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职]捡到一个男朋友 > 35.生日
    见完家长,两人又回到了异地的节奏。

    Q市到S市的航班一个多小时,听起来不长,真正过起来才知道分量。

    张佳乐训练紧,新队伍新体系,他又是被寄予厚望的补强,每天从早泡到晚,能抽出时间视频已经不容易。

    梁夕的工作也忙,虽然外企整体工作节奏没那么快,但汇报线在国外,晚上电话会是常态。

    地理上两人都在东八区,真要论起来,反而好像有时差似的。

    但张佳乐有一个习惯雷打不动:比赛前告诉她自己去哪个城市、住哪个酒店。不是刻意报备,就是自然而然地当日常聊。

    2月23号,春节假期后的第一轮常规赛,霸图7:3客场掀翻微草,继续领跑常规赛积分榜。

    张佳乐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手机屏幕亮着,梁夕的消息停留在半小时前——“今天比赛赢了?”

    他回了个“嗯”,加了个得意的表情。对面没回,他也没在意,擦着头发坐到床边。

    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明天生日,他也没特别当回事,生日这种东西,在职业选手的赛程表里跟普通日子没什么区别。

    手机震了一下,是梁夕的消息:"你房间号多少?"

    张佳乐愣了一下:"干嘛?"

    "给你叫了外卖。"

    张佳乐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劲:"……你不会来B市了吧?"

    对面回了两个字:"开门。"

    张佳乐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没穿好就冲过去开门——走廊里没有人。

    梁夕的新消息弹出来:"骗你的。外卖说放在前台了,你自己下去拿。"

    张佳乐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他收起那点莫名的失落,套了件外套,拿着房卡下楼。

    电梯门打开,张佳乐一只脚刚迈出去,就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人,穿了件焦糖色的大衣,系着烟灰色的围巾,一手握着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

    张佳乐瞬间愣在那里,张了张嘴,表情变了好几个来回。

    "你骗我。"他说。

    梁夕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骗你什么了?”

    “你说外卖到了。”

    她抬手把他推回电梯里,然后把蛋糕盒子拎起来朝他示意了一下:"外卖是我自己送的,有问题吗?"

    张佳乐看了看那个蛋糕盒子,又看了看她,嗓子忽然有点紧。

    "……你特意来的?"

    “出差,”梁夕说,“顺便。”

    “今天周六,你出差?”他的智商终于开始重新上线。

    "提前两天不行?"她瞥了他一眼,把蛋糕盒子塞进他怀里。

    电梯停在七楼,梁夕推着行李箱,绕过他往走廊里走,"哪个房间?"

    张佳乐下意识报了房号。梁夕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他跟在后面,看着她大衣下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

    刷卡、开门,梁夕把行李箱推进去放好,然后解开围巾。大衣里面是一件燕麦色的羊绒开衫,领口开得不大,但她脱外套的时候带动了一下衣领,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皮肤。

    张佳乐扶着门没动,手里还拎着那个蛋糕盒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第一次约会的高中生。

    察觉到他还站在门口,梁夕偏过头看他一眼:"不进来?"

    大衣挂好的时候,张佳乐已经走到她面前。他没说话,蛋糕随便搁在一旁的行李上,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梁夕被亲得一路后退,靠在桌边,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桌面上,继续。

    吻从她的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颈侧,手沿着她的腰线往上,她的体温隔着那层薄薄的羊绒衫,熨在他掌心。

    梁夕的手从他颈后滑下来,按在他胸口,往后一推。

    张佳乐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小腿碰到床沿,跌坐下去,仰头看着她从桌上下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的扣子在刚才那阵兵荒马乱里被扯开了两颗,锁骨露了出来。

    张佳乐以为她下一秒就会靠过来。

    但——没有。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在他面前又解开一颗扣子,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你要不要自己来拆?”

    张佳乐仰头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但这次不一样。这一次她是故意的。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故意的吧”,比如“我怎么拆”,比如“你站好了别动”——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往下,落在那两颗还没来得及被解开的扣子上。

    “怎么,”梁夕嘴角那个弧度又加深了一点,“大神不会?”

    张佳乐抬眼看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逼到了墙角。

    这个画面——她站在他面前,领口半开,嘴角那个弧度还在——已经把他所有能用的语言都打碎了。

    他没说话,抬手,指尖触到她敞开的衣襟边缘。

    第四颗。

    第五颗。

    梁夕的膝盖抵上床沿,唇若即若离地贴着他的。

    张佳乐以前觉得自己不算嘴笨的人。该怼人的时候怼人,该圆场的时候圆场,打比赛的时候垃圾话也能接几句。但此刻他发现,语言这个东西在某些时刻是完全失效的。

    “夕夕……”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梁夕低头看他,“紧张?”

