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163章 长夜漫漫·暗流涌动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窗外的景色慢慢变暗,又一个白天要过去了。

    “晓峰,你饿不饿?”陆青雪忽然问。

    张晓峰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午饭都忘了吃。

    “还真有点饿了。”他摸了摸肚子,“你呢?”

    “我还好。”陆青雪拿出熊肉干,撕了一条放进嘴里慢慢嚼,“我时不时就吃点肉干、炸鱼啥的,倒没觉得饿。”

    张晓峰点点头。怀孕的人不经饿,陆青雪感觉饿了就吃一块,倒没饿着。

    “下一站看看,买点热乎的吃。”张晓峰看了看窗外,“老吃干的也不行,还是得吃点热乎的。”

    陆青雪“嗯”了一声,又靠在他肩上。

    对面的王德厚无聊地打着瞌睡。他女儿王秀兰也歪在座位上,头靠着车窗,睡得正香。

    车厢里有人打盹,有人聊天,也有人打牌。

    张晓峰看了看表——晚上七点半。

    又过了一会儿,火车慢了下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前方到站——郑城车站,停靠时间二十分钟。请下车的旅客带好行李,有序下车。”

    张晓峰推了推陆青雪。“青雪,到站了,下去买点吃的。”

    陆青雪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到哪儿了?”

    “郑城,H省的一个市。”张晓峰说,“出了这个市就进入A省了。这个站看样子跟咱们市火车站差不多大,应该能买到吃的。”

    他站起来说道:“走,下去透透气,买点热乎的。”

    两人拿着饭盒下了车。

    ---

    郑城车站虽然没有省城XH站那么气派,但比之前经过的那些山间小站强多了。站台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有几个推着小推车的铁路工作人员在叫卖——煮鸡蛋、大饼、馒头、茶叶蛋、花生瓜子。

    张晓峰走到一个卖煮鸡蛋和烧饼的小推车前。

    “同志,鸡蛋咋卖?”

    “一毛一个。”工作人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

    “来六个。大饼是什么价?”

    “两毛一个。”

    “也来四个。”

    张晓峰从兜里掏出钱递过去,把鸡蛋和大饼装进饭盒里。鸡蛋还有些烫手,一股蛋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大饼也是刚出锅的,外皮焦黄,看着就酥脆。

    两人端着饭盒回到车上。

    张晓峰从背篓里拿出水壶,又拿出切好的香肠,把大饼掰开,夹了几片香肠进去,递给陆青雪。

    “来,中式汉堡。”

    “啥?”陆青雪接过饼,愣了一下。

    “大饼夹肉。”张晓峰笑了,“我自己瞎起的名字。”

    陆青雪咬了一口——饼外酥里软,夹着咸香的香肠。

    “嗯,好吃。”她眯起眼。

    张晓峰也给自己做了一个,大口大口地吃着。又剥了两个鸡蛋,一人一个。鸡蛋煮得刚刚好,蛋黄沙沙的,不干不噎。

    两人就着热水,把六个鸡蛋、四个大饼吃得干干净净。

    王德厚看着他们吃,咽了口唾沫。“你们又下去买吃的了?”

    “嗯,郑城站停二十分钟,下去买了点。”张晓峰说,“老哥你也去买点,马上就进A省了,再想买热乎的还不知道啥时候。”

    王德厚看了看窗外。“那我也去买点。”

    他叫醒女儿王秀兰,两人下了车。

    ---

    火车在郑城停了二十分钟,准时发车。

    出了郑城,偶尔路过村庄,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散落在黑暗里的萤火虫。大多数时候,窗外只有黑黢黢的山影,一层一层的,望不到头。

    车厢里的灯调暗了,只剩过道上方几盏昏黄的小灯还亮着。大多数人已经睡了,鼾声此起彼伏。

    张晓峰靠在椅背上,也闭上了眼。

    这一天折腾得够呛——先是跟小偷干了一架,后来又做笔录。这会儿吃饱喝足,困意就上来了。

    陆青雪靠在他肩上,早就睡着了。

    张晓峰搂紧了她,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晨,张晓峰被车厢里的动静吵醒。

    他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窗外的景色跟昨天又不一样了——平原变成了丘陵,山丘连绵起伏,远远近近的,像一幅水墨画。

    “晓峰,你醒了?”陆青雪已经醒来了,手里正拿着梳子梳头。

    “你啥时候醒的?”张晓峰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

    “刚醒一会儿。”陆青雪说,“看你睡得香,没叫你。”

    张晓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他看了看表——早上七点半。

    “快到站了吧?”他问。

    “不知道。”陆青雪摇摇头,“刚才广播说了一嗓子,我没听清。”

