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杀人魔盯上后【贵族学院】 > 第6章 杀人与被杀
    接连两日,赵吟生活再无波澜。

    周末不用上学,赵吟为了生活兼职到晚上十点。

    红兴街区是城中村,老破小,自然没有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九点左右,很多窗子就暗下去了,整条街沉进夜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光晕昏黄,照着坑洼的路面。

    歹徒这么多天没作案,警局就将保护赵吟的江警员调了回去。

    没想到,这才刚调走,就出事了。

    赵吟在巷子口撞见了杀人现场。

    淅淅沥沥的雨夜,她撑着伞路过。

    雨丝斜织,落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巷子深处传来异样的响动,她下意识侧头去看——对方穿着深黑色雨衣,从头裹到脚,身形高壮,指尖薄刃刺入受害者脖颈。

    受害者剧烈挣扎,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铝制易拉罐骨碌碌滚出来,一直滚到赵吟脚边,轻轻撞上她的鞋尖。

    她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正对上凶手帽檐下那双眼睛。

    冰冷,森寒,像深冬的井水。

    视线往下移,是受害者惊恐惨白的面容,和脖颈上咕噜噜往外冒血的伤口。

    血混着雨水,淌进地上的凹坑里,晕开一片暗红。

    凶手异常冷静。

    即使被人撞了个正着,也没有丝毫慌乱,而是手上继续用力,握着薄刃硬生生割下了受害者的头颅。

    沉闷的钝响,像砍断一根湿柴。

    赵吟反应再迟钝,也是会害怕的。

    她目睹这血腥的一幕,脸色刷地白了,胃里一阵翻涌,几欲呕吐。

    脚步踉跄往后退,鞋底踩进水洼里,溅起冰凉的水花。

    凶手杀完人,遥遥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在忌惮着什么。

    然后利落地转身,几步就融进漆黑的雨夜之中,雨衣的下摆消失在巷子拐角。

    赵吟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手指死死攥着伞柄,指节发白。

    不多时,警笛声响彻了红兴街区。

    红蓝灯光在雨幕里一闪一闪,把湿漉漉的墙面染得忽红忽蓝。

    赵吟再次被带进审讯室。

    她身上被雨水打湿了半边,衣服黏在皮肤上,寒凉入骨。

    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她忍不住微微发抖。

    江警员拿来毛毯,赵吟致谢接过,将自己紧紧裹住,声音这才平稳了几分。

    “他很冷静,力气极大。发现我后没有半点惊慌,反倒利落地割断了受害者脖子。夜里太黑了,我看不清面容,只觉得凶手又高又壮,看不清有没有喉结,不知道是男是女......”

    李警官听完,沉默片刻,反问:“凶手为什么放过你?”

    赵吟垂下眼,“......我不知道。”

    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眉头轻轻蹙起,“临走前,凶手看了我一眼。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要杀我,但他好像见到了什么很忌惮的东西,毫不犹豫就走了。相较于杀人时的从容,离开时反倒显得有几分仓促慌乱。”

    李警官皱起眉头,若有所思,“你觉得他看见了什么?”

    赵吟摇头,“我不知道。”

    她面色惨白,显然尚未从那一幕中回过神。

    手指攥着毛毯的边缘,攥得很紧。

    李警官说:“凶手可能已经盯上你了。案件没告破前,不要回去住了。我会安排江晚贴身保护你,最近你都住她家。对了,兼职暂时也别去,缺钱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

    赵吟正要开口应下,忽然有人神色惊骇地走进来,走到李警官旁边耳语几句。

    李警官面上的沉稳顷刻间被打破了,他难得表露出万分惊讶的神情。

    赵吟茫然地看着两人脸色变化。

    好在李警官并未想要隐瞒,他怔然开口:“或许,你今晚可以回家住了。”

    赵吟偏了偏头,更显茫然。

    李警官说:“凶手已经......死了。”

    就在红兴街区那条老巷里,同一个位置。

    那个尚且穿着雨衣的凶手,被人用钝器砸成了肉泥。

    法医甚至从那身染着受害者鲜血的雨衣里,捞不出一块完整的皮肉组织。

    如此暴力,凶残,令人骇然。

    李警官皱紧眉头,“抱歉,死者DNA已经送去加急查验,劳烦你再等一个小时,做最后的指认。”

    得到赵吟的同意后,李警官起身离开,立马召集重案组紧急开会。

    很显然,雨衣凶手并非杀害德尚贵族学院学生的那位。

    但杀害德尚学生的那位,却极有可能因为对方吓到了赵吟,而粗暴地杀掉了雨衣凶手。

    临近十二点,DNA匹配出来了,赵吟去做辨认,一眼确定那滩肉泥匹配的人像信息就是雨衣凶手。

    前一刻还是冷静凶煞的杀手,下一瞬就被剁成肉泥。

    这太过戏剧性的发展,令警局上下都讶异惊骇。

    背后觊觎着赵吟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狠角色?

