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91章 昼伏夜出·精心布局
    天还没亮透,张晓峰就醒了。

    那大姐家的床硬邦邦的,睡不踏实。他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盘算着今天的事。

    昨晚上那东西没来,可他有种预感——那畜生今晚一定会来。

    尝过人味的野兽,就跟瘾君子一样,会上瘾的。

    昨晚没来,是因为前晚刚得了手,还在山里享用它那顿“大餐”。

    等吃完了,就一定会再来。

    张晓峰轻手轻脚下了床,没惊动陆青雪。穿好衣裳,来到堂屋。

    灶屋那边,王春梅已经在生火做饭了。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红彤彤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股苞谷糊糊的香味飘出来。

    张晓峰两口子住在她家,大队部给她家搬来足够的生活物资——一袋子白面,二十斤大米,还有几斤腊肉。要不然凭她家就她和一个半大小子,没得壮劳力,根本负担不起。还好两条狗的狗粮是张晓峰自己带来的。

    王春梅见他出来,笑着打招呼:“这么早就起了?再睡会儿嘛,饭还早。”

    “睡不着了。”张晓峰蹲在灶边烤火,伸出手在火上搓了搓,“大姐,麻烦你件事。”

    “你说。”

    “你让你家小子帮我去叫一下牛家老大。让他把昨天说的那几个壮劳力都喊上,带上锄头、铲子、柴刀、斧头、绳子,越多越好。”

    王春梅点点头:“要得要得。吃完饭我就叫那小子去。这小子这会去上工割牛草去了,得等他一哈哈儿。”

    “不急,回来吃了再去。”张晓峰看着灶膛里的火苗,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得给那畜生多准备点‘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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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天已大亮。

    陆青雪送他到门口,帮他紧了紧棉袄领子。手却抓紧不肯松。

    “今天你可要自己小心点哈。”

    “放心吧。”张晓峰握住她的手,那手凉凉的,“你在这儿等着。今天白天那家伙不会出来,我们也只是去做准备工作,天黑之前我还要回来吃饭的。”

    陆青雪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一定小心。”

    “放心吧。”张晓峰揉揉她的头,动作轻轻的,“你走哪儿,必须让黑虎陪着你去。”

    黑虎趴在门口,听见自己的名字,尾巴摇了摇。

    张晓峰转过身,背着98K,挎着猎刀,拿起竹弩,带着墨墨,往村口走去。

    墨墨跑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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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口已经站了六个人。

    牛老大打头,后头跟着五个壮劳力,都是牛家冲的壮实庄稼汉子。一个个手里拿着锄头、铲子、柴刀、斧头,背篓里装着麻绳、棕绳,满满当当的。

    牛老大迎上来,脸上带着笑,可那笑里藏着紧张:“张护林员,人齐了。东西也照那小子带的话都准备好了,你说现在咋整就咋整。”

    张晓峰点点头,扫了一眼那几个人。一个个都眼巴巴望着他,等着他发话。

    “今天这事,你们都跟着我。我让干啥就干啥,完全照我安排的做,不能多做,也不要少做,不能乱来哈。”

    几人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鸡啄米。

    “要得要得,我们都听你安排。”

    “张护林员你放心,你吩咐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好!走。”张晓峰一挥手,“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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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跟着张晓峰,往后山走去。

    穿过那片被拖出血迹的菜地,进了林子。越往里走,林子越密,光线越暗。大树遮天蔽日的,明明是白天,却跟傍晚似的昏暗。

    那几个庄稼人开始紧张起来,东张西望的,脚步也放轻了。有人握着锄头的手都在抖,有人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走了半个小时,到了那拖痕消失的地方。

    张晓峰停下来,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地上的痕迹。那拖痕到这里就没了,周围一片狼藉——灌木丛被压倒了,树枝断了,地上有进食过的痕迹,还有一些碎骨头。那东西应该就是在这里享用了那头小牛崽。

    他站起来,四下打量。

    这里是个山坳口子,两边是陡坡,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树。往前是一条山沟,沟里地势低洼,长着些野草。往后,就是来路。

    “通过地面痕迹来看,那东西每次来,基本都是走的这条路。”

    牛老大几人也点头:“对头。我们每次顺着印子找,都是找到这儿就没了。”

    张晓峰点点头,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那东西看来暂时不会走没走过的路。这条路线,它已经走了好几回。今晚要是再来,大概率肯定还是走这条路。

    那就——在这条路上,给它准备点“惊喜”。

    他指着那山坳口子,对牛老大说:“就这儿,挖个坑。”

    “挖坑?”牛老大愣了一下。

    “嗯。挖个大坑,深的,三米往上。”张晓峰用手比划着,“宽要两米,长要三米。坑底铺上削尖的竹子,立起来。”

    牛老大愣了愣,眼睛瞪得老大:“这是要……布置陷坑?”

    “对头。”张晓峰说,“那东西应该体型不小,陷坑小了困不住它。得深,得尖,才能伤到它。你们想想,那小牛崽几十上百斤,它都能叼着走……”

    几个壮劳力互相看看,倒吸一口凉气。其中两个拿起锄头铲子,开始挖。

    锄头下去,“咔咔”响,泥土翻起来。

    张晓峰又带着剩下的人,沿着那条山沟往回走。

    走几步,停下来看看,又走几步,再看看。

    “这儿,设个绳套。”他指着一棵碗口粗的树,“把绳子绑在树上,做个活套。那东西踩进去,就会勒住腿,把它吊起来。”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折成几段,做了个简单示范。

    那几个汉子凑过来看,眼睛一眨不眨。

    “看清楚没?”

