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继业的这番话,是笑着说的,可林禾容却红了眼眶。
按理说,她和江年认识了几百年,比和家人相处的时间要长地多,但一提到嫁人,林禾容还是会止不住眼泪。
李兰见状,立马上前安慰,还一边指责林继业,“你看看你,把闺女都弄哭了。”
而林继业挠挠头,显得有些无措,“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嘛。”
林禾容破涕为笑,岔开了话题,“娘,我还是不会包饺子。”
听到女儿这样说,李兰把人拉到怀里,“学不会就不学,等有空了娘教江年去。”
一旁的林禾宁捂嘴偷笑,“对,让江年哥学做饭,不然四姐那么爱吃,成婚了可怎么办?”
林禾容从李兰怀里起身,看到林禾宁一脸坏笑,她立马扑过去,作势要闹痒痒,“你这小丫头,也学会调侃人了。”
林禾宁立刻躲到林禾安身后,二人围着他绕圈。
两个小外甥坐在床上,见姑姑们玩闹,两人也兴奋地趴着转圈。
一时间,家里闹做一团。
好不容易包完了饺子,李兰赶紧端去厨房,“诶呦,省得你们给我打翻了,一会儿就不用吃咯。”
林继业则拿起江年送来的吃食,跟着去了厨房。
二人在灶旁一通忙活,几个孩子吃着糖和瓜子闲聊,等天一黑,就能去点灯笼,这可是林禾宁在镇上买回来的,她见毛夫子家就挂着这个,点燃后可漂亮了。
门外,有孩子跑过的嬉笑声,手里的寸鞭,噼啪作响。
眼看着太阳落了山,林禾宁跳起来,要林禾康带她去点灯。
“咚!”
原本还在聊天的林禾容猛然起身,这是有人在闯护村阵法的声音。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问,村子各处就响起了敲锣声。
“快跑,有人在闯村!”
“快跑!”
沉浸在除夕的长乐村,瞬间警铃大作。
村外的老道因为进不去本就烦躁,在听到锣声后更加恼怒,他捏着拳头,大声吼道:“用力撞啊,没给你们吃饭吗!”
话音落下,那群人开始更加用力地撞击。
哪怕一次次被弹倒在地,也会很快起来继续撞,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而空中,老道身旁有他两个徒弟,这也是仅存的两个会法术的人,那日师徒三人从宫里逃出来后,就回到了东边小镇。
十来天的时间里,老道除了恢复体力,就是在为报仇做准备,他知道胡家大势已去,连带着他的大业也会失败。
所以,他把一切都归咎到了林禾容身上。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用如此狼狈,登基的愿望也不用化作泡影。
老道越想越气,手上喂药的速度不断加快。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成功登基后,就把那些私兵和工匠都喂了药,让他们日夜守护自己,这些人只听从他的命令,比任何人都安全。
可如今一切都乱了,没了胡家,仅凭他一人,很难与东渊联手,甚至会被东渊反杀。
而他手中唯一拥有的,就是炸药和药丸。
在来长乐村的前两晚,老道悄悄摸进了东渊营寨。
他们已经见到了虎符,以为京都取得了胜利,现在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老道。
于是就地安营扎寨,等候他们的下一步安排。
此时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刻,老道与徒弟携带炸药,眼神中满是疯狂。
“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
“哈哈哈哈,炸吧,把他们都炸飞!”
随着爆炸声响起,东渊的帐篷迅速燃起熊熊烈火。
除了被炸伤的,其余人员都在救火和逃窜。
而老道飞在空中,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行了,留点送给林禾容。”
等营地安静下来,老道又把药丸都喂给了那些士兵。
不得不说,这药力很强,哪怕那些东渊士兵已经没了呼吸,含着药丸后竟然能站起身。
师徒三人忙活一通,终于获得了两千左右的傀儡兵。
老道十分满意,他已经能想到林禾容看到这些人时震惊的眼神。
因为带着傀儡,老道的速度受限。
“你们说,如果我给他们村的人也喂了药,有没有可能一路打进京都呢?或许那皇位我还有机会!”
面对老道的疯狂,两个徒弟抱拳拱手,“师父圣明!”
一路上,俩人把老道哄地眉开眼笑。
此时,那群傀儡兵正在从各个方位撞击阵法,两个徒弟也在施法破阵。
幸亏有准备,村民们虽有些慌乱,但往地道的脚步很坚定。
林禾容走了没多远,就看了人群,她逆着人流往村外走。
“别拉我,我的银子还没拿!”
“你疯了,什么时候了还要银子呢!”
“快走吧,保命要紧。”
听到这些声音,林禾容推了那人一把,“快去躲起来,等我把坏人打死了,你们再回家,到时候可以好好点点你的银子。”
说完,林禾容加快脚步。
村口,江年已经率先到达。
渡尘立在江年身旁,随时待命。
江年抬头望着老道,“你可知你给人下药,已经是被天地所不容,若执意闯进来,将会是更大的孽!”
