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104章 丰衣足食·冬藏之喜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老高了。

    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照在床上,暖烘烘的,晒得人懒洋洋的。

    张晓峰睁开眼,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疼,胳膊腿都像不是自己的了,可心里舒坦。那种累过之后的踏实,比啥都强。

    陆青雪也醒了,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

    “啥时候了?”

    “早上十点了。”张晓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两人起了床,穿好衣裳,来到灶屋。

    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但灶台上那些丸子已经炕干了。一个个硬邦邦的,颜色发深。

    “好了。”他说,“收起来。”

    两人把那些丸子收进米袋里。装了慢慢两大口袋,鼓鼓囊囊的。

    张晓峰拎起来掂了掂。

    “起码一两百斤。”

    “这么多?”陆青雪有点吃惊,眼睛瞪得圆圆的。

    “嗯。”张晓峰点点头,“起码够墨墨和黑虎吃一个多月了。要是掺着别的喂,能撑更久。”

    墨墨和黑虎蹲在旁边,看着那些布袋,尾巴摇着。它们知道,那是它们的粮食,眼睛里都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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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了狗粮,两人开始吃早饭。

    热一热昨晚的萝卜肉汤,对付了一顿。汤还是那么香,肉还是那么烂,萝卜还是那么软。一人又扒了两大碗饭,吃得饱饱的。

    吃完饭,张晓峰站在坝子上,看着那些萝卜白菜。

    白菜堆得跟小山似的,起码有两三百斤,绿油油的。萝卜也多,圆滚滚的,码在那儿,有的还带着泥。

    “白菜放不久,会坏。”他说,“得腌起来。萝卜能放,就搁着,吃的时候拿。这东西耐放,一冬天都坏不了。”

    陆青雪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腌白菜?你会吗?”

    “辣白菜,以前看别人做过。”张晓峰说,“用辣椒面、花椒面、盐,腌。试试呗,不然坏了更可惜。”

    “嗯!那我们试试。”陆青雪眼睛亮亮的,来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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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开始忙活。

    先把白菜搬进灶屋,一颗一颗洗干净。水冰得刺骨,手伸进去跟针扎似的,可两人谁也没吭声。

    洗好的白菜,晾在竹筛上,控干水分。

    然后开始准备调料。

    张晓峰从墙上摘下几串干辣椒。又从木盆里掏出野花椒、野山姜、野山椒。这些都是每次进山,看见就采,采回来就晒干了放着,攒了不少,够用很久的。

    “把这些炒干。”他说,“炒干了磨成粉,才香。”

    他把干辣椒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炒。辣椒在锅里噼里啪啦响,香味飘出来,呛得人直咳嗽,眼泪直流。

    陆青雪在旁边扇着,眼泪都呛出来了,眼睛红红的,像兔子。

    “咳咳……这味儿……太冲了……呛死人了……”

    张晓峰笑了,也被呛得咳了两声,嗓子眼火辣辣的。

    “忍着点,一会儿就好。辣才香嘛。不辣不叫辣白菜。”

    辣椒炒好,变得脆脆的,一捏就碎,摊开晾着。接着炒花椒,炒山姜,炒山椒。一样一样炒干,香味飘得满屋都是,又麻又辣又冲,整个灶屋都是香的。

    晾凉了,开始磨粉。

    石磨搬出来,先磨辣椒。干辣椒脆得很,一磨就碎,变成红彤彤的辣椒面。那辣椒面细得很,颜色鲜红,看着就辣,闻着就呛,鼻子痒痒的。

    接着磨花椒。花椒磨成粉,麻香味更浓了,钻鼻子里,麻得舌头都木了。

    最后磨山姜和山椒。山姜粉黄黄的,带着一股特殊的辛香,有点冲,像药味儿。山椒粉淡黄色,辣里带香,闻着就开胃。

    磨完,四碗粉摆在案板上。红的、黄的、褐的,颜色各异,香味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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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料准备好,张晓峰又拿出一包盐。他每次黑市采购,不管家里缺不缺盐,都会买上几斤,现在家里起码存有二十多斤盐。

    还有这次从县城买的味精,买了好几包,腌白菜放一点提鲜。这时代味精可是稀罕物,一般人都舍不得买。

    “这些准备得够不够了?”陆青雪问。

    “差不多了。”张晓峰说,“开整。看我的。”

    他把一棵白菜拿过来,开始往白菜上抹调料。

    先撒一层盐,搓匀了,盐粒在菜叶上慢慢化开,渗进叶子里。再撒辣椒面、花椒粉、山姜粉、山椒粉,一样一样抹上去。每一片叶子都抹到,每一处都不放过。手指在菜叶间穿梭,把调料抹进每一道缝隙,抹得仔仔细细。

    陆青雪在旁边看着,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一棵白菜。

    她抹得慢,但仔细。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翻开来,把调料抹进去,再合上。动作轻轻的,生怕弄坏了菜叶,像在伺候什么宝贝。

