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镇就有泥瓦工,以及能买到盖房子的所需之物。
林继业带着长子与林禾容,跑了好几趟镇上。
虽然说皇上的赏赐很多,但节俭了一辈子的林继业,还是拼命砍价,尽量不多花一文钱。
而由于林禾容领过圣旨,这几次一旦在人前露面,很快就会被认出来。
“你就是皇上说的那个女英雄吧,真厉害!”
“诶呦,是你家要盖房子啊,好事啊。”
“那这瓦片我就便宜卖了,成本价给你。”
诸如此类,还在林禾容周围上演。
一开始,她还有些不适应,感觉自己就像猴子一样,到处被人围观。
但后来发现大家并无恶意,林禾容也渐渐习惯了。
跟在妹妹身边,林禾宇感觉自己也变得开朗许多,最起码现在看到一群人,不会再紧张了。
青砖、瓦片、青石板、木桩、白石灰等等,从里到外都要制备齐全了,这盖房工程才能开始。
林禾容特意从镇上寻了几个老师傅,不说价钱,就论手艺。
而剩下不太有技术含量的小工,林禾容打算就用村里人,一个是方便,一个是能给他们多提供一个进项。
用料、人工都协商妥当,至于其他家具,林禾容计划这段时间可以慢慢寻摸。
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这几个月,一家子要住在哪里。
林禾安就直接住在了江家,林禾康住在了苏掌柜药铺后院,林禾宁也能在学堂和食堂大娘一起住。
剩下的几人,被里正邀请。
里正说,村里最大的就是他家,住下也很方便。
还没等林家思考,林宝珠已经冲到了林禾容面前,“来我家住吧,咱们能在一张床上睡。”
经过一番商议,最后林禾容决定自己住在林宝珠家,父母大哥大嫂去里正家住。
一切决定好,林家开始往板车上装行李。
就在此时,林富贵来了。
他站在门外,想进又不敢的,看起来很是为难。
其实,对于这个二哥,他并不是很熟,昨天大哥大嫂让他来,他就不愿意。
可今天一大早老爷子也发话了,都是一家人,总不能住在外人家,让人看笑话。
林富贵实在没办法,这才站在了林继业家门前。
林禾容一回头就看到了,外面探着个脑袋,她被吓了一跳,“小叔?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让院子里的大家停下手里的活,也让林富贵不得不站出来。
“呵呵,禾容啊。”
随即,林富贵看向林继业,“那个,二哥,爹说了,老屋有地方住,与其住外人家,还不如回去呢。”
把老爷子的话传到,林富贵就闭了嘴,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林继业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是被逼着来的,他与幼弟并无矛恩怨,也不愿为难他,“你回去告诉爹,他身体不好,而且大哥大嫂也伤着,我们就不回去打扰了。”
被拒绝的林富贵一时语塞,“啊、那我……”
看他这样,林继业也不好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装车。
见这事不成,林富贵扯着衣角结巴道:“行,那你们有事记得回家啊。”
“我走了,二哥。”
说完,林富贵垂着头离开。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林继业才放下东西回头。
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林富贵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没看到赵秀才迎面而来。
两人差点撞到一起。
赵秀才下意识皱眉,随即想起自己的人设,又恢复平和的面容,“富贵,出门去了?”
林富贵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可赵秀才眼珠一转,继续挑起话题,“你侄女被皇上嘉奖,你们家可是荣光无限啊。”
提起这个,林富贵苦涩一笑,“那是自然。”
心里却腹诽,这个秀才,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二哥一家已经分出去了,他还说这个干什么。
对面的赵秀才,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神情似的,依旧侃侃而谈,“诶呀,真羡慕你们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女英雄呢。”
“对了,听说,那天她是和江年一起上的山?”
林富贵没多想,“是吧,不是说,是他俩一起发现,然后抓住奸细的吗?”
赵秀才欲言又止,“这样啊,就只有他俩在山上啊……”
这下哪怕林富贵再迟钝,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
林富贵撇撇嘴,“你这是什么话,江年与禾安关系不错,禾容就是找他帮帮忙而已。”
赵秀才像是才发现自己的冒犯,立马道歉,“富贵兄弟,实在抱歉,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到这儿了。”
见对方认错态度良好,林富贵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不然显得自己多斤斤计较一样。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林富贵快步离去。
留在原地的赵秀才,早已收起了那温和模样,眼神阴郁地盯着林富贵的背影。
那女人果然是个不安分的,年前那么冷的天,都抵挡不住找男人。
再说了,那江年就那么好吗?糙汉一个,除了会叮叮当当地打铁,还会什么?