    “看清了看清了!”

    “好嘞!”一个汉子答道,说完带着另外一个人开始忙活起来。

    张晓峰说:“多设几个。隔个十来米就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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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一整天,张晓峰带着那几个人,在那片山林里忙活。

    挖陷坑。

    每个坑都挖了三米多深,几个汉子轮着挖,累得满头大汗。底下一排削尖的竹子,竖得整整齐齐,尖头朝上。坑口用细树枝搭起来,铺上枯叶,撒上土,跟周围一模一样。弄完了站在边上看看,根本看不出来。

    然后是拌绳。

    拌绳是他前世在缅北学的。一根细麻绳,绑在两棵树之间,离地半尺高。绊上去就是一跤,摔个狗啃泥。以前还在绳子上挂铃铛——当然,对付这畜生,铃铛没用,得用尖锐的杀伤性东西。当初那些追兵在这拌绳上都吃过不少亏。

    他们把削得尖锐的竹子,立在拌绳前方的草丛里,尖锐端朝着拌绳的方向。一旦被绊倒,身体往前冲,正好撞上竹尖。

    那几个汉子看着这布置,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

    “狠了点?”张晓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自己记清楚位置。这件事情完了,记得来把这些都撤了。不然伤了人,我可不负责。”

    几人点点头,默默记下这些位置,嘴里还念念有词,生怕以后忘了。有人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压在旁边的树根下做记号。

    再然后是绳套。

    绳套他设得最多。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有的绑在树上,有的固定在地上。活套、死套、连环套,什么花样都有。

    有的绳套是套腿的。那东西踩进去,一拉,腿就被勒住。

    有的是套脖子的。那东西钻进去,越挣越紧,最后勒死。

    还有的是连着一根大木头。套住了,那畜生拖着木头跑,跑不远就累死。

    张晓峰一边设,一边给那几个人讲。那几个庄稼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人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张护林员,你……你懂得真多!这都哪儿学的?”

    张晓峰没回答。

    他能告诉他们自己前世在缅北雨林里,靠这些玩意儿躲过了无数次追杀?能说,这些招数都是用人命换来的?用来对付比野兽还凶的缅北追兵的?

    他只是摇摇头,眼睛看着远处:“我一个人在山里讨生活,山里猛兽多,我想活下去,就得自己多琢磨保命的东西。你不琢磨,就得死。”

    那几个人听了,都不说话了。只是看他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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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慢慢西斜。

    来的几个人都累得够呛,坐在地上喘气,衣裳都汗湿了。有人掏出烟袋锅,点上火,狠狠吸了几口。

    张晓峰站在山坳口子上,仔细打量着这片山林。

    十来个大型陷坑,多不胜数的拌绳、绳套,密密麻麻布满了那条山沟和周围的林子。有的在地上,有的在半空,有的藏在枯叶下头,有的挂在树枝上。

    别说是一头野兽,就是当年那些穷凶极恶、有着人的智慧的追兵,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太阳落山的时候,一行人回到了村里。天边烧成一片橘红,把整个村子都染红了。

    牛老大送张晓峰到那大姐家门口,犹豫了一下,搓着手开口问:“张护林员,今晚……你要去蹲守?”

    “嗯。”张晓峰点点头。

    “那……那东西万一不来呢?”

    “不来,明天再等。”张晓峰说,“总有一天会来的。野兽有习惯,它走熟了这条路,不会轻易改。”

    “那……那要不要多喊几个人陪你?”牛老大往身后看了一眼,“村里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我去喊?”

    张晓峰看了他一眼。

    “不用。人多了,动静大,气味重,反而坏事。那些畜生精得很,闻到人气就不来了。”

    “那……那你小心。”牛老大弯了弯腰,神色郑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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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姐家。

    灶屋里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陆青雪坐在灶边,眼睛盯着门口。看见他进来,一下子站起来,差点把凳子带倒。

    “回来了?”

    “嗯。”张晓峰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那手暖暖的,是烤火烤的。

    陆青雪仔细看着他的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你……累不累?”

    “还行。就是挖了几个坑,设了些套子。”

    王春梅端来饭菜,一大碗糙米饭,一盘炒腊肉,一碗酸菜汤。腊肉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间,在碗里油汪汪的。

    后面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瘦瘦的,眼睛却很亮,正是王春梅的儿子。

    “快吃快吃,累了一天了。”王春梅把碗往他面前推。

    张晓峰接过碗,大口吃起来。糙米饭有点硬,但就着腊肉,香得很。

    陆青雪坐在旁边,也不吃,就那么看着他。

    “你咋不吃?”张晓峰问。

    “我不饿。”陆青雪摇摇头,“你先吃。”

    张晓峰叹了口气,夹了一块腊肉,递到她嘴边。

    “快吃点。你就放心吧,你男人还对付不了一只畜生?”

    陆青雪愣了一下,脸微微红,张嘴接过去。嚼着嚼着,眼眶却红了。

    王春梅在旁边看着,笑了。

    “你们两口子,感情硬是好。都快点吃嘛!等会儿菜都凉了。”

    低头猛干饭的小子,也抬起头看着两人傻傻一笑,又继续低头干饭。那样子,跟饿了三天似的。

    陆青雪低下头,不说话。张晓峰也笑了笑,继续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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