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82章 披荆斩棘·防患未然
    天气是真的冷下来了。

    这天早上,张晓峰起来,推开门一看——外头白茫茫一片,山里开始下霜了。

    坝子上的草叶上,铺了一层白花花的霜,踩上去“咔嚓咔嚓”响。远处的竹林也白了,一根根竹子挂满了霜花,像裹了层糖霜。

    “好冷。”他缩了缩脖子,赶紧钻进灶屋。

    生火,做饭。

    吃完饭,陆青雪继续坐在门槛边编竹器。张晓峰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柴火不多了。

    灶屋后头那堆柴,已经烧得只剩一小堆,撑不了几天——得准备足够过冬的柴火。

    “我去砍柴。”他说。

    陆青雪抬起头:“我跟你去?”

    “算了。”张晓峰摇摇头,“外头冷得很,你在屋里织你的毛衣。我还等着穿呢。”

    张晓峰背上背篓,拿起斧头、柴刀,叫上墨墨,往后山走去。

    这些林子他熟得很,哪儿的柴多,哪儿的柴好,闭着眼都能找到。

    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一片杂木林。这里的树杂,枯死的多,是砍柴的好地方。

    张晓峰放下背篓,拿起斧头,开始砍。

    一斧,一斧,又一斧。

    枯死的树干应声而断,木屑飞溅。他砍得飞快,不一会儿就砍了一大堆。

    墨墨在旁边跑来跑去,时不时叼一根小树枝回来,放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呼呼响。

    “乖。”张晓峰揉揉它的脑袋,“多捡点。”

    砍了一个多时辰,背篓装满了,还多出一大捆。张晓峰用藤条把那捆柴捆好,扛在肩上,背着背篓往回走。

    山路难行,扛着柴更难。就这样来来回回十来趟,除了中午草草吃了点饭,不是在砍柴,就是在砍柴的路上。

    待最后一捆柴搬回木屋前,太阳已经偏西了。看着那满满一坝子的柴火,张晓峰心里踏实了——今年冬天够用了。

    陆青雪还在门槛上织毛衣,见他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帮忙。

    “这么多,够一冬用的了。累了吧,快歇歇!”

    “没事,不累。”张晓峰把柴放下,喘着粗气。

    他把那些柴抱到灶屋后头,靠着工具房一根一根码好。

    码着码着,他忽然停下来,看了看四周。

    木屋后头,紧挨着山坡。山坡上长满了刺笼——野蔷薇、荆棘、刺藤,密密麻麻的,挤得严严实实。

    那些刺笼又高又密,有的比人还高,枝丫交错在一起。

    张晓峰走过去,试着往里钻了钻。

    没钻两步,就被刺扎了。那刺又尖又硬,隔着衣裳都能扎进去,疼得他直抽气。

    他退出来,站在那儿看了半天。

    木屋三面都是这种刺笼,只有前头那条下山的路那边是树林。

    这玩意儿,挡视线不说,万一有猛兽摸过来,对自己很不利。

    要是有个火……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烧成炭。

    这些刺笼,砍下来烧成炭,让青雪试试编两个灰篓,冬天用来取暖正好。还能把木屋周围的视野清理出来,有啥风吹草动能一眼看见。

    一举两得。

    他回到屋里,把自己的想法跟陆青雪说了。

    陆青雪听完,点点头:“要得。这刺笼是太多了,我看着都怕,总觉得里头藏着啥。”

    “那就这么定了。”张晓峰说,“明天开始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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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晓峰就起来了。

    吃了饭,他拿起柴刀,带上墨墨,走到木屋后头。

    那些刺笼密密麻麻的,看着就瘆人。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柴刀,一刀砍下去。

    “咔嚓——”

    一根拇指粗的刺藤应声而断。断口白生生的,汁液渗出来,带着一股青涩的味儿。

    可那刺藤上的刺,扎了他一手。

    “嘶——”他甩了甩手,手上多了好几个小红点,火辣辣地疼。

    墨墨在旁边看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呜,像是在问: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张晓峰咬着牙。

    继续砍。

    一刀,一刀,又一刀。

    那些刺笼在他刀下一根一根倒下。可每砍一刀,那些刺就往他身上扎。手上、胳膊上、脸上,不知道被扎了多少下。

    砍了小半个时辰,他停下来看看——才砍了一小片,不到两米宽。

    回头看看自己——衣裳上挂满了刺,手上、胳膊上全是小红点,有的还渗出血来。

    “这玩意儿……”他苦笑一声,“比打野猪还难。”

