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玄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身后的小崽子们围在它身旁,哼哼唧唧的,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林禾容能感受到,狼崽对玄墨很依赖。
而玄墨很享受,它昂起下巴,“行了行了,你们好歹也是跟过本大王的崽子,不要跟没断奶一样,走吧,”
玄墨起身,指着林禾容道:“去她家看看。”
小狼们对玄墨唯命是从,都跟在了它屁股后面。
大大小小十几只狼,叼着老道的骨头,大摇大摆地从窗户跳了出去。
林禾容笑着看着它们安全离开,回头望向江年,“兄长,道长不知去哪儿了,我们也走吧。”
江年宠溺地看着她,“走吧,看来今天是许不了愿了。”
打开正殿大门,二人迎上了众人期待地目光,而离台阶最近的人立马上前,他以为轮到自己了。
林禾容抬手,“这位公子留步。”
“我与兄长在里面等了这么半天,也没见到道长的身影,我想也许是他有事离去了吧。”
台阶下,众人炸了锅,都挤着要上来看看林禾容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禾容还想拦,却被江年拽至一旁。
“别管他们了,你说的再多,也不如让他们亲眼看见,反正现在殿里什么都没有,人去楼空,他们自然会离去。”
林禾容在旁边看了看他们,便转身跟着江年离去。
身后众人声嘶力竭,他们都等着能被实现愿望,可如今里面什么也没有,这无异于天塌了。
二人顺利下山,林禾容钻进了车厢里,里面玄墨早就带着小狼们等着了。
看见了林禾容,玄墨重新闭上双眼,语气慵懒道:“那些骨头不好,我已经让它们都扔了,放心,处理得很隐蔽。”
江年扬起缰绳,马车往城中走去。
一路颠簸,待两人回到城中时,已经过了午饭点。
林禾容撩起轿帘,“江年,昨天房牙小哥说的餐馆能找到吗,我好饿啊。”
江年细细回忆,“坐好了,应该没问题。”
听到他这样说,林禾容缩回轿子里,江年还是很靠谱的,他说没问题,那就是能找到。
果然,马车稳稳停下。
林禾容立马冲了进去,“伙计,把你们店的招牌给我端上来。”
江年栓好马一进门,就看到林禾容这幅模样,他笑着坐下,“你就饿成这样啊。”
林禾容托着下巴,“唉,之前吃个辟谷丹就能解决,现在必须按时吃饭,一顿不吃饿得慌!”
忽然,林禾容想起马车里的小狼们,“伙计,你们店有没有骨头啊,都卖给我吧,我家狗长的大。”
伙计诶了一声,“好嘞,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后厨打包!”
不一会儿饭菜都已上桌,林禾容立马大快朵颐。
这家店味道不错,哪怕过了饭点,大堂里人也不少。
“你们听说了吗,黑石岭上的道长不见了!”
“啊,他不是每天都在吗,今天有事?”
“谁知道呢,听今天下山的人说,大家在外面排队,没想到里面根本没人,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那就奇怪了,他有事就别开门啊,干啥让那么多人等他啊?”
“这就不清楚了……”
“我听说,因为他啥愿望都答应,已经惹了祖师爷愤怒,所以被教训了。”
“真的吗!真有祖师爷啊!”
林禾容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传言就是这么快,现在大家的关注点渐渐跑偏,想来也不会把事情怀疑到自己身上。
早上出发前,二人都没想到今日会与老道正面交锋。
这才来定州几天,就再次失去老道踪迹。
接下来该如何过,林禾容需要从长计议。
不过,来做生意不止是个幌子,的确有苏掌柜给介绍的老板在定州,林禾容这次也打算顺便和他做笔买卖再回家。
至于老道去向何处,林禾容反而不太着急。
按照老道对自己的恨意,他很快就会主动来找自己,虽然林禾容也不理解,这老头为啥这么疯狂。
听着旁边的聊天,林禾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味道真好!”
江年笑道:“那就好,我们回家?”
林禾容起身,“你去牵马,我结账。”
对此,江年没有异议,甚至心中还隐约有些暗喜。
好像一般人家都是妻子管钱的。
二人摇晃着回了家,林禾容把玄墨它们安排在了一间空房子里,“这是骨头,还有些打包的剩菜,玄墨你看好它们,别吃撑了。”
玄墨摇着尾巴,“没问题,交给本大王你就放一百个心!”
安顿好这些小家伙,林禾容又去找大山他们,“怎么样,今天没什么事吧?”
