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容在外面等着,无聊地左右张望。
“林姑娘是在找苏掌柜?”
身后响起声音,林禾容回头,原来是胡卿砚,“对,他在暖棚里。”
两人闲聊,胡卿砚得知林禾容前来的目的时,笑得温和,“林姑娘不仅心系村民,对家人更是尽心尽力,在下佩服。”
林禾容挠头,“嗐,胡公子过奖,我也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二人谈笑间,没有注意到远处站着的江年。
他来这里,是想找苏掌柜配些治疗烫伤的药,家里的不多了,就想着备上一些。
没想到,会看到两人聊得这么开心。
林禾容脸上的笑容,那样温柔,是他从未见过的。
所以,她喜欢这种类型?
江年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短打,常年打铁练就的壮硕身体,皮肤还有些黑。
和书生、世家公子完全不搭边。
“哎……”江年低下头,看来自己是没希望了。
他没有打扰他们,而是静悄悄地离去,配药的事还是去找王郎中吧。
那边的两人聊了一会儿,苏掌柜终于从里面钻了出来。
见状,林禾容立马帮着撩帘子。
苏掌柜把筐子放在地上,“诺,这些应该差不多了。”
林禾容简单翻了翻,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苏掌柜的确是个用药高手。
抱起筐子,林禾容向二人道别,“我先走了。”
胡卿砚挽起袖子,“我来吧,这么一筐东西,你应该不好搬。”
林禾容笑了,“哪里用得着你,我一个人就能搬回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胡卿砚久久不能回神。
苏掌柜在一旁叉着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诶!人都走远了,还看!”
胡卿砚慢慢放袖子,什么也没说。
见他这样,苏掌柜压低声音道:“你别忘了家里的事。”
胡卿砚抬眉,“我知道。”
回到家,林禾容把药平铺在地上,分好类后,开始去除杂质和泥土等没用的东西。
“娘,家里的杵臼哪儿去了?”
李兰听到声音,从杂物间把东西拿过来,看着这大工程,好奇道:“你这是要干啥?”
林禾容把草药放在臼里,拿起药杵一边捣一边回答,“我从苏掌柜那里拿了些药,他说这些对身体好,我就想着做成药丸,存放起来。”
得知女儿的计划,李兰蹲了下来,“那娘能干点啥?”
林禾容抬头,看了看满地的药材,“娘,你去找找我上次买的蜂蜜吧,一会儿要熬这些蜂蜜。”
李兰点头,去了厨房。
把蜂蜜放在锅里熬好之后,倒出来晾到不烫手,分次加入捣好的药粉中,最后捏成一团。
把药粉团分开,搓成小丸子,这就大功告成了。
林禾容找了个阴凉处,等阴干后,就能装瓶。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不早了,林禾容伸了个懒腰,怪不得药丸贵呢,这些工序下来,全是成本。
趁着这会儿没人注意,林禾容悄悄给还潮着的药丸注入灵力,药效瞬间翻了几番,且除去了副作用。
做好这些,林禾容躺在了新买的大床上。
渐渐的,外面好像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声音。
林禾容翻身下床,趴在窗边往外瞧。
下雨了。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林禾容站在屋檐下猛吸几口。
都说春雨贵如油,这下刚种的菽也能早早破土了。
林继业冒雨跑了回来,“这雨下的及时啊,今年收成肯定错不了。”
李兰拿来手巾递给林继业,“快擦擦雨,一把年纪的人了,看见天色不对,也不知早点往回走。”
妻子的唠叨,林继业从来不觉得烦,反而有一种家的归属感。
“诶呀,我也没想到它这雨来的这么快啊。”
听着父母的聊天,林禾容眯起眼享受此刻。
一夜安稳,次日早晨,大家都准时出发上工、上学。
林禾容起床,闻着空气中的湿意,轻轻晃动脑袋。
仔细想想,今日好像无事,难得地给自己放个假。
“诶呦,这大房子、大院子真气派啊。”
门外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林禾容肩膀一垮,假放不了咯。
李兰从屋里出来,脸上也是不耐烦,“他们嘴好利索了?咋阴魂不散的!”
林继业气得不行,有这么一个亲戚,实在是让人无语。
院里的大黑冲着林老大夫妇汪汪叫,也拦不住二人的步伐。
两人进了院子就开始东张西望,见到处都是崭新,心里的那股子酸味止也止不住。
林老大看向林继业,“老二啊,盖了新房,都不叫家人一起吃顿饭啊。”
林继业摇头,“就是翻新了一下,没什么好吃的。”
见小叔子脸色不好,林大嫂笑道:“老二呀,人家不都说这叫乔…乔迁之喜嘛,应该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的。”
“对了,你们家这花了不少钱吧。”
林继业耐着性子回答,“还行吧。”
此时,医女正端着碗出了屋,准备去厨房。
林大嫂见了,好奇道:“诶呦,家里有客?”