    墨墨在旁边蹲着,尾巴摇了摇,像是在说:主人加油。

    张晓峰咬了咬牙,继续砍。

    一刀,一刀,又一刀。

    不知砍了多久,太阳慢慢升高了。他停下来歇口气,回头一看——砍出了五六米宽的一片,那些刺笼倒在地上,堆得老高。

    “差不多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先砍这么多,烧了再说。”

    他把那些砍下来的刺笼拖到空地上,堆成一堆。然后从兜里拿出火柴,点着。

    火苗窜起来,噼里啪啦响。看着火势起来后,就又往上面加些砍下来的湿漉漉的刺笼。不时过来看看,明火大了马上又盖上湿刺笼,再大些就浇水。

    一直到下午,才把砍好的一堆全部闷完。看着那么大片刺笼,就烧了这么大一堆炭,大概只有四五百斤。

    接下来几天,他天天砍刺笼。

    前两天砍后头,后两天砍左边,再两天砍右边。砍好下午就依葫芦画瓢烧炭。

    每天从天亮砍到天黑,手上被扎了无数下,衣裳挂破了好几处。陆青雪心疼得不行,每天晚上给他涂药膏,一边涂一边念叨:

    “你看看你这手,成啥样了?全是口子。”

    张晓峰笑笑:“没事,皮糙肉厚。”

    “还皮糙肉厚?”陆青雪瞪他一眼,“再糙也经不起这样扎。”

    张晓峰握住她的手:“真没事。这些刺笼砍完了,以后就安全了。你一个人在家,我也放心些。”

    陆青雪愣了一下,眼眶有点发红。

    “你……”

    “莫说这些。”张晓峰打断她,“过几天弄完了,咱们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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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天之后。

    木屋周围三面,各清理出十来米宽的空地。那些刺笼全被砍光了,烧成了炭。炭全部堆在灶屋后头几乎清空的工具房里,堆得跟小山似的,起码有四千来斤,够烧好几年。

    张晓峰站在坝子上,叉着腰看着那些空地,长长地吐了口气。

    “成了。”

    陆青雪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空地。以前密密麻麻的刺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光秃秃的空地。

    “这看着敞亮多了。”她说。

    “嗯。”张晓峰点点头,“以后有啥动静,一眼就能看见。”

    墨墨和黑虎在空地上跑来跑去,兴奋得很。以前那些刺笼挡着,它们只能在前头那一小块地方转悠。现在多了这么大一片空地,它们撒欢似的跑,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张晓峰看着那两条狗,笑了。

    “你看它们,高兴成啥样了。”

    陆青雪也笑了:“它们也晓得地方大了。”

    两人站在那儿,看着那两条狗跑来跑去,看着那敞亮的空地,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太阳慢慢西斜,把整个木屋染成一片金黄。

    “晓峰。”陆青雪轻声开口。

    “嗯?”

    “我觉得,咱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张晓峰转过头,看着她。

    她站在夕阳里,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像两汪春水。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

    “会的。”他说,“肯定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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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

    外头,山风呼呼地吹,吹得竹林沙沙响。

    陆青雪蜷在他怀里,轻声说:“这些天你累坏了。明天我琢磨编你说的那种灰篓,不然这么辛苦烧的炭,没用武之地了。”

    “辛苦啥。”张晓峰说,“灰篓你慢慢琢磨就行。实在不行,随便找个烂陶罐也能烤火取暖。”

    陆青雪抬起头,看着他:“你手上那些口子,我看着都疼。”

    张晓峰握住她的手:“真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陆青雪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晓峰,我想要个孩子。”

    “啥?”

    “想要……个孩子。”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张晓峰愣了一下,把她搂得更紧。

    “这个合理的要求嘛,”他说,“为夫答应你。我今天晚上拼了老命,也要满足你这合理要求。”

    陆青雪锤了他一下:“没个正形。”

    张晓峰嘿嘿笑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这一夜,激情四射,战火连天,喊杀声与求饶声交织,直到天快亮才渐渐平息。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山风拂过竹林,沙沙地响。

    木屋里,两个人紧紧相拥,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