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山上,林禾容几人和云渺峰那边聊了许多。
“徒儿啊,等降服老道后,你们是不是就要回来了,这裂缝如今已能允许魂体和小物件通过,还是早些回来修炼,准备下一次飞升啊。”
提到这个,林禾容一时沉默。
原本唯一的目标,就是回去,可如今在这里真真切切地生活过,二人不知到底能不能放下。
江年见她不好开口,他又何尝不是,“师父、师伯,这事等到时候再说吧,我们在这里挺开心的,特别是禾容,她的家在这儿,或许,我们会多呆一段时间。”
林禾容抬头,对上了江年眼中的温柔,“是啊师父,现在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听到他们的话,云归微微叹息,“也许这就是天道的安排吧。”
二人抬头,天高云淡,这一切难道真与天道有关吗?
下山路上,林禾容明显情绪不高。
说实话,两边她都放不下,这种纠结的情绪充斥着她的内心,让人郁闷。
江年轻轻拉起她的手,“别想太多,先对付老道,结束之后,我们再细细商量此事,总会有个办法的。”
林禾容仰起头,“我知道,但就是有点小情绪,你别管我,我一会儿就好了。”
见她还是有些丧气,江年轻轻微笑,“好,我不打扰你。”
“不过,你能帮我个忙吗?”
林禾容不解,“怎么了,什么事啊?”
江年握紧她的手,“这几天我在准备聘礼,都没时间翻黄历,你帮我看看,哪天适合去提亲?”
林禾容没想到他是说这个,一时涨红了脸,“哪有人让女方自己算的,你花钱找人去!”
见她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江年晃了晃牵着的手,“那别人哪有你算的准啊,云归师伯的道法你学了个十成十,我只信你。”
林禾容翻了个白眼,“那我不白算,你得付卦钱。”
江年轻笑,“好,给,等我回去就把这几年攒的零花钱都给你。”
听到说的这样轻松,林禾容反而不信了,“都给我?你舍得?”
江年耸肩,“那有什么舍不得的,反正以后也都归你管,提前几天也没什么。”
林禾容敲了下他,“你就是不想管钱了吧。”
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江家。
林禾容松开手,“行了,你好好准备,我回家啦。”
江年本想送送,却被林禾容拒绝,只因她觉得要保持距离,这样才不会腻。
太阳已经慢慢西沉,路上看到田里还有不少人在收庄稼。
林禾容晃悠到自家地头,看着丰收的场景,心中满是欣慰。
晃着豆杆玩的林禾宁看到了她,立马跑过来,“姐,你起床了?”
林禾容失笑,“我哪能睡这么久,早起了,过来看看你们。”
抬头看到李兰走过来,林禾容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娘,我能干点啥?”
李兰摆手,“你和宁宁玩吧,这也没啥了,一会儿就完。”
林禾容默默蹲下,降低存在感,自己什么也不干,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就这样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坐在地头看着夕阳发呆,林禾容非常惬意。
直到日落西山,一家人相伴归家。
秋收很快,没几天的功夫,全村都已经结束了。
林禾容最近可是过的很滋润,多想往后都是这种生活啊。
“林大哥在家吗?”
门外响起了声音,林继业立马出去查看,林禾容坐在床边,事不关己,继续吃着蜜饯,这可是从京都带回来的最后一包了,要仔细品尝。
“诶呦,老大哥啊,我家老二回去就催着我来提亲,可这东西一时备不齐,拖到今天才来。”
走进院子,林禾容才听出,是江福德的声音,所以,江年真就今天来提亲了?
林禾容立马站起来,趴在窗户缝后默默观察。
果然,看到了穿着喜气的江家父子。
林继业满意地看着江年,撩起了正屋的门帘,“快进来坐。”
进了屋,声音就小了,林禾容有些听不清。
抬起手想施法,却顿住了,按理说,说亲时女子不应在场,这偷听是不是不太好。
青涟看出了她的纠结,跳到桌面上,“要不我去门口听听,回来告诉你。”
林禾容立马拉住它,“不、不好吧。”
青涟震惊,“你在害羞个啥,什么时候变这样了,这有什么的,我去听听,万一他们说你坏话呢。”
林禾容没忍住笑,“怎么可能,我爹不会,江家是来提亲的不是来找茬的,他们怎么会说我坏话?”
