充其量是个工坊,而成品大概会被及时运走。”
林禾容点头,“也是,按照老头狡兔三窟的性子,肯定还有藏身的地方。”
把仅有的炸药挪到院子里,林禾容算了算时间,“行了,他们也都跑出去了,玄墨大王,结界设好了吗?”
玄墨昂着头,“当然了,快点火吧!”
“轰!”
在点燃炸药的一瞬间,林禾容和玄墨已经升至半空,哪怕提前给院子设好结界,不会伤及外面的无辜,但巨大的爆炸声,还是给周围带来了强烈的震感。
林禾容拍了拍衣角的灰,“走吧,今晚好好休息。”
而她身后,是漫天火光。
门外的江年有些焦急地往里张望,直到看到林禾容的身影后,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没伤着吧?”
林禾容摇头,“没事,走吧,回客栈好好睡一觉。”
江年一个口哨,马匹哒哒地跑了过来,“上车。”
林禾容回头,看了眼人群,私兵身体素质自然没的说,走回城也不是不行,而工匠们也大多年轻,“你、你,你们几个年纪大点的,上车,剩下的脚步快些。”
撂下话,林禾容转身上了车。
依旧是江年驾车,一长串队伍在黑暗中疾行。
到达城内,已经是半夜。
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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栈掌柜的在柜台后打盹,迷糊中看到了门外黑压压一片。
掌柜的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不确定地看向林禾容,“客官,您这是?”
“啪!”
一个钱袋子被林禾容拍在柜台上,“早上我看你们店客人也不多,我这些伙计你给安排一下,挤一挤都住进来,我们明早就走。”
掌柜的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这些伙计看着凶神恶煞的,不过管他呢,还是不要多问道好,“行,各位随我上二楼。”
林禾容松了口气,幸亏刚才把绳子隐去,不然掌柜的怕是要报官。
也幸亏常宁城不发达,客栈没生意,这才勉强把人都塞到房间。
每间屋子都施了法,林禾容终于安心地躺在床上。
算算时间,青涟也应该到了,不知皇帝看完信后,会作何感想。
思绪间,林禾容进入梦乡。
京都,皇宫。
子时已过,可皇帝还在批阅奏折。
别看他没什么权力,但这些活儿一点儿也不少。
青涟到达时,外面的大太监昏昏欲睡,而处在暗处的御林军似乎也不太上心。
为皇帝唏嘘过后,青涟很容易就飞进了宫殿。
和在话本上看到的差不多,殿内一切应用之物都是全国顶好的。
不过要比起胡家别院,那还是差了些。
案边,一盏昏黄的烛光轻轻摇晃。
皇帝低头正在仔细翻阅奏折,随后在后面批复几字,又翻开下一本。
青涟好奇地在一旁看了半天,很是无趣,大多是些废话,也不知皇帝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不过,若皇帝看到的都是这些东西的话,那也就能理解,胡家为什么能养私兵却不被发现了。
青涟叹息,抬头四处看了看,想着怎么放这封信,才不算太突兀,还能让皇帝相信上面的内容。
在殿内转了一圈,青涟看到了那扇打开的窗子。
屋外忽然刮起一阵风,桌上的烛光晃动几下后,房间陷入黑暗。
皇帝轻叹一声,没有喊人、没有抱怨,而是自己把烛火重新点燃。
“这是什么?”
趁着黑暗,青涟把信放在了桌上,皇帝蹙眉看着凭空出现的纸,有些不解。
他起身走近窗户,外面一切正常。
当他再次坐在案后,皇帝拿笔顶轻轻挑开折着的信。
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皇帝一字字看过去,心里掀起无限波涛。
他信任多年的胡家,真要反?
青涟看着他发白的脸色,有些同情,身居高位,却一直被蒙蔽双眼,如今真相摆在面前,肯定很难接受。
又等了半天,青涟没等到皇帝的下一步动作。
反正信他也看了,青涟不再浪费时间,起身飞走。
窗外的风还在刮,皇帝的心乱了。
林禾容睁眼时,天光大亮。
昨天太累,以至于晚上睡的很沉。
比预计出发时间晚了些,但林禾容也没着急。
等她下楼时,就看到了大堂里坐满了私兵,而江年悠闲地喝着茶。
看见林禾容后,私兵们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掌柜的躲在柜台后面,事不关己,心里只期盼他们能早些离去。
终于,听到了林禾容要退房的消息。
收拾妥当,林禾容站在门外看向北方,“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