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将军稳坐中堂,半阖着眼。
听到门外细微的响动,管家立马大喝出声,“什么人在外面!”
青涟身体一僵,很快就敲响房门,“管家老爷,是小的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管家和胡老爷才松了口气。
青涟继续出声,吸引二人的注意,而林禾容早就从门缝溜进了屋内。
屋子里和大多数武将家中一样,乍一看并无特殊之处。
仗着两人看不见自己,林禾容肆无忌惮地搜索起来。
直到青涟口干舌燥,林禾容都没什么收获。
就在她要放弃,准备直接进宫时,胡老爷腰间的一个荷包引起了林禾容的注意。
林禾容跟青涟传音,让它引导胡老爷起身,这样她才有机会下手,林禾容很想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青涟眼珠一转,瓮声瓮气道:“老爷,道长来信了。”
果然,胡老爷噌地一下起身,指着管家道:“快,拿信来。”
说完,等不及管家,就要往门口走。
青涟手中化出一张纸,等着开门。
林禾容站在一旁,想着能用什么方式,才能让显得不突兀。
她还没思考完,胡老爷就已经打开了门,当他迈过门槛,看到青涟手里的信时,十分激动,一个没注意被绊倒在地。
管家和青涟立马上前搀扶,而青涟表现地笨手笨脚,让胡老爷一下子起不来,场面一时很是混乱。
林禾容眼睛都亮了,她赶紧用变出来的假荷包换下真的,得手后又给青涟传了消息。
待胡老爷站稳,青涟低着脑袋不语。
管家指着它骂了半天,一把夺过纸条后,便将人赶走。
就这样,林禾容与青涟顺利离开胡府。
拐过巷子口,林禾容立刻掏出荷包里的东西。
一旁的青涟都愣了,“这、这是虎符?”
林禾容摇头,“准确来说,是他们自制的虎符,只能调动他们手里的兵,和皇上那个不一样。”
青涟勾起虎符在空中甩,“所以,咱们进宫后,就能凭借此物下令退兵了?”
林禾容蹙眉,“差不多吧,我也不敢打包票。”
“不管怎么样,咱们先走,进宫看情况再见机行事,尽量一次成功。”
二人走出巷子,立马朝皇宫赶去。
刚到宫门口,林禾容就感受到了强烈的灵力波动。
看来,是老道在和保皇帝的人斗法。
林禾容细细感受了一下,看来这人法力一般,勉强能抵地住老道,所以,现在皇帝应该无性命之忧。
宫里安静地可怕,林禾容不由地加快脚步。
宫门外,老道带着一众弟子围在那里,外围还有不少精良私兵。
而几个年轻道士死死守着门,甚至年纪小的那两个,嘴角已经渗出丝丝血迹。
林禾容赶到时,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小道长一眼就看到了林禾容周身的灵力,他的眼睛猛然睁大,“道友救命!”
老道顺着他的眼神回头,和林禾容对视。
“呵,你终于来了。”
知道皇帝没事,林禾容也没那么着急了,她抱着胳膊盯着老道的眼睛,“你在郑老板身上不累吗,他这一身肥肉,你一会儿能飞起来?”
老道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管我!”
见他二人是旧相识,守门的道士一时有些拿不准,林禾容是敌是友。
林禾容昂起头,“老头儿啊,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做皇帝有什么好的,不如回修真界好好修炼,也许还能做个逍遥修士。”
“你这一篡位,名不正言不顺的,谁能服你啊,这皇位你也坐不稳不是。”
老道冷哼一声,“你知道个屁!”
“回修真界?我灵根不净,只能是个下等的修士,不仅会被人看不起,甚至吃喝都是问题!”
“可在凡界当皇帝就不一样了,作为这个国家最高的统治者,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也不能忤逆!”
见他眼中满是贪婪和偏激,林禾容默默摇头。
“可你联合胡家勾结外邦,就不怕被反噬,到头来给他人做了嫁衣?”
老道晃着脑袋,看向林禾容的眼神很是轻蔑,“哼,他们的本事还是我教的,我有能力控制住,还担心什么?”
“倒是你,还有里面那个傀儡,你俩赶紧担心担心自己吧!”
林禾容用余光瞟了眼房门,心中在想,老道在场,如何才能让这虎符发挥作用。
她扬起下巴,语气中满是傲慢,“担心我?你可太逗了,交手这么多次,你哪次不是落荒而逃?要不是想从你嘴里问出点东西来,你早就去冥界报道了!”
听着她的挑衅,老道红了眼眶,“你个死丫头,有本事今日就和我好好打一架,看看到底谁厉害!”
林禾容抽出鞭子,往地上猛地一甩,扬起一阵灰尘。
“好啊,我还怕你不敢打呢!”