老道冷哼一声,“少废话!”
“老子做什么用不着你这个凡人来管,你不是爱做那丫头的伙计吗,怎么你老板还没来啊?”
江年一愣,伙计?难道当初与郑老板的第一面,就已经是老道了吗?可他为何要与他们谈生意呢?
还没等他想清楚,林禾容便从身后赶来。
“老头!还不快住手!”
老道挑眉,“终于来了啊。”
不管老道说什么,林禾容已经出手,施法增强阵法,为村民争取更多时间。
而村子其他位置,玄墨、骨头和平安扣已就位,也在同步施法。
老道看见林禾容的举动,十分不屑,“你不会以为,就你这小破阵能挡得住我吧?”
说完,他便出手加速破阵。
阵阵黑气击打在阵外,林禾容感受到了压力。
“渡尘!去帮忙!”江年很无力,这种时刻,他什么也做不了。
有了渡尘加入,林禾容瞬间感觉轻松许多。
“啊!”
林禾容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惨叫,听起来应该是平安扣那边。
顾不得自己的压力,林禾容立马让渡尘去那边支援,阵法一旦开了口,不管她这里多厉害,也很难撑住。
见渡尘离去,林禾容专心对付老道。
双方不断释放灵力,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青涟只留了玄鞭在这里,青鞭则被林禾容安排到了地道口,以防他们挡不住,那将是最后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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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扣那边有了渡尘,裂口慢慢愈合。
老道已经落在了地上,他轻蔑地看着林禾容,“以前我还真不敢保证能破阵,可现在我能确定,你!很快就会成为傀儡中的一个!”
林禾容蹙眉,她之前就感受到了不对劲,老道的法力明显强了不少,只是不知缘由。
如今看他如此自信,看来他对自己很有把握。
一旁的江年眼珠一转,便站到了林禾容身旁,他抬手指着老道,“你就吹牛吧,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破阵?你连我这个凡人都打不过!”
“我看,你也就是过过嘴瘾罢了!”
面对江年的嗤笑,老道气红了脸,“你这臭小子,休要胡说!”
“我吸食了多少精气,你知道吗!这些力量完全够打你们的了!”
话音落下,林禾容眼神一凛,“吸食精气?你竟然用这种邪术!”
“哈哈哈哈哈!邪术?能让我功力大涨,就是最好的功法!他们能为我的功法献祭,那是他们的荣幸!”
“反正成天生活在边境,也没什么用。”
林禾容气急,所以,他杀害的都是他东边房子周围的百姓。
“咔嚓!”
阵法出现了裂缝。
林禾容屏住呼吸,手里已经握紧玄鞭,只要阵法破了,他们就要和傀儡兵近距离交战,幸好,刚才青鞭传来消息,所有村民都已经安全抵达地道。
现在,外面只有林禾容与江年。
老道眼神开始兴奋,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随着轰地一声,阵法彻底被打破,无数傀儡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进村子。
他们踏在这片土地上,踩到了炮仗灰。
林禾容踮起脚尖,跳在了傀儡兵头顶,扬着玄鞭向老道冲去。
而渡尘已经回到了江年手中,他每挥出一次剑,就有傀儡倒地。
可那些兵不知疼痛,受了伤也在继续前进。
林禾容抖动手腕,鞭子直冲老道面门。
就在快要打到他时,两个徒弟出现握住了鞭子,林禾容用力,却抽不出来。
左手凝气,无数冰针瞬间凝结,随着掌心推出,稳稳扎在了三人身上。
老道痛呼出声,恶狠狠地盯着她。
林禾容扬起鞭,两个徒弟摔倒了地上。
见此,老道后撤一步,两手在胸前缓缓拖起,丹田处凝出阵阵黑气。
“哈!”
掌心向前,黑气向林禾容袭来。
林禾容侧身躲过,随即压掌向下,转动手腕,召唤出了许多枯藤,它们迅速缠住傀儡,让其无法前进,较为粗壮的几根把老道围在原地。
“江年,趁他们不能动,快点找出致命的方法,不能老跟他们耗!”
听到林禾容的声音,江年应道:“正有此意。”
江年一剑扎在了傀儡心口,可那傀儡无动于衷,还在挣扎。
拔出渡尘,又砍下傀儡头颅,但他们晃着肩膀还想往前走。
江年额头渗出汗水,“渡尘,化出分身,尽快找出方法。”
那边,林禾容用力拍地,老道脚下瞬间刺出无数坚硬的植物。
两个徒弟被挑在空中,血顺着藤蔓流了下来。
老道红了眼,“你个毒妇!快放开他们!”
林禾容没理会,而是用鞭子缠住老道的腰,重重摔在地上。
老道瞬间呕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