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145章 庖厨献技·酒暖情长
    张晓峰把桶里的黄鳝去除水后倒进一个大盆里,黄鳝在盆里扭动,滑不溜湫的。

    这时老刘去隔壁院子要了半盆草木灰也回来了。

    张晓峰把草木灰倒进盆里,跟黄鳝拌在一起。草木灰粘在黄鳝身上,黄鳝开始板命了,张晓峰急忙拿盖子盖住,等了几分钟,没动静后。

    张晓峰才打开盖子,用手使劲搓,搓得黄鳝发白了。再用清水冲洗,黄鳝身上的粘液就去得干干净净的。

    “这法子好!”老刘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亮了。

    张晓峰把洗干净的黄鳝倒进开水锅里,盖上锅盖,煮了十来分钟。

    张晓峰揭开锅盖,用筷子夹起一条看了看,肉已经发白了,轻轻一掐就烂。

    “好了。”把黄鳝捞出来,放在盆里晾着,热气直冒。

    张晓峰拿起一条,用竹签从头部划开,顺着骨头一路划下去,把肉一条一条地撕下来。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老刘在旁边看呆了。“你这是要把肉全撕下来?这得多费功夫啊。”

    “嗯。”张晓峰手上不停,“来帮忙,有点多。”

    老刘也蹲下来帮忙,学着张晓峰的样子撕肉。

    两人撕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十几斤黄鳝全部撕完。肉丝一盆,骨头也是一盆。

    张晓峰让每条黄鳝骨头都裹上一层面粉。

    老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这骨头还要?”

    “要啊。”张晓峰说,“炸脆了,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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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里倒上菜油——这年头油金贵,不能多倒。倒了一斤左右就没再倒了,油在锅里慢慢冒起青烟。

    “老刘师傅,你们平时用油,一个月多少?”张晓峰一边炸一边问。

    “每人每月才一斤。”老刘叹了口气,蹲在灶边看着锅里的油,“就这点油,这么多人,炒菜都舍不得多放。哎……”

    张晓峰点点头,没说话。

    油烧热了,他把骨头分批放进锅里炸。骨头在油锅里翻滚,滋滋响,很快就变成了金黄色,香味飘出来,满屋子都是油香肉香。

    “好香啊!”老刘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口水。

    张晓峰把炸好的骨头捞出来,沥干油,放在盘子里,金灿灿的。

    炸了几批,才把骨头全部炸完。

    锅里的油还剩不少,张晓峰又把黄鳝丝分批放进锅里过一下油就捞起来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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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里留了底油,张晓峰把干辣椒剪成小段,放进锅里爆香。辣椒在油里翻滚,很快就变成了深红色,香味呛得人直咳嗽,辣味直冲脑门。

    老刘在旁边咳了几声,眼泪都出来了。

    张晓峰又放进去姜丝、蒜片、花椒,炒出香味,几种香味混在一起,满屋子都是。然后把炸好的黄鳝丝倒进去,大火快炒,锅铲翻飞,黄鳝丝和佐料混在一起,香味更浓了,滋滋响。

    他加了盐、酱油、一点点醋,又加了一瓢水,盖上锅盖焖。焖了五六分钟,汤汁就收浓了,黄鳝丝吸饱了汤汁,油亮亮的,看着就馋人。

    老刘从菜筐里拿出几棵白菜,切了半棵,切成细丝,刀工还不错。张晓峰把白菜丝倒进锅里,翻炒了几下,白菜丝很快就软了,混在黄鳝丝里,黄白相间,好看得很。

    “好了。”张晓峰把黄鳝丝盛进一个大盆里,撒上葱花。

    接下来是炒黄鳝骨头。锅里倒上一点点油,把干辣椒段、花椒、大蒜倒进去炒香,然后把炸好的骨头倒进去,快速翻炒,锅铲哐当哐当响。再加大料粉、盐、味精,颠了几下锅,让调料均匀。

    “好了。”张晓峰把黄鳝骨头盛出来,装进盘子里,大盘子装了几大盘才装完,堆得冒尖。

    老刘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张同志,你这手艺,真不赖啊。”

    “哪里哪里。”张晓峰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瞎琢磨,上不得台面。”

