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113章 厉兵秣马·深山布阵
    第二天外头还黑漆漆的,只有山风呼啸,刮得竹林哗哗响。

    陆青雪还在睡。张晓峰起床穿好衣服,低头看了她一眼,睡得正香,脸上还带着一丝笑。

    张晓峰没忍心吵醒她,轻手轻脚下了床,来到灶屋生火做饭。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噼啪响,不一会儿饭就热了,香味飘出来。

    他刚吃完,外头就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晓峰!起来了没?”王爱国的声音,带着股兴奋劲儿。

    张晓峰打开门。

    好家伙,坝子上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只见二十来个人站得整整齐齐,都穿着保卫科深蓝色制服,背着五六半。一个个腰板挺直,目光炯炯,跟刀削斧劈似的,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晓峰兄弟!”王爱国快步迎上来,“人刘副厂长派来了!二十个,都是保卫科的,而且全是部队转业回来的,枪法好,素质高,你放心安排!”

    张晓峰看着那些人,心里头热乎乎的,一股暖流涌上来。

    “王大哥,这阵势,是不是太大了点。”

    “三千斤肉啊,没点阵势怎么能行?”王爱国拍拍他肩膀,“野猪凶悍,你就看着安排。这都是为我厂职工谋福利的差事,他们心里明白,都听你安排。”

    张晓峰想了想,也是,于是就点点头,走到那些人面前。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那气势,跟刀削斧劈似的,让人一看就心里发怵。二十个人,二十条枪,这阵势。连墨墨都被镇住了。

    “各位同志,”这么大阵仗,前世今生的张晓峰都是第一次经历,声音有点颤抖地道,“今天这趟进山,是为你们厂职工谋福利。三千斤肉的任务,就靠咱们了。我长话短说——山里危险,野猪凶得很,不该走的地方别走,不该开的枪别开。一切听我的,听明白没有?”

    “明白!”二十个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竹林里的鸟扑棱棱飞起,叽叽喳喳叫成一片,在夜空里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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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雪被吵醒了,披着衣裳出来,脸上还带着睡意,头发有点乱。看见坝子上那么多人,愣了一下。

    张晓峰走过去,拉着她的手。

    “青雪,这几天我可能回不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干什么都要记得带着黑虎。”

    他指了指蹲在旁边的黑虎。现在的黑虎,已经成年了,威武高大,肩高到大腿根,浑身黑毛油光水滑,一双眼睛冷冰冰的,透着凶光。蹲在那儿,跟头小牛犊子似的。

    “黑虎,”张晓峰蹲下来,摸着它的头,“看好家,看好女主人。听见没?”

    黑虎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沉闷,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震得人胸口发闷。

    陆青雪看着黑虎,心里头就觉得很踏实。她知道这黑虎的厉害,连墨墨都不敢跟它抢食,上次有只山猫想偷鸡,被黑虎一口就咬断了脖子。

    “晓峰,你放心去。”陆青雪说,“有黑虎在,没事。你自个儿小心点。”

    张晓峰点点头,又抱了抱她。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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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晓峰背上枪,带上墨墨,领着那二十多个人,往山里走。

    墨墨跑前跑后,兴奋得很。可走了一会儿,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叫了,也不乱跑了,只是紧紧跟在张晓峰脚边,耳朵竖着,警惕得很,时不时抬头看看那些人。

    一行人走得快,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脚下踩得落叶沙沙响,偶尔有枯枝被踩断,咔嚓一声,在寂静的林子里传得老远。

    山路难行,那些保卫科的同志,走起山路来也一点也不含糊,脚下生风,看来部队没白待,腿上功夫扎实。

    张晓峰心里暗暗点头——当兵的就是不一样,这体格子,这脚力,比一般人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走了半个时辰,气都不带喘的。

    走了两个多小时,翻过好几道山梁,终于到了牛家冲最边缘的地带。

    张晓峰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他自己在布置陷阱期间手绘的简易地图,歪歪扭扭的线条,标着山、林子、溪流。他们布置的陷阱也都清清楚楚标注在上面,一个个小圆圈,密密麻麻的。

