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124章 临行缱绻·深山赴险
    第二天张晓峰穿好衣裳,来到灶屋把粥熬上,又热了几个饼。

    吃完饭,来到床边,低头看了看熟睡中的陆青雪。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张晓峰没叫醒她,只是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走了。”他低声说。

    背上背篓,带上墨墨,出了门。

    ---

    到陈木根家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陈家沟的土坯房上,一片暖色。

    院门开着,灶屋里飘出炊烟,一股柴火味。张晓峰走进去,看见陈木根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把刨子,正在刨一块木板。刨花一卷一卷地卷起来,落在地上,堆了一地,空气里都泛着木头的香味。

    “陈哥。”张晓峰喊了一声。

    陈木根抬起头,看见他,笑了,放下刨子站起来。

    “晓峰来了?快进来坐。”

    他把刨子放下,站起来。张晓峰注意到他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显然是昨夜没睡好。

    “我那东西做好了?”张晓峰问。

    “快好了,就差个收尾。”陈木根把他往里让,一边走一边说,“你木根嫂熬了一宿,眼睛都没合,刚眯了一会儿。两个娃儿也跟着帮忙,天亮才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张晓峰心里头过意不去。

    “辛苦你们了。”

    “客气啥?”陈木根摆摆手,“你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

    他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件衣裳和一条裤子。衣裳毛朝里,皮朝外,接缝处缝得密密实实,针脚细得跟机器踩出来似的,整整齐齐。裤子也是一样,做得合身,腰身收得正好,裤脚还收了边。

    “你试试。”陈木根说。

    张晓峰脱了外衣,把兔皮衣裳穿上。衣裳一上身,就觉出不一样了——暖烘烘的,从肩膀一直暖到腰。皮子软和得很,活动起来也不碍事,抬胳膊弯腰都自在。他又穿上裤子,蹲了蹲,抬了抬腿,都很舒服。

    “好!”张晓峰竖起大拇指,“木根嫂这手艺,没得说。”

    陈木根笑了,脸上带着得意。

    “那当然。你嫂子的手艺,在这十里八乡都是数得着的。”

    这时候,木根嫂从里屋出来了。她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精神还可以,脸上带着笑。

    “张兄弟来了?”她看了看张晓峰身上的衣裳,上下打量,“合身不?腰围要不要再收收?”

    “合身合身。”张晓峰说,转了转身子,“木根嫂,辛苦你了。害你一宿没睡。”

    “不用这么客气嘛。”木根嫂摆摆手,“就是拼接的时候费了点工夫,这些皮子大小不一,得一块一块比着裁,对花纹,有点费眼神。好在赶出来了。”

    张晓峰从背篓里拿出包水果糖,花花绿绿的,递给她。

    “等会给娃儿们吃的。快过年了,甜甜嘴。”

    木根嫂还要推,张晓峰已经把糖塞到她手里。

    “你再推,我下次可不敢来了。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好意思开口?”

    “行行行,我收下。”木根嫂把糖揣进兜里,“你快坐下,吃了饭再走。”

    张晓峰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

    “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

    木根嫂去灶屋忙活,锅碗瓢盆响起来。陈木根陪着张晓峰坐在堂屋里说话,给他倒了碗茶。

    “晓峰,你这是要进深山?”陈木根问,声音低下来。

    “嗯。”张晓峰点点头。

    陈木根看着他,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闭上。

    “咋了?”张晓峰问。

    “没什么。”陈木根摇摇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就是……深山里头,危险。老人们说那里面有熊瞎子,可能还有老虎,你千万要小心些。”

    “晓得了,反正碰上了就跑呗。”张晓峰笑了,“我肯定不会去硬碰的。”

    陈木根笑了,可那笑容里带着些许担心。

    这时候,木根嫂把饭菜端上来了。一大碗腊肉炒蒜苗,油汪汪的,蒜苗碧绿;一盘酸菜炖粉条,酸香扑鼻;还有一盆萝卜汤,汤色奶白,热气腾腾。两个娃儿也起来了,揉着眼睛坐到桌边,看见桌上的菜,眼睛一下子亮了。

    “快吃快吃。”木根嫂招呼着,“别客气,当自己家。”

    张晓峰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腊肉切得薄,肥瘦相间,咬一口满嘴油,加上蒜苗的香味,喷香。粉条也炖得软烂,吸饱了酸菜的汤汁,滑溜溜的。萝卜汤热乎乎的,喝一口下去,从嘴里暖到心里。

    两个娃儿吃得欢实,筷子使得飞快,你一块我一块,腮帮子鼓鼓的。

    “慢点吃。”木根嫂笑着说,给娃儿们夹菜,“又没人跟你们抢。”

    张晓峰看着那两个娃儿,心里头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陆青雪说的她侄儿豆豆。

    “木根嫂,”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票,递给木根嫂,“这是些布票,你拿着,给娃儿们做身新衣裳,就当我这叔叔,过年给送他们的。”

    木根嫂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这……这咋行?哪能要你的布票?”