    老刘又炒了几个小菜——炒鸡蛋、炒白菜、萝卜汤,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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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吃饭去!”周书记也端着一盘菜,往接待间走。

    接待间在食堂旁边,是个小单间,专门用来接待上级领导的。

    周书记把菜摆好,又去拿了两瓶白酒。酒是本地酒厂酿的,瓶子上贴着红标签,写着“清江大曲”。

    “晓峰,来,坐。”周书记招呼张晓峰坐下,自己坐在主位上,“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

    张晓峰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周书记,您这儿做什么菜呢?这么香!”进来的是李干事。

    “小李,鼻子够灵的。”周书记笑了,“来来来,坐下一起。”

    李干事也不客气,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菜,眼睛都直了。“这是啥?黄鳝?黄鳝也能做这么香?闻着一点腥味都没有。”

    “尝尝。”张晓峰递给他一双筷子。

    李干事夹了一筷子黄鳝丝,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一下子亮了,筷子又伸过去了。

    “好吃!又麻又辣又鲜,黄鳝肉嫩得很,一点腥味都没有!周书记,这谁做的?”

    “晓峰做的啊。”周书记指了指张晓峰。

    “张同志,你有这手艺?”李干事又夹了一筷子,腮帮子鼓鼓的。

    正吃着,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农业办的刘主任,五十来岁,脸膛黑红,嗓门大得很,老远就听见他说话。

    “周书记,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自己躲在这儿吃好的,也不叫我一声!”刘主任一屁股坐下来,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筷子使得飞快。

    “你鼻子倒灵。”周书记笑了,“这是晓峰做的黄鳝,你尝尝。”

    刘主任尝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嚼着不说话了,又夹了一筷子。“这黄鳝做的,比我上次在县招待所吃的都好吃!那招待所的师傅还吹牛说是祖传手艺,我看比不上晓峰。”

    张晓峰不好意思地笑了。“刘主任过奖了,就是瞎琢磨,山里人嘛,跟野味打交道多了。”

    门又被推开了,这回进来的是两个人——武装部的王部长和妇联的赵主任。

    “周书记,我们可是闻着香味来的。”王部长四十来岁,方脸浓眉,声音洪亮,穿着军绿色的棉袄,“你这儿藏了什么好东西?整栋楼都闻到了。”

    “来来来,都坐下。”周书记招呼他们,“今天晓峰做了个黄鳝,大家都尝尝。”

    赵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圆脸,笑起来很和气,穿着蓝色棉袄。她夹了一筷子黄鳝丝,细细地嚼着,点点头。“好吃!这黄鳝做得嫩,又入味。晓峰,你是怎么做的?教教我,我回去也做给家里人吃。”

    “赵主任,这做法有点费油。”张晓峰笑着回到。

    赵主任叹了口气,放下筷子。“那就算了。这年头,谁舍得用那么多油做黄鳝?”

    不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派出所的几个公安,穿着制服,戴着大盖帽。

    “周书记,我们……”

    “行了行了,都坐下吧。”周书记大手一挥,“今天人多热闹,都别客气。挤一挤。”

    七八个人一下子涌进来,围坐在桌边。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的,椅子不够,又去外面搬了根条凳,挤一挤,刚好坐下。胳膊碰胳膊,筷子都快打架了。

    “别光顾着吃啊!喝酒!喝酒!”周书记笑着说,“还有这骨头,你们尝尝,晓峰说这个下酒最好。”

    李干事夹了一根炸骨头,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几下,连骨头带渣一起咽了。“脆得很!又香又辣,好!好!这黄鳝骨香!”

    “真的?”刘主任也夹了一根,嚼了嚼,连连点头,端起酒杯。“好东西!这下酒绝了!周书记,来!碰一杯!”

    酒杯是二两的杯子,倒得满满的,酒香混着菜香,满屋子都是味道。

    “来,大家先走一个。”周书记端起酒杯,站起来,“晓峰是我们公社的好同志,工作认真,本事大,不久前独自一人猎了一头三四百斤的大黑熊,救了一个孩子的命。这杯酒,敬晓峰!”