想让他俩快些离开,林继业便如实回答,“大哥大嫂,今天来是有事?没事的话就回家吧,看天气又要下雨了。”
林大嫂抱起胳膊,“不急,下雨了就住你这儿呗,反正这么大地方呢。”
“诶呀,现在老二家是出息了,生个孩子还要请人来照顾,就知道浪费,就跟谁没生过孩子似的。”
其实她和林梅并无过节,只是想借此发泄自己的嫉妒罢了。
自从二人进来,林梅就被林禾宇按在屋里,毕竟这俩人有着极大的危险,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可现在,人家都阴阳到自己头上了,林梅有些坐不住。
稳婆在一旁劝着,“别理他们,你就当外面在狗叫,自己的身体是最要紧的。”
林梅何尝不知这个理,但是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林禾宇安抚好妻子,自己出了屋。
“大伯大伯母,我家没惹你们吧,没必要一大早就来找我媳妇儿的不痛快。”
见大侄子难得地硬气,林老大瞪起双眼,“嘿,你小子跟谁说话呢,我是你长辈!”
林禾宇皱眉,“长辈?你看看自己有长辈样吗?”
“平日里,我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不搭理你,可你也不能得寸进尺吧。”
“快走吧,气着我媳妇儿了,我跟你们没完。”
林大嫂叉着腰,“诶呦,翅膀硬了啊,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里面的那个,一直躲着做什么啊,有本事出来和老娘直接吵一架!”
见事情莫名其妙地变成这样,林禾容立马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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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抚林梅。
现在月份大了,可不能受刺激,万一出点什么事,母子都有危险。
“大嫂,不听他们啊,咱就稳稳地坐在这儿,他们要是敢进来,我就把他们打出去。”
林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不气不气……”
“我又不是傻子,人家都跳到我头上了,我怎么能不气?”
林禾容急得不行,她把林梅交给医女和稳婆,自己又冲到了院子里。
刚出门,就看见林老大抄起扫院子的扫帚,“林禾宇啊林禾宇,为了你那个媳妇儿,连我你也敢忤逆,看我不打死你!”
林禾宇见林老大冲自己过来,便伸手去夺扫帚。
而一旁的林大嫂扯开嗓子哭嚎,“诶呀,不得了了,侄子动手打大伯了!”
一时间,林家院子里乱做一团。
听到院子里的混乱,林梅实在是坐不住,不顾二人的阻拦,冲到了屋外。
林大嫂一眼就看见了她,瞬间也不哭了,撸起袖子,就要朝这边过来。
林禾容挨着最近,她立马拦在林梅身前,抬手指着林大嫂,“出去!”
林大嫂没想到林禾容会指着自己的鼻子,准备推开她。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林梅在这场混乱里,忽然抱着肚子痛呼。
林禾容猛地回头,“怎么了大嫂?”
稳婆见状立马检查,“大概是发动了,苏医女,快准备东西!”
说着话,两人合力将林梅带回屋里。
直到此刻,林大嫂还堵在门口不依不饶,
林禾容看着家里乱成这样,双拳紧紧握住。
“娘,关门。”
李兰不解,但也小跑过去,关上了大门。
原本吵闹的林老大和林大嫂,忽然腾空而起。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禾容歪头,“我说过了,出去,可你们就是不听。”
所有人的视线,慢慢汇聚到林禾容身上。
林老大睁大双眼,“你、你真的会妖术。”
林禾容摇头,“啧,一口一个妖术的,多难听啊,就不能是仙术吗?”
林大嫂在空中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细雨,可众人根本无心关注这个。
林禾容伸出手,在虚空轻点,二人以极快的速度下降。
又在距离地面几寸的距离骤然停下。
二人连声音都没喊出来,眼睛直愣愣的,无意识地抖动身体。
林禾容看向林禾宇,“大哥,他们现在不能动,该你动手了。”
被点到名的林禾宇这才回神,“我、我……”
见他这般,林禾容叹息,“哎,这么好的机会,只能让给我了。”
话音落下,空气中的雨滴瞬间凝结,化作冰雹砸向林老大夫妇。
很快,二人的惨叫声响彻院子。
林禾容开口,“放心叫吧,这个院子我已经设下结界,外面的人不会听到的。”
而伴随着二人的声音,林梅也开始发动。
林禾容偏过头,“娘,你快去看看大嫂。”
李兰反应过来,“哦哦,对、对。”
林老大夫妇已经鼻青脸肿,可冰雹依旧不停歇。
林禾容抱着胳膊,慢慢欣赏着,“怎么,不喜欢这个,那要不换一种方式?”
“我想想,用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