话音落下,二人便缠斗在一起。
门口的小道士看得眼花缭乱,世上竟会有法力如此强大之人。
林禾容用鞭子一下缠住老道,令其动弹不得,“怎么样,我就算灵力全使不出来,也照样能打败你!”
老道目眦欲裂,大喝一声。
林禾容故意松了下劲,老道趁机逃窜。
二人就这样打到了别的院子里。
而被留下的众人,一时有些无措,只能僵持在原地。
听到动静远了,新上任的大太监悄悄错开个门缝,“陛下、陛下,那姑娘和老头儿不在了。”
皇帝站在大殿中央,脸色苍白地点头,“好、好。”
鬼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
前段时间,他刚刚在朝堂上树立起一些威望,就忽然被这老头堵在了宫里。
暗司虽武力高强,但面对这群人,他们也使不上劲儿。
皇帝担心他们去白白送死,便不让暗司出面。
可国师在闭关,他手下只有一些小弟子,就是门外那群,他们也只能抵挡一会儿。
眼看着老头儿就要冲进来,幸亏这姑娘从天而降。
就在众人僵持的时候,空中又出现了两人的身影。
老道重重摔在地上,蜷着身子无声哀嚎。
林禾容一脚踩在他身上,手里还拿着虎符,眼神扫过众人,声音洪亮道:“你们头儿在我脚下,还不速速退下!”
众人一愣,有人还想上前看清些。
林禾容猛地回头,用鞭子把虎符贴在那人眼前,“看!仔细看看,看够了就滚!”
那人腿一软,虎符是真的。
也就是说,不仅老道被抓了,胡将军也在这丫头手里。
私兵和老道徒弟们对视片刻,打算从后门离开。
因为他们知道,正门外有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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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军把守,他们现在士气低迷,很可能会被抓住。
没想到林禾容扬起鞭子,拦住了去路,“怎么?不认识路了?”
两边的领头对视一眼,打算冲一把。
林禾容看出了他们的意思,立刻出手拦住了老道徒弟,而私兵们就交给了羽林军。
皇帝看到了这个情景,立马派出暗司协助羽林军。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小道士们感觉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了。
一番折腾下,大部分私兵和老道徒弟被抓获,一小部分逃跑了。
对于这个结局,皇帝非常满意。
他推开门就要出来,却被林禾容关上了门。
“陛下稍等片刻,主人还在与老道战斗,有我在门外,你可放心。”
说话的声音是青涟,而皇帝也从称呼里听出了不对劲。
青涟没打算解释,皇帝也没敢追问。
与此同时,另一个院子里。
这里是平时太监们的住所,此时他们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心中祈祷不要伤到自己才是。
林禾容微微蹙眉,老道的实力什么时候增加了,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法子。
思绪间,鞭子再次缠住老道,这次林禾容没放水。
用力一拽,老道就到了眼前。
林禾容手中用力,“说吧,你们从修真界跑出来后,又做了些什么。”
“对了,既然当年能贩卖消息,那就说明你们还是很有经商头脑的,那在这儿也能靠做生意养活自己,为何非要做着掉脑袋的事?”
听她这么说,老道僵了一瞬。
“你知道了?”
林禾容点头,“嗯,所以,现在能说一说往事了吗?”
“哼!”
老道看向远方,眼神空洞。
当年,他们陆续离开云渺峰,下山后就遇到了许多“同行”。
他们聚在一起,商量着将来的生活。
可说来说去,就绕回了对云渺峰的咒骂。
林禾容不解,“掌门是在帮你们,在云渺峰,你们好歹不用饿肚子啊,为何要怨恨呢?还有魔界,你们为何不恨魔界,说起来你们‘失业’,他们也有份。”
老道头一撇,“他们哪是帮我们,那时在羞辱我们,我们上了山,只能干一些杂货累活,连外门弟子都比不上!”
“但魔界不一样,好歹他们没打着收留的名义羞辱我们。”
“所以我一直说,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是一群骗子,一群道貌岸然的骗子,用我们来博个好名声罢了。”
听到这儿,林禾容两眼一黑。
说不清,和他们根本说不清!
“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到的这里?”
老道瞥了林禾容一眼,继续回忆。
还真别说,他们最后还真商量了个法子,那就是摸上山,从云渺峰后院偷些灵石法器出来。
他们在云渺峰待过几天,知道大概位置,偷到手后,既能自己用,还能倒卖赚钱。
于是,趁着天黑,一群人便从后面往山上走去。
林禾容蹙眉,“上山?既然你们在云渺峰呆过,就知道护山大阵的威力,你们是怎么想的,竟然要去偷东西?”
老道不服气地错开眼神,“那、那我们以为刚离开,也许阵法还认得我们的,不会对我们动手。”
“谁知道、谁知道,还是被拦在了阵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