    过了一会儿,火车慢了下来。广播响了:“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前方到站——彭城车站,停靠时间十五分钟。请下车的旅客带好行李,有序下车。”

    “彭城?”张晓峰想了想,“这是A省的地界了,昨晚半夜过的省界。”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走,下去透透气,买点吃的。”

    两人下了车。彭城车站不大,站台也窄,但好歹是个市站,有卖吃的。张晓峰买了四个茶叶蛋、两个馒头,又买了两个烤红薯。

    回到车上,两人就着热水吃了一顿。

    火车继续往前开。

    ---

    这一天,火车走走停停,经过了好几个站。

    每到一站,只要停靠时间够,张晓峰就带着陆青雪下去透透气,买点吃的。有时候是馒头,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面条,有时候是烤饼。虽然都是些简单的吃食,但比干啃肉干强多了。

    一路上倒也没再出什么事。乘客们该聊天的聊天,该打牌的打牌,该睡觉的睡觉,一切都很正常。

    王德厚跟张晓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王德厚讲了不少他老家的事,什么谁家盖了新房子,谁家儿子娶了媳妇,谁家闺女嫁到了城里,说得有滋有味的。

    张晓峰听着,时不时插几句嘴。

    陆青雪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平原、丘陵、河流、村庄,一样一样从眼前掠过。她的心情很好,嘴角一直带着笑。

    “晓峰,明天下午就能到了吧?”她问。

    “嗯。”张晓峰点点头,“明天下午两三点,就到杭城了。”

    ---

    天色又渐渐暗了下来。

    又一个夜晚要来了。

    火车已经出了A省,进入了S省境内。窗外的景色变得模糊,远处的山影重重叠叠,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

    时间一点点过去,车厢里昏黄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张晓峰看了看表——晚上十点多。

    “青雪,困不困?”

    “还行。”陆青雪打了个哈欠。

    “那就睡吧。”张晓峰搂着她。

    陆青雪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张晓峰也闭上了眼,但没睡着。他在想明天到了杭城的事——老丈人一家会怎么待他?会不会嫌弃他是山里来的?会不会觉得他配不上青雪?

    既来之则安之。想那么多也没用。

    ---

    迷迷糊糊中,张晓峰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他猛地睁开眼。

    车厢里乱哄哄的,有人在说话,有人在走动,有人在喊。他看了一眼表——凌晨两点半。

    “咋回事?”陆青雪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问。

    “不知道。”张晓峰摇摇头,站起来往车厢前面看了看。

    车厢前面,一群人正在上车。不,不是普通的乘客——那些人穿着制服,有穿铁路制服的,有穿公安制服的,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他们围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那男人手上戴着亮锃锃的手铐,脚上戴着脚镣,走路叮叮当当响。

    “这是……”张晓峰瞳孔一缩。

    重刑犯。

    那群人足有十多个,把那犯人围得严严实实的。犯人低着头,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寸头,穿着一件灰布衣裳,脚下是一双布鞋。

    车上的乘警迎了上去,跟那群人的领头说着什么。领头的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公安制服,腰间别着手枪,面容严肃。

    两人说了几句,乘警点点头,转身朝车厢里走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乘警提高声音,“因临时情况,请后面半截车厢的旅客配合,带好行李移到前面车厢就座。给大家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车厢里一阵骚动。

    “搞啥子嘛?大半夜的让换位置?”

    “就是嘛,这都睡得好好的……”

    “算了算了,配合一下。”

    后面半截车厢的乘客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开始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往前挪。

    张晓峰注意到,那个犯人被押到了他们这节车厢的后半段——也就是被清空的那半截。那群人把犯人安置在中间,四周围得水泄不通。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这半截车厢和前面半截车厢的连接处,挡住了通道。后面车厢的连接处也站了两个人,同样严阵以待。

    “晓峰,这是……”陆青雪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紧张。

    “押犯人的。”张晓峰压低声音,“重刑犯。你看那阵仗,手铐脚镣都戴上了。这种人,要么是杀人犯,要么就是反革命。”

    陆青雪脸色变了一下,握紧了张晓峰的手。

    “别怕。”张晓峰拍了拍她的手,“跟咱们没关系,他们押他们的,咱们坐咱们的。”

    陆青雪点点头,但还是有些紧张,时不时往后面看一眼。

    张晓峰也在看。

    那个犯人从始至终没抬过头,一直低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押解他的人也都很安静,没人说话,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

    火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夜色浓重,偶尔路过村庄,能看见几点灯光,一闪而过。

    张晓峰没有再睡。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也许是那些押解人员太过紧张的表情,也许是那个犯人太过平静的反应,也许是车厢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陆青雪靠在他肩上,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张晓峰睁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