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林禾容学地认真。
或许是这匹马真和她有缘,也或许,林禾容是真有这方面的天赋,用了一个多时辰,她就已经出徒。
伙计在一旁连连称奇,“姑娘,您以前真没骑过马?”
林禾容笑了,“当然没有了,我也觉得挺神奇的哈。”
“行了,小哥,今天谢谢你,辛苦你还要走回去,这算是学费,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拿着铜板,伙计乐不可支,“诶呦,这、这多不好意思,谢谢林姑娘,您以后有需要就来啊。”
告别伙计,林禾容挥动缰绳,迎着夕阳踏上回家路。
你还真别说,这马跑起来就是比两条腿走来得快。
平日里要一个多时辰的路,硬生生缩短到了不到半个时辰。
一进村子,这庞然大物就被大家发现了。
“诶?马车!”
“天啊,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竟然来咱村了。”
“不对,你们看车夫,好眼熟啊。”
“哦呦,什么眼熟,那不是容丫头吗!”
在看清林禾容后,大家都沸腾了。
平日里哪里见过这阵仗,大家纷纷凑近,仔细端详着。
林禾容跳下车,紧紧拉着缰绳,生怕大家的热情会把马惊着,万一伤了人可就麻烦了。
一边拉着马,林禾容一边回答众人的问题,“以后经常给张府送货,还有药材也要拿出去卖,有个马车来回也方便些。”
被围观好一会儿,林禾容才得以脱身。
村里人多路窄,林禾容也不好再上车,干脆牵着马慢慢走回去。
新房还没盖好,林禾容先回了林宝珠家,看看她家有没有地方放,可惜,并没有找到空地。
里正也听说了这个消息,特意赶来看看,“咱村大多数人家院里地方有限,我想想啊……”
在里正思考时,林禾容盘算着,家里不仅房子要翻修,院子可能也要扩大了。
“诶!”里正灵光一现,“江家地方大啊,他们家旁边没什么人住,你可以问问老江,看能不能先把车停他那儿,你三哥在那儿住着,也有个照料。”
林禾容感觉,这个主意不错。
于是,天刚擦黑,她就牵着马来到了江家门外。
天气渐渐暖和,江家生意越来越多,江福德听完后,抬手指了指门口,“容丫头,你看这里可以吗?”
林禾容点头,“可以可以,多谢江叔,明日我把草料拉来,每天让我三哥喂就行。”
江福德摆手,“行,我和你三哥手头还有活儿,我叫老二出来帮你啊。”
话音落下,江福德便匆匆进了院子。
林禾容本想说不用,但他已经喊来了江年。
看到是林禾容在门外,江年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不过天已经黑了下来,林禾容并没有注意到。
江年走到门口,“用我拴马吗?”
林禾容没抬头,“不用不用,你回去吧。”
可身后的人并未离去,而是站在原地四处乱看。
等林禾容栓好马,一回头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哦,我等会儿,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林禾容眯起眼,后仰身子,“你不对劲,这点小事,我啥时候用得着别人帮忙了?”
对面的眼神实在太强,江年有些无措。
可他越是这样,林禾容越肯定,江年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二人僵持着,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他们还是没有说话。
最后,林禾容先泄了气,“算了算了,我饿了,没力气和你大眼瞪小眼,我走了啊。”
见她转身,江年立马跨步上前,“我送你吧。”
林禾容的眼神像是见了鬼,“行吧。”
月亮渐渐升起,照亮了脚下的路。
两个人的影子并肩前行,林禾容时不时地跳到一边,踩一脚江年的影子,又跳回来。
而江年反常地不说话,虽然平时他话也不多。
林禾容不愿纠结此事,就聊起了自己的计划,“你说,咱这儿这么偏,盖个工场的话,会不会没生意啊。”
“对,还有药丸,既然炼不成丹药,我打算等草药长大了,就组织大家一起搓药丸。”
“诶呀,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让大家没时间种地了,这样也不好吧。”
身旁的人叽叽喳喳,江年神色复杂,“你计划这么多,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我们回去了,这些东西怎么办?”
林禾容侧过头,“怎么,你找到方法了?”