眼看他们进屋已经有一会儿了,青涟急得不行,“诶呀你就让我去吧,我可好奇了。”
说完,就飞了出去。
林禾容摇头,这家伙,自从来到凡间后,越来越调皮了。
正屋里,两家长辈坐在一起,商量着二人的婚事。
江年在一旁默默听着就好,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今天她在家啊,应该听到他们的动静了吧,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也在想自己。
“老二!”
江年猛地回神,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江福德用手肘靠了他一下,“想什么呢,你林伯问你话,这日子是谁选的?”
看向林继业,江年眨眨眼,“哦我请禾容算的,相比其他阴阳先生,我更信得过她。”
林继业点头,“她的本事你们也知道,会的多承担的就越多,这其他方面没什么,但你可要想清楚,因为她的本事,将来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江年,你可愿意和她一起承担?”
听到林继业的问话,江年郑重地起身,“林伯伯、李伯母,请放心,不论遇到什么,我都会站在她身前,为她遮挡,若违此言,我江年天打雷劈!”
林继业有些没想到,他只是想提前把事情摊开说,谁知江年会这般认真。
但同时,林继业与李兰也看清了江年的态度,看来,老四嫁过去应该受不了罪。
江福德微笑地看着儿子,很满意他的表现,这才是江家男儿对待婚姻和妻子的态度。
青涟在门外听地津津有味,认识江年这么多年,它同样没想到,谈到婚姻时他会这般认真。
回到房间,青涟落在林禾容发间,“替你考察过了,那小子人还行,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林禾容笑出了声,“多谢青涟的帮忙。”
不一会儿,一群人就从屋子里出来了。
边走边聊,看着双方都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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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容悄悄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远去。
或许是有所感应,江年放慢脚步,跟在长辈后面,忽然回头。
二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令彼此都为之心动。
门外是长辈的谈笑声,二人中间是江年送来的礼物,每一件都绑着红绸。
林禾容扬起嘴角,挥挥手让他跟上江父的脚步,江年不舍,却听到父兄已走远,不得不离开。
二人没说话,但眼神却难舍难分。
玄墨不知何时到了脚边,“咦,你俩啊,腻歪死狗了。”
林禾容蹲下揉了揉狗头,“怎么,你不想你媳妇儿啊。”
一句话差点让它哭出声,“你这人,太讨厌了,老往狗心窝子上戳,我要去找大黑,不理你了!”
说完,玄墨奔向大黑求安慰。
林继业和李兰把人送走,已经返回了院子里,看着一地的东西,李兰慢慢点头。
“容儿啊,这些东西你点一点,记清楚了,放到仓库去吧。”
林禾容看着这些,略微头疼。
林梅看出了她的无措,主动站出来帮忙,“我有经验,我帮你一起整理吧。”
听到这宛如天籁般的声音,林禾容紧紧抱住了林梅的胳膊。
不得不说,江年心是诚的,带来的礼物应有尽有,在长乐村绝对能排的上第一。
很快,村里就传开了,林江两家好事将近。
很多人都来送上祝福,林家一时有些拥挤。
而事件中心的林禾容却跑到了工坊,最近订单越来越多,之前秋收耽误了几天,现在工人们都在赶进度,她来看看情况。
“顾春又加量了?”
看着账本,林禾容微微蹙眉,按理说,如今京都形势严峻,各行各业应该都不好干,顾春怎么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好,还要加单呢?
再加上在京都查到的事情,林禾容对顾春的信任已经打上了问号。
她看着林冬花,仔细叮嘱,“顾春的单子先别接,就说咱们刚秋收完,还接不了这么大单,看看那边什么反应,再做打算。”
林冬花点头,“好,我这就回信。”
林禾容敲着桌面,脑海里在快速思索。
老道、胡家、顾春,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胡家藏着许多当年修真界跑出来的人,或者说,顾春也是其中之一呢?
越想林禾容越头疼,现在还牵扯到东渊,还有安国的平安,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放以前,林禾容直接就把老道打死了,可现在的她学会了顾全大局。
没几天,林冬花传来消息,顾春那边要的很急,他甚至愿意加钱,都要把订单加量。
这下林禾容更不解了,“不行,这单我不接,先把之前没完成的做完,如果他还是和之前的量差不多的话你就应下,如果还是多的离谱,直接拒了就行。”
“有什么事,让顾春直接来找我。”
“其他的,等我查清楚再说。”
送走林冬花,林禾容思绪混乱,她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刚出门,林禾容远远看到一个身影。
她笑了,这人呐真经不住念叨,刚说完,就来了。
林禾容慢慢走上前,“好久不见啊,顾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