    不是紧张。

    是——

    要命。

    “你——”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刚开了个头,她就不知道是没撑稳还是怎样,整个人晃了一下。

    “别——靠……”

    张佳乐的呼吸整个断了一拍。没经大脑的话,直接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说完他自己就先愣了,随即涌上来的是一点窘迫。平日里再没个正形,这种话他也没说过。

    “我——不是——你刚才——”

    越想解释,越语无伦次。张佳乐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然后他看见梁夕的眉毛动了一下:“刚才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张佳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她让他没出口的那句话断在了喉咙里。

    “刚才是靠,”她的尾音微微上扬,“现在呢?”

    现在是——

    靠靠靠靠靠……

    “梁夕,你别太得意。”张佳乐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带一点被逼到绝路之后的反扑。

    他扣住她的后脑,亲她的时候有股子报复性的狠劲,像是要把她那些挑衅的话全部堵回去。

    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张佳乐自己倒是不舍得了。吻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温柔。他们在黑暗中交换着这段时间错过的温度,靠呼吸、指尖和那些不需要解释的默契。

    后来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张佳乐的胳膊环在她腰间,腿缠着她的,整个人像只大型犬一样把她圈在怀里。

    他想起银杏村的那个晚上。他站在她房间门口,拿着一盒润喉糖,找了个担心她嗓子不舒服的由头去送,然后又折返回来,试探性地向她要一个吻。

    第二天晚上,他赖在她房间里不走,从聊天到坐着发呆,各种借口找了一遍,最后是她站到他面前,告诉他“想留下就直说。”

    张佳乐以前一直觉得,他们之间他是主动的那个。

    是他先在银杏树下亲她,是他买了机票跟去S市,是他先说“我喜欢你”,是他赖在她家不走,是他一步步把她从“旅友”变成“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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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那些主动的每一步,好像都是在她默许的范围内走完的。

    她从来没追过他,但也从来没有推开过他。她还在每一个他犹豫的节点上,用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表情,告诉他——你可以。

    现在那些节点被他重新翻出来,串成一条他之前没看清的线。

    “梁夕。”他在黑暗中低声叫她。

    “嗯。”

    “……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梁夕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你猜。”

    “……你让我猜?”张佳乐愣了下。

    “嗯。”

    他心里其实隐约有个答案,但梁夕这话像是给他递了一根线头。他想拽一拽,看能拽出什么来。

    “那……我猜是。”

    “那就是。”

    “……什么叫那·就?”

    这话一出,张佳乐反而不干了。

    “那我要猜不是呢?”他追问。

    “那就不是。”她的语气里带了一点忍不住的笑意。

    “梁夕!”张佳乐有点气急败坏,“……你这不是耍赖吗?”

    他追问她只是想听她亲口说,可她偏偏不给他这个痛快。

    梁夕在他怀里翻了个身。

    “张佳乐,”她的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我不喜欢你,撩你干嘛。”

    张佳乐愣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回答:“你就不能直接说吗?”

    “好,早就喜欢你了,满意了吗?”

    满意了。

    张佳乐心里乐开了花。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但刚刚被她逗来逗去,现在就这么承认的话,也太没面子了。

    “……太敷衍了。”他努力维持着理直气壮的语气,脑子飞快地转,“早到什么时候?喜欢到什么程度?就一句‘早就喜欢你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说着哄我的。”

    “那你想听什么?”

    张佳乐卡住了。他想听什么?想听她说是从银杏村开始,还是从普者黑那个傍晚开始,还是更早——也许是大理洱海边那杯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但那也早得太夸张了。

    梁夕要真这么说,他反而可能不高兴了。

    “你——”他顿了顿,“……你再说一遍。”

    “张佳乐。”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更认真了一些,“我早就喜欢你了。”

    张佳乐的嘴角在黑暗里弯了弯,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梁夕继续开口了。

    “你要问早到什么时候,我说不上准确的时间,但总归,银杏村那时候就有些喜欢了。不然——”她笑了笑,“你觉得你会有第二次机会?”

    这话梁夕大概也是第一次对自己承认,只是那时候她没想过两人还会有什么后续。

    “至于喜欢到什么程度,”她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点当面表白的不好意思,“大概就是,接到你的电话会开心、见不到你会想念……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的程度。”

    张佳乐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了一下,很重,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调侃的话,戳他心窝子的话,甚至撩他的话她都说过不少。唯独这种情话,梁夕几乎没说过。所以说这么一次,杀伤力就是指数级的。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夕夕。”

    张佳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嗓子眼堵得厉害。

    他抱得太紧,梁夕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推开他,反而微微仰头,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

    “生日快乐。”

    他完了。

    张佳乐闭了闭眼,觉得这辈子大概都逃不出这个人的手心了。

    不过算了,他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