江年摇头,“没有,甚至我连灵力都没恢复。”
林禾容晃着胳膊,“那就不要提前焦虑,我把路安排好,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大家也能顺着路走下去。”
见她如此豁达,江年低头浅笑,“心态这方面,我始终不如你。”
“那,如果在这里过一辈子,会生病、会变老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和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
林禾容微微蹙眉,“这个嘛,我还真没想过,这几百年来都没考虑过。”
“咦,不敢深想,一身鸡皮疙瘩。”
知道了她的想法,江年再也没提过此事。
没走几步,二人已经到了林宝珠家。
江年止步,“行了,快进去吧。”
林禾容歪头,“谢谢你啦,你别说,很久没有这样悠闲地散步了。”
江年笑笑,“那我走了。”
二人分别,各自往家走去。
一路上,江年的心里都在回忆那个梦。
自从那日,赵秀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俩有私情后,江年当晚就梦到了二人成婚的场景。
江年是被吓醒的。
修炼这几百年里,林禾容的确占据了他许多时间,可二人一直都是朋友加竞争者的关系。
正如林禾容方才所说,江年也从未想过婚姻,更没想过与林禾容成婚。
可那个梦是那么真实且荒谬。
这种情绪很奇怪,之前江年从未想过,可一旦出现,就会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从那天起,江年就刻意不见她,他担心自己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但就在这个傍晚,林禾容忽然出现在门外,打的他猝不及防。
于是,他有些反常、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禾容。
但当江年听到林禾容关于感情的答案时,他有一瞬的清醒,似乎从那个梦里脱离了出来。
可是月光下只剩下他一人,又开始了无边无际的胡思乱想。
走到家门口,江年看到了那匹马。
他想上前看看,没想到,马儿总是甩头,避开了江年的手,甚至还打了几个响鼻。
好吧,她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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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自己,连她的马也不喜欢。
“绛念!下次大比我一定会赢过你!”
“臭江年,又笑我!”
“相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躲我身后,我不会让自己相公受伤的!”
江年又陷入了梦境。
一晚上,他都睡不安稳,一会儿是在云渺峰,一会儿又是长乐村,甚至还有一些没见过的地方。
但主角没变,一直都是各种状态下的林禾容。
第二天一早,江年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工。
林禾安起床,见他这样诶呦一声,“你咋了,半夜被人打了?”
看着和林禾容六成相似的脸,江年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林禾容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些。
她起了个大早,打算去暖棚那边看看。
本以为自己就已经够早的了,没想到刚到地方,就看到了苏掌柜的身影。
他半猫着腰,掀开暖棚一角,正在观察里面药材的生长状况。
现在天气渐暖,上面的稻草已经没那么厚了。
“嘿!”
林禾容在他身后猛地出声,苏掌柜差些摔倒在地。
他转过身,“你、你这丫头,不学好!”
林禾容抿嘴笑着,“对不住苏掌柜,我没想到你太认真了,真没听到有人过来。”
苏掌柜无语,“你就吓我吧,把我吓跑了,看谁还管你的药材。”
不等林禾容说话,暖棚后面有人出声,“苏掌柜,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可是收了林姑娘的钱,怎么可能被吓跑呢?”
林禾容探头,“胡公子?”
胡卿砚从暖棚后走出,“林姑娘,好久不见。”
再次见到他,林禾容完全没想到,一时有些惊讶。
苏掌柜撇撇嘴,“哼,这家伙,年前抛下我一声不吭地走了,现在就静悄悄地回来,也不知他是哪方游神。”
听到如此哀怨的话,林禾容没忍住笑出来。
胡卿砚很是无奈,“林姑娘,莫要理会他。”
苏掌柜哼了一声,“是是是,不理我,你们都别理。”
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胡卿砚,林禾容不由地想起了赵秀才。
同样是读书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说笑完,林禾容说起了正事,“苏掌柜,最近这药材长势如何?”
苏掌柜没回头,“哼,有我在,当然没问题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暖棚温度和湿度与外面不同的原因,我总感觉这草药跟吃了什么似的,长的有些快啊。”
林禾容抬头看天,是吗,我的木灵根什么也不知道。
“啊,那长地快会影响药性吗?”
苏掌柜摆摆手,“只会比别人挣得多。”
林禾容点头,“那就好。”
一旁的胡卿砚轻摇折扇,“林姑娘,这段时间,你的事迹我都有听说,在下十分佩服。”
林禾容不好意思地摆手,“没有啦,都是举手之劳。”
胡卿砚轻笑,“过年我回京城,听闻那个奸细正在被严加看守,大理寺、御史台等各部官员齐齐出动,陛下下令,定要查出个结果。”
“事关国事,林姑娘还是不要谦虚了。”
林禾容笑着摇头,原来胡卿砚是京城人,怪不得第一眼就见他气度不凡,还真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