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永徽曲 > 83.剖白
    谢是言一笑:“也好”

    王大姑娘的脸腾的红了。

    这是谢是言对她也有意吗?

    来的时候可压根没敢想。

    临行前父母那殷切期盼的眼神......

    李宣亲呢的挽起王大姑娘的手,王大姑娘一时间受宠若惊,只觉得今日一切都顺利的不像话。

    三人当真游起了大兴善寺。

    李宣亲和大方,不时与王大姑娘笑语,二人像是认识了好久的朋友。

    谢是言立在二位姑娘身后,并不多插言,只偶尔在王大姑娘抛来话头时,为二人讲解寺中典故。

    三人直游了半个多时辰,还是王大姑娘的家人找了来。

    虽然恨不得立刻将自家女儿送到谢是言的床上,但倒底顾及女方的矜持。

    王大姑娘意犹未尽的辞别了李宣。

    谢是言道:“谢某送姑娘出去”。

    王大姑娘红了一张脸,羞哒哒的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

    李宣笑咪咪的:“快去吧。”

    谢是言对着李宣微微颌首,便随着王大姑娘出了后园。

    留李宣一人对着满园玉兰花树,她皱皱眉头,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这样赶过来没意思。

    说这些话也没意思。

    不知道谢是言还会不会回来,可她不想等了。

    意兴阑珊的走向园外,钟少衍等在那里,郭平昨晚忙着组织打探消息,今日李宣便让他在府中休息,让钟少衍陪着来的。

    五月的天气,时值正午,阳光毒辣。

    不远处就是树荫,钟少衍也不去躲太阳,就那样立在门口等她,额上泌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汗湿的额发贴在前额。

    见她出来,眼晴一亮。

    李宣觉得像小时候宫里养的一只大狗狗。

    她一向善待幕僚,见他这呆样,心中觉得好笑又不忍,随手递上手帕:“怎不到凉快的地方等,看这一身的汗”。

    钟少衍心中欢喜,忙道了谢,小心翼翼的接过手帕,背过身擦了擦额汗,手上捏着帕子,顿了顿,把手帕揣进了袖子。

    李宣把他这小动作看在眼里,心情有些好转,兴起逗逗他的念头。

    待他转过身,见仍有两缕额发贴在额头上,李宣上前,手轻轻拂上了他的额。

    李宣的突然靠近,让钟少衍身体一僵。

    鼻间是她身上的馨香,额上又传来轻柔的触感,一触即离,钟少衍的心也跟着飘忽了一下。

    呆立原地。

    他是真的倾慕李宣,才寻机让李辉引荐而来,可是到了公主府里,又发现与外面的传闻并不同。

    虽然公主时不时与他们一起说笑玩乐,他却从来近不了她的身。

    最初,他还以为是他刚来,公主要防着他,后来他发现,府里的人似乎都一样,包括郭平。

    公主对他们是真的好,可也仅此而己。

    他心里傻傻的暗暗窃喜,认为近水楼台,万一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

    直到那晚谢是言入了公主府,一夜未出,郭平甚至拦住他们,不让他们靠近那个院子。

    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确实有特别的人,只不过不是他。

    但是,能这样待在她的身边,得她偶尔的温柔,亦是满足。

    帮他将额发拂开,李宣笑道:“下回莫要这样傻气了,找个树荫呆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公主府苛待幕僚呢。”

    钟少衍低头:“是少衍疏忽了,下次不会了。”

    “你呀!”李宣摇摇头:“这样本宫可是会心疼的。”

    说罢,朝着僧房走去。

    “你去那边坐下歇歇汗,本宫去住持那打个招呼。”

    钟少衍想跟着,她却三、二步快步转进了院子。

    只能立在原地,轻轻的叹了口气。

    *

    李宣此前也来过几次大兴善寺,记得住持房间所在。

    她穿过回廊,路过一间僧房时,房门突的打开半扇,一只手猛然伸出,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拽进屋内,反手落锁。

    她心下一惊,挣扎起来。

    来人力道强硬,一把将她狠狠抵在门上,俯下身,将她的惊呼吞入腹中。

    熟悉的清洌气息涌来,昏暗的僧房内,她看清了眼前人,心下微松,却又涌起复杂的情绪,挣扎的更剧烈了。

    他这又是干什么!

