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才被林禾容打死了!
围观群众齐齐后撤几步,生怕林禾容杀红了眼,转身把他们也顺手解决了,没看到刚才她能飞,还能操纵骨头吗?
林禾容缓缓转过身。
看着眼前惊恐的众人,她暗自叹息。
之前一直瞒着法力,就是担心会有这么一天,在凡间,自己这些能力是很可怕的,林禾容不想被当做怪物。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把之前和家人的说辞坦白给大家,不然今夜怕是回不去,“我……”
“我们去年在同一天晕倒了大家还记得吧。”
话还未出口,林禾容看到了身前的人。
原来是旁边的江年,他见林禾容独自面对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前面。
“那日,我二人一同昏迷。”
“随后便到了一个仙境,那里有个好心的道长,见她魂魄不全便施以援手,还顺手教我二人法术。”
“不过,她比我有天赋,不仅找全了魂魄,还学了本事,醒来后,她便恢复了神志,且拥有了一身法力。”
“只是道长说过,咱们这儿是凡间,这些本事不要轻易展露,否则会招来祸患,所以,林禾容一直没透露过半分。”
“今夜,我们发现赵秀才被妖道控制,这才不得不出手,现在,妖道的分神已被林禾容斩杀,赵秀才只是昏了过去,并无大碍。”
江年的话掷地有声,莫名让人信服。
众人议论纷纷,这事听着玄乎,不过好像也能说得通。
林禾容看着近在咫尺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趁着这个空隙,林家人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在了林禾容周围,就算什么都不说,但也足够说明自己的立场。
嘈杂的人群中,谁也没注意到瘦小的林狗蛋。
“仙女!容姐姐是仙女下凡,是来拯救长乐村的!”
一声稚嫩却有力的声音响起,给这夜空带来一份震撼。
不知是谁先跪下的,众人反应过来时已经匍匐在地。
林禾容下意识后退两步,她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不是,大家快起来。”
林禾容赶紧去搀扶前排的村民,危机解除,但她实在承受不起这么多人跪拜啊!
待众人起身,林禾容深吸一口气,“我的确会法术,但大家相信,我的本事只会保护大家,不会害人。”
“赵秀才很快就会醒过来,大家可以放心。”
“离天亮还有一会儿呢,大家赶紧回家睡会儿吧。”
林禾容说完,大家乖乖往回走。
她站在人群后,偶尔还能听到一些议论。
“好像有道理啊,你看,容丫头不仅自己好了,还帮咱们多赚钱,这不就是仙女吗?”
“对啊,多亏有她,不然我家今年可吃不了这么饱。”
“我也觉得没问题,刚才她在天上飞,我可是看到清清楚楚,不是仙女那怎么能飞起来打架的?”
“你们还记得清风吗,他虽是个骗子,但当初趴在地上,是不是就是没打过容丫头啊。”
“诶呦,你这么一说,那可就是全对上了!”
“而且,要不然她显现本领怎么在祠堂呢,是林氏祖宗保佑,让我林家后代能有这么厉害的人出现!”
“对对对!你说的对!”
林禾容依旧不可置信,大家对自己的印象这么好的吗?这种离奇的事就这么相信了?
走在人群最后的狗蛋,回头朝林禾容灿烂一笑。
他刚才的话,绝对没有掺假。
当初,在清风要给自己除妖时,是林禾容站了出来救下自己的,在狗蛋眼里,那时的林禾容,一点儿也不亚于仙女下凡。
林禾容回以微笑,刚才多亏了他。
热闹的人群散去,只留下林家和江家。
林继业上前,“江老二,你方才说的事真的?”
江年认真点头,“没错继业叔,我不敢撒谎。”
林继业回头看了林禾容一眼,也是,这种事情女儿应该不会提前和外人说,也就是说,江年也去过那个仙境。
罢了,反正女儿没事就好。
告别江年与其家人,林禾容跟着家人往回走。
一路上,谁都没提今晚的事,而林禾容心里却有些慌,总觉得他们应该说些什么。
刚想开口,林禾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死了,那妖道非得晚上作妖吗?”
林禾容有一瞬的呆滞。
林禾安附和,“可不嘛,就不能选个白天,我还能看清楚些。”
发现家人的态度好像自己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林禾容尝试着开口,“你们不问问我吗?”