    他把地图摊在一块石头上,众人围过来,人头攒动。

    “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张晓峰指着地图上一个点,“牛家冲大队最边缘,我负责的范围,往东到这道山梁,往西到这条溪,往北到这片箭竹林。方圆几十里。”

    他抬头看了看那些人。

    “咱们人不少,枪也不少。可这片林子太大,二十个人撒进去如果直接平推的话,跟撒胡椒面似的,根本不够用。”

    王爱国皱起眉头。

    “那怎么办?”

    张晓峰指着地图。

    “这样,我先带几个人进去,摸清野猪群的位置。你们在这儿等着。等我们回来,再确定明天的行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众人都点点头。

    “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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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晓峰叫了王爱国、老周、小陈三个人,带上墨墨,就往林子里走。

    其他人原地等待,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起火,歇着。

    四人一狗钻进林子。

    墨墨走在前头,鼻子贴着地,时不时停下来,听一听,嗅一嗅。张晓峰跟在后面,眼睛也四处打量,不放过任何一点痕迹——断枝、脚印、粪便,都是线索。他蹲下来看过一堆野猪粪,还是新鲜的,冒着热气。

    走了半个多小时,墨墨忽然停下来,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绷紧,浑身的毛都微微炸起来。

    张晓峰一挥手,几个人立刻猫下腰,躲到树后。

    果然,前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哼哼唧唧的叫声,夹杂着拱土的呼噜声。

    张晓峰慢慢摸过去,拨开灌木,往外看。

    一群野猪,七头,正在前头不远处的林子里拱食。领头的是一头母猪,三大四小。母猪浑身黑褐色,鬃毛根根竖起,警惕得很,时不时抬头四处张望。小猪们挤在一起,你拱我我拱你,哼哼唧唧的。

    张晓峰缩回来,压低声音对三人说:“前头一群,七头。领头的是带崽母猪。我先记下位置和数量,暂时不动它们。别惊着,绕过去。”

    说完就掏出铅笔,在地图上标了个记号,画了个小圈,写上“7”。

    四人一狗悄悄退走,绕了个大圈,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踩在落叶上都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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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走走停停。

    墨墨的鼻子灵,好几次都是它先发现野猪的踪迹——新鲜的粪便、踩乱的落叶、蹭在树上的泥印。顺着这些痕迹,张晓峰带着几个人,把这片林子里大小猪群摸了个遍。

    有的群三五头,有的群七八头。大的小的,公的母的,都记下来。母猪带着小猪的最多,也有几群全是半大猪,公猪单独行动的也看见两头。

    下午的时候,几个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歇口气,啃了几口干粮。饭团子有点凉,但吃着还是香的,就着咸菜疙瘩,一人喝了几口水。

    王爱国累得够呛,靠在树干上喘气,额头上都是汗,脸通红。

    “晓峰,咱们走了多远了?”

    “二十里的范围了吧。”张晓峰说,“差不多把这片林子都转了一遍。”

    他掏出地图,上面已经标了十来个记号。大大小小的野猪群,数量,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有的画个圈,有的画个叉,有的标个数字,密密麻麻的。

    老周凑过来看,眼睛亮了。

    “有这么多群?”

    “嗯。”张晓峰点点头,“有些分散。这回虽然咱们人多枪多,陷阱也多,但还是得好好谋划一番,不能让猪伤到人。野猪这东西,凶起来是不要命的,危险得很,尤其是带崽的母猪。”

    小陈问:“那咱们现在就回去?”