当初只是叫她一声“容儿”,看她那样子,就像自己做什么了一般,还不是和江年私相授受。
对于这种女人,赵秀才感觉自己应该伸张正义,让所有人都看清林禾容的嘴脸。
看着林家老屋的方向,赵秀才笑得得意,他感觉找到了此事的突破口。
而林家这边,在忙忙碌碌地搬家。
林宝珠守着门翘首以盼,二人关系紧密,有这么个机会能住在一起,实属难得。
远远地看到林家板车,林宝珠立马迎了出去,“来来来,东西都放我房间就好。”
林宝珠家里人口简单,就一家三口,所以她的房间很宽敞,林禾容住进来绝对不是问题。
放下带给林宝珠家的礼物,林父林母仔细叮嘱半天,“容儿啊,和宝珠好好玩,有什么事就去里正家找我们,记得别给人家添乱啊。”
面对父母的嘱咐,林禾容一一应下。
人一走,林宝珠就拉着林禾容进屋,“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可以吧,对了这个是我娘给我缝的小狗,可爱吧,我觉得它要是黑色的话,和你家小黑也挺像的。”
对面的林宝珠叽叽喳喳,林禾容跟着她看看这个,聊聊那个。
很快,宝珠娘就在外面喊道:“两丫头,吃饭了。”
在林宝珠家蹭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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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段时间,是林禾容难得的清闲时光。
家里的活宝珠娘全包了,一点儿也不让她俩动手,而田里拉粪、拉种子,宝珠爹也全权包揽,而林宝珠白天要去识字班上课。
林禾容一般不去,便安心修炼。
没几天,她就在半夜悄悄突破到化神期,睁开双眼,林禾容感受到了丹田里熟悉的氛围。
可惜,能使出来的法力依旧有限。
不过林禾容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在这个地方,一点灵力就已超出常规。
盖新房的事,由林继业监督。
林禾容隔段时间就去看看,大多事不用她操心。
二月底,村里所有女红都已完成,林禾容带着货再次前往张府。
张夫人一听说林禾容来了,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赶到门口,“诶呦,林大…姑娘来了。”
林禾容差点笑出声,没想到那日随手而为,竟让张家对自己如此感恩。
管家带着货去库房,林禾容则直接被张夫人带到了院子里,“林姑娘啊,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前几天你收到圣旨的事,我都听说了,本想着提点东西去祝贺,可老爷说,担心你忙,我们就没去添乱。”
说着话,张夫人对着丫鬟摆了摆手,“喏,礼物还在家里放着,就等你来送货时带回去呢。”
见丫鬟搬来一个个精致的小匣子,林禾容就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她笑着转身,“张夫人,上次您给的已经够多了,您和张老爷的心意我也了解,您不必如此,这些一看就贵重,您快收回去吧。”
没想到张夫人一皱眉,嗔怪道:“莫不是姑娘嫌我这东西不好,你看不上?”
林禾容无奈,“张夫人说的哪里话?”
张夫人接过其中一个匣子,“那你就拿着,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我们熟人间的走动而已。”
见她实在热情,林禾容只能收下。
二人没说几句话,张老爷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哈哈哈,林姑娘来了。”
林禾容起身,与他打招呼。
张老爷紧走几步,“别客气,快坐快坐。”
三人坐定,张老爷长叹一声,“林姑娘,那日我不在家,多谢你了。”
“我已经与那位好友对峙过,哼,你说他在京都过得好好的,嫉妒我干啥,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林禾容好奇,“京都人?”
张老爷点头,“是啊,我生意做的远,前几年就结实了他,一直以来,我认为和他关系还算不错,可谁知道,他借着送礼的名义,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若不是他身后有胡家,我定会把他告到官府!”
张夫人接过话头,“是啊,这些年来,逢年过节的,两家也走动,我是一点儿也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所以,老爷和我都要感谢你,让我们免去灾祸、认清此人。”
林禾容缓缓摇头,这都说同行是冤家,没想到为了竞争,竟会有这种事发生,“感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能够帮到你们就好。”
斟酌片刻,林禾容问出了心中所想,“那个,你们知道,那人是如何获得骨头的吗?我想着如果能找到源头,也能避免更多人受到伤害。”
张老爷欣慰地看着她,“林姑娘心怀天下,在下真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