李兰回头,“问什么?你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众人点头,是啊,刚才江年和林禾容交代的挺明白的。
见大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林禾容的心十分滚烫。
另一边,江年抗起赵秀才,负责送他回家。
虽不愿,但这是林禾容交代给他的任务。
到了门口,林冬花站在院子里翘首以盼。
当她看清江年肩头的人时,瞬间放松下来,“诶呦,多谢江兄弟,把他放床上就好。”
安顿好赵秀才,江年问起了林冬花家里的异常。
林冬花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思绪回到了几天前。
赵秀才不知从哪里得来一直笔,起初林冬花也没在意,毕竟他桌上有很多类似的毛笔。
可赵秀才越来越精神,甚至偶尔有些癫狂,这让林冬花感到瘆人,她开始不太敢回家,恨不得一天都呆在工坊。
听她说了半天,江年暂时没发现有效信息,只能作罢,打算让林禾容再来亲自问问,“行,冬花姐,那你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对了,林禾容让我告诉你,妖道上完他身,赵秀才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他会醒来,但状态会急剧下降。”
提到林禾容,林冬花的面色才好了些,“嗯,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送走江家父子三人,林冬花坐回了床边。
她看着躺着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神情了,在林冬花记忆里,赵秀才这么安静还是在很久之前。
两人并不是毫无感情,走到今天这步,林冬花心里很是难受。
可事已至此,两人缘分已尽。
回家路上,江虎发出一声叹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接触还不知道,原来赵秀才家竟然比我们看到的更复杂。”
江虎跟着弟弟,在林禾容那里也听了许多事,作为成过家的人,江虎很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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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福德点头,“是啊,林冬花的日子也不好过,我还以为读书人都是好人呢,如果我是林冬花的长辈,我能把赵秀才打死。”
听着家人的感叹,江年笑笑,“什么职业都有好有怀,人的善恶不能仅靠职业开区分。”
他的话,江福德父子颇为认同。
月亮渐渐偏向西南,这晚的闹剧画上了句号。
次日清晨,长乐村迎来了新的一天。
大家碰面,大多是去工坊或暖棚上工,还有一些孩童要去祠堂上课。
如今的识字班,已经添了不少孩子。
许多大人在认过字、看过一些书后,也认识到了读书的重要性,于是,回家催促孩子们一起上课。
林宝珠找到了好几个有天赋的帮手,现在她也不是全靠自己了。
而田地里,大多数身影都是外村人。
他们作为长乐村的长工,虽有些辛苦,但干的有奔头,只因长乐村人能挣到钱,一文都不会少他们的。
林禾容站在大树后面,发现大家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才放心一些。
她不知道的是,在大家心里,她的形象已经不知不觉地向仙女靠近。
隔了几天,林禾容去找林冬花。
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人,林禾容发出一声叹息。
明明赵秀才有真才实学,为何偏偏要走上歪路,不然就算将来中不了状元,那大概也会谋个一官半职,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而林冬花从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
从林冬花的话里,林禾容知道,她并没有关于毛笔关于老道的线索。
林禾容出了门,脑海里还回响着她的声音。
她说,既然是他自己不惜命,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希望来世,他能不再争强好胜,做个普通人就好。
走到门外,林禾容看到了周围人群。
里正先站了出来,“那个容丫头啊,赵秀才怎么样了,怎么听说他快不行了?”
林禾容环视一周,语气略显沉重,“是,他的情况很不好。”
“那晚之后虽然醒过来了,但是由于妖道在他身体里时间太长,他又沾染了魔气,身体根本扛不住。”
深吸一口气,林禾容对着众人朗声道:“最近,大家都要小心些,不要捡陌生东西,也不要随意接触陌生人,妖道未除,大家小心为上。”
“对了,还有我的事,也请大家不要往外传,否则会给村里招来灾祸。”
听完她的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里正回头,“听到了没,嘴巴严实点儿!”
大家纷纷点头。
这话林禾容倒没有吓唬人,在凡界,有人会法术,是会引起骚动的大事,哪怕林禾容有能力,但双拳难敌四手,万一被有心之人盯上,她,乃至整个村子都会遭殃。
所以,还是安静些好。
离开人群,林禾容往家走去。
从顾春那里要来的香囊,林禾容有仔细看过,外面的布、里面的药都没什么问题,但就是有魔气。
如果不是骨头它们都感受到了,林禾容甚至都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顾春这条线暂时没进展,林禾容便收拾行囊、做规划,打算先去趟定州。
老道被自己重伤,现在是个绝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