大山站地板正,“放心东家,我们兄弟四人看的紧,根本没人进来。”
林禾容被他的模样逗笑,“行了,也不用这么严肃,你们轮好班就行。”
在家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林禾容才躺下。
这一天实在充实,林禾容沉沉睡去。
再睁眼,是被外面声音吵醒的。
大山在门外喊着,“东家吃饭吧,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林禾容揉了揉发懵的脑袋,“不吃!你们吃吧!”
得到回答,大山这才放弃敲门。
几个大男人吃完饭,好不容易才收拾完碗筷。
定州渐渐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没什么事,几人开始享受起了定州之旅。
半个月过去,林禾容收到了来自长乐村的信。
信封厚厚的,承载着大家的思念。
坐在窗边,林禾容翻开第一页信纸,“姐!你吃了没,睡的好不好啊,我跟你说,毛夫子又夸我了!”
入眼便是林禾宁,经过毛夫子的教导,她的字体明显工整许多。
接下来,大概是林禾康与林禾安在抢夺毛笔,林禾容能感受到哥俩的语气,无非是关心自己的话。
下一页就平和许多,是父母的叮嘱。
紧接着就是大哥大嫂,最后还用墨汁按了两个侄子的小手印。
林禾容带着微笑一字字看过去,仿佛家人就在身边。
家人的信件结束,后面还有不少,林禾容简单翻了翻,原来是好友的。
林宝珠说,她最近武艺大有长进,胡卿砚还夸她有天赋,等林禾容回来,她大概已经是“武林高手”了。
面对林宝珠的自信,林禾容没忍住笑出来。
林冬花写着,赵秀才已经剩下一口气了,大家都很同情她,但希望林禾容能为她高兴,大概是不方便给别人看,字体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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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瑶的信则有些不同,她说自己和林禾安在接触,虽然时间不长,但她感觉不错,对这段关系很有信心。
林禾容趴在纸上,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俩发展这么快的吗?
放下信纸,林禾容向左边看去。
隔壁住着的是江年。
按这么说的话,他俩的速度好像有些慢了。
林禾容低下头,开始反思这段关系。
而隔壁的江年,同样收到了家人的信,虽然没那么厚,但一样地充满了关心与担忧。
细细读完,江年长叹一声。
在这个世界,本以为只会和林禾容有所牵连,是以起初他对江家人并没有多少感情和依赖。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随着时间推移,江年感受着江家父子的关心,他无法视而不见。
或许在离开之前,他们能好好地做一回家人。
感叹着这些情绪,江年提笔报平安。
次日,林禾容收到了苏掌柜的消息,他介绍的郑老板联系上了,说明日午时在秦韵斋,请林禾容一叙。
林禾容挑眉,这郑老板真是有趣。
一开始是联系不上,现在直接定了地点,只是通知一下自己,看来这笔生意大概率是成不了了。
不过,看在苏掌柜的面子上,林禾容还是决定赴约。
秦韵斋。
林禾容早早便到了,虽说是郑老板请客,但毕竟人家是安国有名的商人,自己的态度要摆出来,不能让对面抓了把柄。
江年在得知消息后,执意要陪着,林禾容拗不过,只能带着他来了。
郑老板迟迟不露面,林禾容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我的能力你不是不知道,一个郑老板我还是不担心的。”
江年摇头,“不能轻敌,他直接把你约在这儿,就很不对劲,多一个人多个心眼,我在你总安心些。”
“而且,大老板身边怎么能没有一个跟班呢?”
林禾容身体后仰,“江公子屈尊要做我跟班?”
江年没忍住笑,“对,希望林老板能给个机会。”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林禾容错开视线,含含糊糊道:“看你表现。”
二人说着话,倒也没那么无聊了。
午时末,郑老板姗姗来迟。
“哈哈哈哈,诶呀林老板,久仰久仰,实在抱歉,我这突然有些事便迟到了,让你久等,是我的错,一会儿我自罚三杯!”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林禾容这才看到那位壮硕的郑老板。
人家嘴上客气,林禾容自然也不能输,“郑老板哪里的话,我作为晚辈,能够见到您这么顶尖的前辈,多等了一会儿也无妨。”
“您快坐,小二上菜!”
郑老板或许是没想到林禾容一点也不生气,坐下后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
随即又看向江年,“这位公子是……”
江年点头致意,“郑老板,在下是林老板的伙计,您稍坐片刻,菜马上就来。”
听到他的介绍,郑老板又是一阵大笑,“伙计?老夫这么大年纪了,还没见过这么倜傥的伙计,林老板真会享受!在下自佩不如。”
林禾容挑眉,“郑老板好眼光,你别光看他长的不错,做生意那更是好得很,这么优秀的伙计,我自然要带好了,不能让人挖了墙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