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106章 伤愈情浓·岁月静好
    陆青雪进了灶屋,开始忙活。

    张晓峰和王爱国坐在灶边,摆起龙门阵。

    王爱国又聊起打豹子的事,张晓峰又讲了一遍。虽然讲了好几回了,可每次讲,王爱国都听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是不知道,”王爱国说,“这事现在在你们公社都传遍了。牛家冲那些人,逢人就吹,吹得可玄乎了。说什么你一拳能把豹子打飞,一脚能把树踢断。还有人说你会飞檐走壁。”

    张晓峰笑了。

    “差点没命才是真的。”

    “不管咋说,你是出名了。”王爱国说,“你们周书记在公社开会的时候,都专门提到了你。”

    张晓峰摆摆手。

    “哎!那时就是没办法,狭路相逢勇者胜,赌命呗,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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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聊着聊着,饭菜就好了。

    陆青雪端上来一大盆萝卜炖麂子肉,热气腾腾;一盘炒腊肉,油汪汪的;一碗酸菜汤,酸香扑鼻;还有一盘油炸小鱼,金黄金黄的,焦香焦香。

    王爱国看着那桌菜,眼睛都亮了。

    “弟妹,看不出来,你这手艺,还不错的嘛!这鱼炸得真好。”

    陆青雪笑了。

    “王哥别客气,多吃点。我托你的福,我都是第一次吃我家青雪做的菜,看起来确实不错。”

    王爱国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一边吃一边夸,嘴都停不下来。

    吃着吃着,张晓峰突然对王爱国说。

    “对了王哥,帮我买点东西。”

    “买啥东西?直接说就是。”王爱国嘴里嚼着肉。

    “大陶缸。”张晓峰说,“买两三个大陶缸。装辣白菜,或者平时钓钓鱼养起来的那种。”

    “好啊!到时鱼可要卖给我哟!”王爱国眼睛一亮。

    “那还用说?”张晓峰笑了。

    “这个好办。”王爱国说,“你们公社榨菜厂我熟,明天我就托人从那里给你弄三个。”王爱国说,“那榨菜坛子,一米多高,大得很。对了煤油、火柴……这些缺不缺?明天一早,我让人给都送来。”

    张晓峰眼睛一亮。

    “榨菜坛子?你还能搞到这个?”

    “嗯。”王爱国点点头,喝了口汤,“榨菜厂的副厂长跟我关系铁得很,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搞几个坛子没问题,小事一桩。”

    “那感情好!”张晓峰说,“多少钱?我先给你。”

    王爱国摆摆手。

    “给啥?吃饭。再说这个我跟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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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王爱国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用铅笔头划拉着,整理出来一张清单,递给张晓峰。

    “这是清单,你看看还差什么不。”

    张晓峰接过来,看了看。

    三个大陶缸,煤油十斤,火柴二十盒。盐十斤,还有杂七杂八的,估计可能要四五十块钱。

    他让陆青雪进屋拿了五十块钱,递给王爱国。

    “王哥,拿着。”

    王爱国一看,皱起眉头。

    “你这是干啥?”

    “给钱啊?”张晓峰说,“难道买东西不用钱啊!拿着。亲兄弟明算账。”

    王爱国推回去。

    “收回去。咱俩啥交情?这点钱算什么?”

    张晓峰又把钱推过去。

    “王哥,一码归一码。你要是不收,下次我可不敢再麻烦你了。”

    两人推来推去,推了好几个来回,跟打架似的。

    最后王爱国叹了口气,接过钱。

    “行行行,我收下。你这人,太见外了。”

    张晓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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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声。

    王爱国站起来。

    “行了,天不早了,我就回去了。明早我找人把东西送来。”

    张晓峰送他到门口。

    “王哥,路上小心。山路不好走。”

    “晓得。”王爱国摆摆手,走进夜色里。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的,慢慢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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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人来了。

    六个壮劳力,两人抬一个陶缸,累得满头大汗,脸都红了。那陶缸大得很,一米多高,黑褐色的釉面,在阳光下闪着光。

    张晓峰迎上去。

    “辛苦辛苦!快放下歇会儿。”

    几人把担子放下,喘着粗气,用袖子擦汗。

    “张护林员,你这地方的路可真不好走。又陡又窄,差点把缸摔了。”

    张晓峰笑了。

    “山路嘛,就是这样的。辛苦你们了。”

    他从屋里拿出十二块钱,一人递给他们两块。

    “拿着,辛苦你们了。”

    这年代几个小时就赚两块钱,可不少了,相当于小半月的工分。几人连夸张晓峰大方后,高高兴兴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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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大陶缸,两个放进灶屋,一个放到工具房边上的屋檐下。

    一米多高,口径比堪比洗脚盆,黑褐色的釉面,摸上去光滑得很。

    陆青雪围着它们转,摸摸这个,敲敲那个,听那闷闷的声音。

    “这缸真大。能装好多东西。”

    “那可不,装榨菜专用的。”张晓峰说,“榨菜厂里全是这种缸,一排一排的。”

    两人合力,把每个缸刷洗干净了。水一瓢一瓢倒进去,刷子刷得哗哗响。

    把那些装辣白菜的木盆,一盆一盆端过来,把辣白菜倒进缸里。白菜码得整整齐齐,压得实实的,一层一层摞起来。两口缸里很快就满了。

    陆青雪在旁边看着,忽然问:“要不要放点水啊?”