    ·

    赵吟手中存款并不多,仅仅维系现在的生活都是勉强。

    已经半夜了,江警员尚在开会,住旅馆也不划算。赵吟索性去了疗养院。

    这时候疗养院里的人早就睡下了,只剩值班医护人员还坚守在岗位上。

    走廊里亮着昏暗的夜灯,她的脚步声被地毯吸去,悄无声息。

    赵吟的奶奶年纪大了,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不找人看护实在不放心。

    可以说,她的奖学金和兼职收入,都花在了疗养院上。

    赵吟也没太消极,只是来看看奶奶。

    病房里开着暖黄的床头灯,奶奶蜷在床上睡得很沉,呼吸轻缓。

    这里费用高昂,但医护人员照料得非常细致。

    奶奶住进来后,总是笑容满面,干干净净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上连个褶皱都没有。

    赵吟在床边坐下,看了半晌。

    窗外的雨还在下,玻璃上淌着一道道水痕。

    她不知不觉软下去,趴在床沿睡着了。

    只不过睡得不太安稳,又梦见了巷子里的那一幕。

    才睡了三四个小时,就猛地惊醒过来,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赵吟呆呆地醒神,怔怔望着奶奶安静的睡颜。

    屋里很静,只有输液泵偶尔发出轻微的嘀声。

    她忽然有些想起宋舰了。

    他总是很吵,闹得人无法静心。从前她嫌烦,现在却有几分怀念。

    赵吟摸出手机,斟酌片刻后,给他发了分别以来的第六条消息:【今天,我遇见了一些不好的事。】

    她犹豫再三,还是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回国?】

    出乎意料的,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了讯息。

    赵吟其实还以为宋舰已经拉黑自己了——毕竟他出国后就再没消息过来。

    明明还在热恋期,出国前还那么粘人,却突然冷淡得宛如陌生人。

    赵吟其实是有些信裴京朝的话的:他应该是腻了自己,有了新欢了。

    吟吟的J:【他在洗澡,什么事?】

    赵吟看着这句消息,愣神了好一会儿。

    ‘吟吟的J’这个备注,是宋舰拿她手机自己改的。

    当时他的ME昵称也是这个。

    现在他的昵称已然变回了一个单独的字母‘J’。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然后她垂下眼,认真回复:【宋舰洗完了,麻烦让他给我回个电话,谢谢。】

    那边没再有任何回话。

    她就这么等了一个小时,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也没得到只言片语。

    赵吟后知后觉地追问:【我们这是......算分手了吗?】

    被单方面冷暴力那种。

    依旧没有回复。

    赵吟放下手机,没了睡意。

    她轻手轻脚起身,给奶奶掖了掖被角,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奶奶睡得无知无觉,嘴角微微下撇,不知道在梦里想着什么。

    赵吟默不作声地来,又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回到红兴街区时,天都还没亮透。

    雨已经停了,路面湿漉漉的,映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空气里有一股雨后的潮气,混着垃圾站飘来的酸腐味。

    赵吟在自家楼下发现有人正在搬家。

    一辆厢式货车停在单元门口,几个工人正往里抬家具。

    这里最近出了命案,不少人都是往外搬,很少有搬进来住的。

    有点奇怪。

    赵吟绕过他们,上了楼。

    楼梯间的灯坏了,还没人修,她摸着扶手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响。

    上到二楼,才发现对方竟然是要搬进自己家对面的。

    搬家公司的人来来回回,各种灰黑色的家具被填充进去——灰黑的沙发,灰黑的柜子,灰黑的床架。

    连窗帘都是灰黑色的,厚重地垂着,不透一丝光。

    “这是什么癖好?怎么全是灰黑色的?”

    “太怪了,谁会喜欢这种装修?简直是给死人住的嘛。”

    “少废话,快干活吧。也许就是个有怪癖的少爷......”

    赵吟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掏出钥匙开了门。

    那些吐槽声连同门外的嘈杂一起被隔绝在外。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屋里很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响声。

    今天实在没精力再去上班了。

    她摸出手机给兼职的地方发了请假消息,然后拖着步子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被褥里。

    昏昏沉沉睡了不知多久,赵吟又发起了低烧。

    身上一阵阵发冷,裹紧了被子也不管用。

    迷蒙间,她似乎听到耳侧有克制压抑的喘息声,很轻,很近,像就贴在耳边。

    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明明关了窗的,可屋子里却意外的冷。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