    “这样行不?”她问,抬头看他。

    “行。”张晓峰看了一眼,“就是这样,每片叶子都要抹到。抹匀了才入味。”

    两人蹲在那儿,一棵一棵白菜抹过去。抹好的,放进木盆里,码得整整齐齐,一层一层压紧。

    墨墨和黑虎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不知道主人在弄啥,但那香味闻着就馋人。墨墨凑过来想舔,被张晓峰一巴掌拍开,委屈地呜呜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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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了小半个时辰,白菜抹了十几棵。家里的木盆,已经装满了一盆。

    张晓峰站起来,活动活动腰。腰酸背痛,蹲太久了,腿都麻了,像有蚂蚁在爬。

    他想了想。

    “得多找点家伙什装。”

    他走到灶屋角落,翻出几个木盆。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全搬出来。

    “把这些都洗干净。”他说,“全部用来装腌白菜。”

    陆青雪舀水,开始洗盆。

    张晓峰继续抹白菜。

    两人配合着,一个抹,一个洗。抹好的白菜码进盆里,一盆满了换一盆。抹好的盆,搬到角落码好。

    太阳慢慢升高,又慢慢偏西。影子从短变长,又从长变短。

    两人就那么蹲着,一棵一棵白菜抹过去。手酸了,腰疼了,腿也麻了,可谁也没停。累了就换个姿势,歇一会儿继续,甩甩手,揉揉腰。

    那白菜堆,一点一点变小。那木盆,一个一个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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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下午三四点钟,白菜终于全部抹完了。

    太阳已经偏西,斜斜地照进灶屋,一片金黄。

    家里的木盆,大大小小七八个,全部装得满满当当。白菜码得整整齐齐,压得实实的,调料的味道飘出来,又香又辣。

    张晓峰叉着腰,看着那些木盆,笑了。

    “行了,够吃好久了。”

    陆青雪也笑了,揉着腰,龇牙咧嘴的。

    “累死我了。腰都快断了。”

    “累是累,值得。”张晓峰说,“这辣白菜,又香又辣,下饭得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就着这个能吃三大碗饭。”

    陆青雪点点头。

    “那这些盆,就放这儿?”

    “嗯。暂时只能这样。”张晓峰说,“先放灶屋角落就行。等下次碰见王哥,托他帮忙买两个大坛子。到时候倒进坛子里,就好了。”

    两人把那些木盆搬到灶屋角落,一个一个码好,整整齐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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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菜腌好了,萝卜还没动。

    “萝卜咋整?”陆青雪问。

    “萝卜好办。”张晓峰说,“就堆在墙角,吃的时候拿。不会坏。这东西耐放,一冬天坏不了。”

    两人把萝卜搬到灶屋另一个角落,一个一个码好。

    忙完这些,天已经快黑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灶屋染成一片金黄,暖洋洋的。

    张晓峰站在灶屋中央,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菜和萝卜,心里满满的,像装满了东西。

    “这下好了。”他说,“一冬天的菜,都有了。下雪都不怕。外头下大雪,屋里吃辣白菜,那才叫过日子。”

    陆青雪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东西。

    “还有肉。”她说,“腊肉、香肠,还有麂子熏肉。都不缺了。”

    “嗯。”张晓峰点点头,“米也有,油也有,盐也有。啥都不缺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踏实,还有对未来的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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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墨和黑虎趴在门口,看着他们。尾巴轻轻摇着,一下一下的。

    张晓峰走过去,蹲下来摸摸墨墨的头。墨墨的脑袋热乎乎的,毛软软的,眼睛亮晶晶的。

    “墨墨,这个冬天,咱们不愁了。有肉吃,有菜吃,啥都有。”

    墨墨叫了一声。

    “汪!”

    像是在说:知道了。跟着你,不愁。

    陆青雪也蹲下来,摸着黑虎。

    黑虎的尾巴摇了摇,舔了舔她的手,舌头软软的,痒痒的。

    两人站起来,看着外头。

    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半空中,又大又圆,照在坝子上,照在竹林上,照在远处的山峦上。山风吹过,竹林沙沙响,像在唱歌,又像在说话。

    远处的山林黑黢黢的,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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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了吧?”张晓峰问。

    “饿了。”陆青雪说,“中午就没好好吃。”

    “热饭吃。”张晓峰走进灶屋,把昨晚剩的萝卜炖肉热上。

    不一会儿,饭菜热好了。两人坐在灶边,就着萝卜炖肉,大口吃起来。

    那肉还是那么香,萝卜还是那么软,汤还是那么鲜。一人又扒了两大碗饭,吃得饱饱的。

    墨墨和黑虎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陆青雪给它们扔了几块肉,又抓了把狗粮丸子放进盆里。两条狗埋头就吃,吃得欢实,尾巴摇得呼呼响。

    吃完饭,收拾完,夜已经深了。

    月亮升到中天,照得木屋一片银白,跟白天似的。

    两人洗漱完,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洒了一地。

    山风停了,竹林静了,只有偶尔传来一声鸟叫,又归于寂静。

    木屋里,两个人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这一夜,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