    “不用。”张晓峰说,“白菜自己会出水。过两天就有汤了。你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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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具房旁屋檐下那口缸。离沁水荡只有三四米远,取水方便。

    张晓峰把沁水荡里的水,一桶一桶提过来,倒进缸里。

    他又去砍了几根细竹子,削成竹片,编了个盖子。竹片编得细密,盖在缸上,既能透气,又不能让鱼跳出来。

    忙完这些,他走去把木盆里的鱼捞出来。

    一条一条,放进缸里。鱼在手里滑溜溜的,抓都抓不稳。

    那些鱼进了缸,一开始还有点懵,在缸里乱窜,撞得缸壁砰砰响。过了一会儿,就适应了,开始在缸里游来游去,悠哉悠哉的。

    张晓峰蹲在缸边,看着那些鱼,心里美滋滋的。

    “这下好了。”他说,“以后钓鱼回来,就养在这儿。想卖的时候,捞出来就是。”

    陆青雪也蹲下来看。

    “这缸能养多少?”

    “几十斤没问题。”张晓峰说,“够养一阵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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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张晓峰的日子就有了新盼头。

    每天早上去钓鱼,钓回来的鱼,活着的就放进缸里养着。死了的,就收拾干净,挂起来熏着。

    缸里的鱼越来越多,从几条到几十条,从几十条到上百条。银白的鱼身在缸里游来游去,看着就喜人,密密麻麻的。

    陆青雪每天负责给鱼换水,喂点蚯蚓虫子。那些鱼也争气,一条都没死,养得肥肥的。

    张晓峰每天蹲在缸边看,一看就是半天。

    “你看啥呢?”陆青雪问。

    “看鱼。”张晓峰说,“看它们游来游去的,心里舒坦。比看啥都强。”

    陆青雪笑了。

    “你呀,怎么跟个小孩似的。一条鱼有啥好看的?”

    “你不懂。”张晓峰说,“看着它们,就觉得日子有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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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傍晚,张晓峰钓鱼回来,照例去看他的鱼。

    刚走到缸边,就愣住了。

    缸里的鱼,少了很多。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少了很多。

    明明早上还有一百多条,现在只剩下七八十条。缸里空了一大片。

    张晓峰心里一沉。

    他蹲下来,仔细看着缸边。缸沿上,有几道抓痕,新鲜的,木头都抓花了。地上,有几个湿漉漉的脚印,梅花形的,印在泥土上清清楚楚。

    不是人。

    是猫。

    或者,是别的什么。

    张晓峰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天色已经暗了,看不太清楚。竹林那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回到屋里,对陆青雪说:“青雪,鱼少了。”

    陆青雪愣了一下。

    “少了?咋少了?”

    “被东西偷了。”张晓峰说,“缸边有抓痕,地上有脚印。”

    陆青雪脸色变了变。

    “啥东西?”

    “不知道。”张晓峰摇摇头,“可能是野猫,也可能是别的。那脚印不小。”

    他走到墙角,拿起竹弩。

    “今晚我得守着,看看是什么东西偷的。不能让它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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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张晓峰搬了把椅子,坐在灶房门口。手里握着竹弩,腿上搭着箭袋。

    墨墨趴在他脚边,黑虎在屋里陪着陆青雪。

    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得坝子上亮堂堂的,跟白天似的。

    张晓峰就那么坐着,眼睛盯着那个缸。缸在月光下,黑黢黢的一团。

    等了两个多时辰,月亮都偏西了,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声,和远处夜鸟的叫声。

    他正想着是不是要回去睡,墨墨忽然动了。

    它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盯着竹林那边。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张晓峰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竹林边上,一个黑影一闪。

    他端起竹弩,瞄准那个方向。

    那黑影又闪了一下,这回看清楚了——是一只野猫,灰褐色的,比家猫大一圈。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绿光,跟两颗小灯泡似的。

    它蹲在竹林边上,往这边看。

    张晓峰松了一口气。

    是野猫,不是别的什么。

    他放下竹弩,站起来,冲那边喊了一声。

    “去!”

    那野猫吓了一跳,转身就跑,钻进竹林里不见了。只听见灌木丛哗啦啦响了一阵。

    张晓峰蹲下来,摸摸墨墨的头。

    “没事了。走吧,回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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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张晓峰把缸盖加固了。又找了些荆棘,围在缸边,围了一圈,密密麻麻的。

    那野猫后来又来过几次,可每次都下不去爪,急得喵喵叫,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缸里的鱼,再也没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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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一天过。

    张晓峰的伤,也在一天一天好起来。

    左肩上的痂,慢慢掉了,露出新长出来的肉,粉红色的,摸着有点痒。那些抓痕,也淡了,只剩下些浅浅的印子,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陆青雪给张晓峰织的那件毛衣,也织好了。藏青色的,厚实得很,羊毛的,穿在身上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冷。

    “好看不?”陆青雪问,眼睛亮亮的。

    张晓峰站在那儿,让她打量。转了个圈,又转了个圈。

    “好看。”陆青雪点点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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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张晓峰又把手伸过来,搂住她。

    陆青雪这回没推开他。

    “伤好了?”她问。

    “好了。”张晓峰说,“不信你摸摸。都长好了。”

    陆青雪伸手摸了摸他的左肩。那伤口已经长好了,摸着平平的,不疼了,只是皮肤颜色深一些。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那你轻点。”

    张晓峰笑了。

    “晓得。”

    窗外,月亮躲进云层里。

    屋里暗了下来。

    这一夜,战火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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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老高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床上,暖烘烘的。

    张晓峰睁开眼,动了动身子。浑身舒坦,比吃了仙丹还舒坦。

    陆青雪蜷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呼吸轻轻的,热热的,喷在他胸口上。

    他没动,就那么躺着,看着她。

    那张脸,白白净净的,睫毛长长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头发散在枕头上,乌黑乌黑的。

    他觉得,这日子,真好。

    有她在,有狗在,有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