    张晓峰摇摇头。

    “不急。继续走。今天起码把一半的区域探查好了!心里有个底。明天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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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走。

    山路难走,有的地方得爬坡,手脚并用,抓着树根往上攀,脚底下直打滑。有的地方得钻灌木丛,脸都得护着,不然被刺划得生疼,一划一道血口子,火辣辣的。有的地方是陡坡,得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往下蹭,脚底下全是松动的石头,一踩哗啦啦往下滚。

    墨墨也有点累了,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气,肚子一鼓一鼓的。可它还是坚持着,鼻子不时贴着地,不时抬头嗅着空气中的气味,继续搜寻,四条腿都有点打颤了。

    五六点钟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林子里光线暗下来,墨墨忽然停下来,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尾巴夹得紧紧的。

    盯着前头一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呜呜的。

    张晓峰心里一紧,头皮发麻。

    他慢慢摸过去,拨开灌木,往外看。

    倒吸一口凉气。

    前头是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二三十头野猪,正聚在那儿。有大有小,有公有母,有的在拱土,有的在蹭树,有的趴着打盹。最大的那头,恐怕比牛犊子还大,浑身漆黑,鬃毛跟钢针似的,根根竖起,獠牙足有半尺长,跟两把匕首似的,白森森的。

    绝对是猪王,不知道活了多久,个头大得吓人,身上还有几道疤,一看就是老江湖。

    王爱国凑过来一看,脸都白了,嘴唇都在抖。

    “这……我的老天……”

    张晓峰一挥手,几个人慢慢往后退,退了好远,退到看不见那片空地了,才直起腰。

    “这群打下来至少能有两三千斤肉。”张晓峰压低声音,“但太凶了。搞不好会出人命。走,先回去。好好合计合计,不能硬碰。”

    老周点点头,脸色也凝重。

    “听老家的老人说过,这种老公猪,老虎都不敢惹。皮糙肉厚,獠牙一挑,人肚子一下就开了。”

    张晓峰在地图上标了个记号,特意画了个大大的圈,圈了好几层。

    “这片林子,明天重点就是这里。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四人一狗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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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满天星斗。

    剩下的那二十个人正围坐在火堆边,烤着火,说着话,火光照得人脸通红。看见张晓峰他们回来,都站了起来,呼啦啦一片。

    “晓峰同志,怎么样?”

    张晓峰走到火堆边,把地图摊开。火光照在地图上,那些记号清清楚楚,一条条线,一个个圈。

    “今天跑了十多个小时,把这片林子摸了个遍。”张晓峰指着地图上的记号,“大大小小的野猪群,标了十多个。最小的三五头,最大的二三十头。打猎这东西运气虽然要占很大一部分,但其中不定因素太多。得加倍小心。”

    “这么多群?”有人惊呼,眼睛瞪得老大。

    “嗯。”张晓峰点点头,“这林子平时没人敢进来,加上野猪这家伙繁殖得快,一年两窝,一窝七八个,每年开春都会形成猪患,下山糟蹋庄稼。”

    “那咱们明天……”

    张晓峰指着地图,开始部署。手指在地图上点来点去。

    “明天咱们兵分两路。一路从东边推进,一路从西边推进。每路十多个人——”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一圈。

    “把这些野猪尽量往陷阱区里赶。若有猪群反抗,子弹招呼,不能让它们靠近。子弹都带足,不要节约,首先保证自己安全。”

    “子弹都带足了,一人至少五十发,没问题。”有人应道。

    张晓峰点点头,指着地图。

    “老周你带一队从这儿出发,沿着这道山梁往北推进。遇到野猪群,能打就打,打到记下位置就行,不要管,打完再回来收拾,继续往前面赶。我们从这边推进,两头夹击,把它们往中间赶。”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圈住一片洼地。

    “最后在这片洼地汇合。这片洼地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是个天然的围猎场。里面咱们当时起码布置了十多个陷阱,加上我们这么多枪的火力,只要把野猪赶进去,它们就跑不掉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不过这里有头野猪王,一旦发现,全部火力都往它那里招呼。这家伙太危险了。先得把它撂倒。”

    众人看着地图,眼睛里都闪着光,有紧张,也有兴奋。

    “好!我们都听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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