    嘴上用力,谢是言闷哼一声,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有淡淡的血腥气在二人嘴里弥漫开来,他全不在意,反而趁着她分神之际,长趋直入。

    一手将她的手抵在头顶,一手按住她的纤腰,抵上自己。

    胸腔共鸣,心如擂鼓。

    这一吻,双方都倾注了无数情绪,凶狠又滚烫。

    她想维持自己的骄傲,可却越来越眩晕,耳边是他渐渐浓重的喘.息,她身上渐渐没了力气,手不知何时,滑至他胸口,被他拉着环至他颈后。

    门外偶有僧人经过,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透过薄薄的门板,敲进她耳内,她心中紧张,只要路过的人稍一停顿,便会留意到这门后的暧.昧。

    可是唇上的厮磨让她无暇思考,要不是谢是言环着她,只怕她已滑到地上。

    谢是言自己亦没好到哪里去。

    良久,谢是言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促,眼底却亮得惊人。

    “李宣”,他嗓音低哑,锁住她的眼眸,“你心里有我。”

    他十分笃定,在陈述一个事实。

    闻言,李宣回过神,想推开他,他却一把抱起她,旋身走了几步,将她放上窗前的小桌,双手低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怀里。

    李宣胸口剧烈起伏,别过头:“本宫心里的人多了,唔——”

    谢是言又俯下身,惩罚她的言不由衷。

    只是这一次,有别于刚才的疾风骤雨,他一下一下的在她的唇上碾磨。

    激烈也磨人,温柔也磨人。

    “你这张嘴要是再吐出我不喜欢的话,我就惩罚你”。

    “你!”李宣怒瞪他。

    “公主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到,踏进大兴善寺的后果,可你还是来了。”他额头抵着她的,二人气息纠缠。

    “李宣,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那往后你身边,就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他现在微微平复了心情,刚才那一吻,确实失控了。

    虽然是他设计引来她的,但是刚才送王大姑娘回来时看见她靠近钟少衍的那一幕,还是让他吃醋动气。

    一碰上她的事,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自控就不见了。

    他这几日日日辗转煎熬,平日里家国大事都没让他这般棘手,而她却没事人一样与身边的男人亲密。

    一时之间倒不知谁更生气了。

    李宣倔强的傲气不肯低头,硬撑着冷声道:“本宫不过对你是一时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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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书令大人莫要自作多情,莫非是玩不起?”

    谢就言气笑了,指尖扣她的下颌,迫她抬眼望他:“一时新鲜?那公主殿下为何听闻我相亲,便急匆匆赶来?”

    “一时新鲜而已,又与你何干?”

    李宣想别过头,下颌却被他牢牢锁着,只能瞪着他。

    “你个小骗子。”

    他做势再度俯身,她眼睫抖了抖,忙要躲避,他却轻轻的在她脸颊印下一个吻,轻轻柔柔的,像蝴蝶一样,一触即离。

    他手臂收拢,将她圈进怀里:“李宣,你莫要气我。”

    “让我把话好好说完。”

    李宣想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他轻轻柔柔的声音在耳边断续响起。

    “原谅我别无他法,只能用这种笨法子,试你的真心。”

    “我知道自己,如果付出感情,便再难收回。我曾经胆小犹豫,踌躇不前,怕你对我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怕你的眼里不只有我一个人,怕我会受伤害,因为那会要了我大半条命。”

    "所以曾经想远离你,避开你,但我好不容易筑成的防线,在最后面对你时,听到你的消息时,都溃不成军。”

    他耳尖微红:“我虽然并不觉得那张膜多重要,但是不可否认的,在这方面,我还是个庸俗的男人,为完全的拥有你而高兴。那天晚上,我有些粗鲁失控。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所以有些控制不住,让你有了不好的感觉,以后......我会尽量学习,照顾你的感受。”

    “我不是为了那一夜负责,才想去求圣人赐婚,是我想与你好好的,想我们有以后。”

    “你那天的话伤了我,可是我还是不能对你放手。”

    “我也可以一直陪你玩一玩,要问玩不起,你说,男女之间,倒底谁更玩不起?”

    “但那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你这样急于撇清,又将我置于何地?只能同甘,不能患难吗?在你心中,当真是这么看我的吗?”

    “李宣,如果你真的是这样看我,以你的傲气,你不会多看我一眼。”

    “公主殿下,对我多一些信任吧。”

    “也试着多依靠我。”

    那日李宣的话,当真在他的心上扎了一个口子。

    骨子里的傲气让他在那个屋子里不能再多待一刻,但是走出去那一刻,便后悔了。

    那晚,他拉着她胡闹大半夜,到后来李宣累的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还是他抱着她去清洗的,自然知道她下面的不适。

    他这几日日日想着李宣,想去找她,抱抱她,亲亲她,问问她还疼不疼。

    却知道必须忍耐,必须要让她面对自己的内心,不然以她的性子,必然又说出言不由衷的话,想将他推远,前功尽弃。

    只能借着上药为由头去看看她。

    听了他这一番剖白,李宣沉默良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响,她轻轻道:“可是......”

    “本宫记得,曾经有人说过,他是本宫成功路上最大的高山,本宫是扳不倒他的”。

    谢是言轻笑,挨着她的胸膛一震一震的。

    那是他二人针锋相对时,他说过的话。

    这是记仇呢。

    他稍稍退开,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昔日那座挡你前路的高山,如今甘愿向公主殿下俯首臣服。”

    “从今往后,此山为你而立,为你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