    “咱们这关系,还客气?”张晓峰把票塞到她手里,按得紧紧的,“过年了,娃儿们换身新的。”

    木根嫂眼眶红了,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木根在旁边看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收下吧。晓峰兄弟的心意。”

    木根嫂点点头,把票收了,擦了擦眼睛。

    “张兄弟,你……你……”

    张晓峰摆摆手:“说这些干啥?吃饭吃饭。”

    ---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张晓峰把兔皮衣裳和裤子叠好,放进背篓里,又检查了一遍。

    “木根哥,木根嫂,我走了。我可能最多十天就回,到时你们带着孩子来我那里耍。青雪也想你们了。”

    “好,一定来,路上小心。”陈木根送他到门口,站在门槛上。

    “张兄弟,你……你……到时我们一家到你家看你们。”木根嫂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手里还攥着那几张布票。

    张晓峰点点头,带着墨墨,走出陈家沟。

    身后,陈木根一家还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

    ---

    回到木屋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木屋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来了?”

    “嗯。”张晓峰把背篓放下来,“皮衣皮裤都做好了。”

    他把兔皮衣裳和裤子拿出来,给陆青雪看。陆青雪接过来,摸了摸,翻来覆去地看,又把衣裳抖开,对着光看了看针脚。

    “木根嫂这手艺是真的好。”她说,“针脚这么密,穿起来肯定暖和也不渗水。你看这领口,收得多好。”

    “嗯,你试试,以后要是弄到狐狸皮,留着给你做一件。”张晓峰说。

    陆青雪把衣裳披在身上,衣裳大了些,可暖和得很,毛茸茸的,裹着她白净的脸。

    “真暖和。”她笑了,“你穿上,进山就不用怕冷了。”

    张晓峰把衣裳收好,放进背篓里。陆青雪跟在他旁边,帮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再检查了一遍。

    盐、糖、饼干、水果糖,用布包好,塞在背篓底层。水壶、酒壶,放在两边,用布条绑住固定。手电筒、电池、指南针,放在顺手的地方,一伸手就能够着。纱布、药棉、碘酒,用塑料袋包好,防水,塞在侧面的兜里。

    “刀磨好了吗?”陆青雪问。

    “好了。”张晓峰把猎刀拿出来。刀刃闪着寒光,锋利得很,能照见人影,刀柄缠着防滑的布条。

    “弩呢?”

    “也检查好了。”他把竹弩拿出来。弩弦绷得紧紧的,一拨嗡嗡响,弩机灵活,一扣就发。兔皮箭袋里装了三十支箭,箭头上都抹了张晓峰山里采来自己制作的毒药,黑乎乎的。

    “枪呢?”

    张晓峰沉默了一下。

    “枪没问题。子弹已经压满,我又多带了五十发,装在子弹袋里。”他把步枪拿起来,拉了一下枪栓,哗啦一声,又推回去。

    陆青雪看着那些东西,脸色有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这么多东西……”

    “不怕,别担心了。”张晓峰说,“又不重,我能行。背得动。”

    陆青雪没说话,只是蹲下来,帮他把东西又整理了一遍。她把饼干和水果糖放在最上面,这样好拿。又把药放在另一边,也方便,用布条固定住。

    “青雪。”张晓峰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嗯?”

    “别担心。我会回来的。”

    陆青雪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

    晚上,陆青雪又做了一桌子菜。

    腊肉炒蒜苗,油炸溪石斑,炒了一盘野鸡蛋,金黄金黄的。

    两人慢慢吃着,谁也没说话。

    “多吃点。”陆青雪给他夹菜,一块又一块。

    张晓峰大口吃着。

    吃完饭。

    “早点睡吧。”张晓峰说。

    “嗯。”

    张晓峰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张晓峰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

    “青雪。”

    “嗯?”

    “我想要你。”

    陆青雪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手指攥着他的衣裳。

    屋里暗下来,只有床板轻轻摇动的声音,和她细细的喘息,在黑暗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陆青雪蜷在张晓峰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泥,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晓峰。”

    “嗯?”

    “你一定要回来。得说话算话。”

    “嗯。一定算话。”

    张晓峰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清醒得很。

    明天就要进山了。

    这一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熊也好,别的什么也好。

    为了陆青雪,为了这个家。

    他必须得活着回来。

    山风吹过,竹林沙沙响,像是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