    众人端起酒杯,齐刷刷看着张晓峰,十几双眼睛都盯着他。

    张晓峰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周书记,您过奖了。”

    “坐下坐下,别站着。”周书记按着他坐下,“今天没有上下级,都是朋友,放开喝。”

    众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酒辣得直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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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

    刘主任喝得脸红红的,像关公,话也多了,舌头都大了。“晓峰,救了县钢铁厂刘副厂长儿子的事,在县里开会的时候,听人讲过,你是真英雄啊。当时好几个人都在夸你。”

    “运气好而已。”张晓峰端起酒杯,“刘主任,来!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干了。

    王部长也端起酒杯,拍拍张晓峰的肩膀。“晓峰,下次带我进山转转?我好久没打猎了。”

    “行啊。”张晓峰笑了,“王部长什么时候有空,随时来找我。”

    “好。”王部长拍拍胸脯,“开了年,不忙了我就到山里找你。”

    李干事喝得有点多了,脸红得跟猪肝似的,话也多了起来,结结巴巴的。“张同志,你这黄鳝是怎么做的?能不能教教我?我回去做给我媳妇吃,让她高兴高兴。”

    “行啊。”张晓峰说,“你记着,先用草木灰把粘液去掉,洗干净,煮熟,把肉撕成丝,骨头裹上面粉炸脆,肉丝也用油炸一下,再配上辣椒花椒炒。油记得要多放点,不然不好吃。”

    李干事还真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用铅笔头记在上面。“草木灰去粘液,煮熟撕丝,骨头裹面炸脆……”

    刘主任看他那认真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小李,你记这么仔细,回去真能做出来?”

    “能!”李干事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张同志都说了,照着做就行。会了,天天做给我媳妇吃。”

    “天天做?”赵主任笑了,筷子点着他,“你家有多少油?天天做。”

    李干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两颗虎牙。“那就一个月做一次,改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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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越喝越热乎,话越说越投机。

    刘主任又倒上酒,满上。“晓峰,我俩再喝一杯。你这一手好菜,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以后多来公社坐坐,给我们改善改善伙食。”

    “要得。”张晓峰跟他碰了一下,“空了我就来,炒几个菜,咱们继续喝。”

    王部长也端起酒杯。“晓峰,我们也喝一个。干了。”

    “王部长,干!”

    酒喝了一瓶又一瓶,空瓶子在桌边排了一排。菜吃了一盘又一盘。

    黄鳝丝盆里的菜早就吃光了,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干净了,馒头掰开在盆底一抹,一点不剩。炸黄鳝骨也吃光了,几个盘子里只剩下一堆辣椒段和花椒粒。连老刘炒的白菜萝卜都吃得干干净净,盘底朝天。

    李干事喝多了,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嘴里嘟囔着。“张同志……你……你这……绝了……下次……下次还做……”

    刘主任也喝多了,脸红得跟猪肝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大着舌头。“晓峰……你……你下次来……我请你喝酒……我家里还有两瓶好酒……茅台……一直没舍得喝……”

    王部长倒还清醒,但也喝了不少,脸微微泛红,话多了起来。“晓峰,听说你开年要去杭城,有什么事就发电报回来告诉我。我有战友在那边,可以帮上忙。”

    “谢谢王部长。”张晓峰点点头,端起酒杯敬了他一下。

    赵主任没喝多少,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你们这些男人啊,一喝起酒来就没完没了,天都黑了。”

    周书记看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桌上摆着七八个空酒瓶,东倒西歪的,地上还倒着两个。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周书记站起来,有点摇晃,扶了一下桌子,“今天就到这儿吧。还在上班呢,不能喝太多。”

    众人这才散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往外走。

    李干事扶着墙走出去,腿都软了。刘主任被王部长搀着,嘴里还在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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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书记送张晓峰到公社大门口。

    外头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白茫茫一片,脚印踩得乱七八糟的。

    “晓峰,记得到时来拿介绍信。”周书记拍着他的肩膀,“别耽误了。”

    “好。”张晓峰点点头,“周书记,您回去吧,外头冷,风大。”

    “去吧,路上小心。山路滑,慢点。”

    张晓峰转身,往山里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周书记还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张晓峰也挥挥手,转身走进了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