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别致可长得真滑稽。
千草结灯带上房门，取下背后的野太刀把它捅下来，随后开始玩起咒灵抽抽乐。
她的攻击对二级来说势大力沉，心黑手毒，那咒灵吱都没吱出声来，在房间里鼠窜了五六个来回就趴地板上没了动静。
千草结灯把野太刀背回身后，瞅了眼班主任的脸色，觉得他大抵是很不满意的。
嘁，Who cares？
“我说，结灯，”
五条悟语气郑重，“做个二选一吧，是用棍子还是正常太刀？我给你挑个好的。”
千草结灯：“现在这个用的顺手了，我不想换。”
五条悟正色道：“都已经二年级了，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不是没给你选择，快点选！”
千草结灯就很奇怪，“那你以前怎么看得下去？”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说：“我被人说教要更尊重个体差异，嘛，再怎么样女性体力上也会弱势些，也和个人习惯有关，总归一定程度上依赖咒具也不算错……我听进去了，既然如此，那就认真学会利用它当做体术的一部分好了，我也会好好教导你的。”
这话听起来还有些像样，千草结灯想了想说：“那棍子吧，长点的。”
两个人出门下楼，通知‘窗’解决后续事宜，接着打的去了不算远的下一个任务地点——警视厅。
这是官方求援，伊地知洁高已经等在那了，进去之后五条悟被单独请去辨认尸体上的咒力残秽做情报支撑，千草结灯和辅助监督在停尸房外走廊上的长凳上等他完工。
穿着正装的公职人员走来走去的地方，并不适合拿来忘我地投入游戏，千草结灯选择和熟人吐槽老师顺便聊天。
“老师那副吊儿郎当我行我素的样子，官员们能信得过吗？ ”
伊地知洁高：“五条先生作为专业人士积累了相当的信誉呢，这点不用担心，另外，他板下脸时还是很有气势的。”
倒也不是没见识过，千草结灯在太多日常的嬉皮笑脸中翻找出符合的印象，点点头说：“那倒也是，不过官方人士真有这么好应付吗，感觉他不是擅长这种事务的人呢。”
“的确，如果不是有空暇这类事务是会被他拒绝的，”
伊地知洁高看了千草结灯一眼，“五条先生不喜欢应付他们，诚实点说，也没那么在乎他们，再怎样和大人物息息相关的事件，提供结果和参考意见之后的事通常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千草同学觉得无聊吗，不用担心，不用等多久的。”
“不无聊啊，总比在教室里打瞌睡精神点，”
千草结灯的目光追随着风风火火路过他们，套装全妆高跟鞋光鲜亮丽的职业女性，“其实生活和工作，不就是无聊重复的积累和循环。”
她指指侧后方紧闭的房门，“五条老师，”再指指面前的辅助监督，“还有伊地知你，都在各自的循环中……嗯，你的话，有时会有被困住的感觉吗？”
“偶尔吧，”伊地知洁高不自在地顶了下镜框，
“我这样无足轻重的文书工作和打杂，才能被称之为无聊吧，五条先生是咒术师，并且在咒术师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工作怎么能用无聊形容呢。”
“这种事情不都是相对概念，”
千草结灯踢着小腿，手托着腮目光追逐着各色不同，但都脚步匆忙的人们，“轻松，驾轻就熟的背面就是无聊重复，话说回来，其实伊地知你很辛苦吧。”
“欸，怎么突然这么说？”
“擅长文书工作和杂事，得处理大量繁琐事务偏偏还要开着车追着五条老师满东京跑，压缩了能在办公室高效处理事务的时间得靠加班补回来吧。”
“还好啦，今天挺清闲的，节奏快的时候五条先生和我之间保持远程联系就可以了，话说千草同学适应了之后，可能要分担一部分助手的职能，这部分本来就该由能帮得上忙的可靠咒术师承担，但之前一直没有合适人选能入得了五条先生的眼……”
“啊哈，可靠，我是哪里让你们产生这种误会的，说出来我现在改还来得及吧？”
“……”
望着辅助监督那凝固的脸，千草结灯心想，果然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吧，“处理文书和杂务的技能，虽然普通，反过来说普适性也很强，能做得出类拔萃的话在哪里都是用得上的人才，伊地知偏偏挑了个相对来说最危险的一个，莫非骨子里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追逐刺激？”
伊地知洁高有些吃惊，“真没想到会被这样说……不过用追逐刺激这种形容不大合适吧，别看我这样，以前可是立志要做咒术师的呢，志向和热血那种东西也是有的哦，虽然已经被现实消磨得七七八八了。”
千草结灯转向他，有些认真地问：“这样吗，那么，在认清自身的平凡之后，以后会不会考虑找个普通公司上班呢？”
虽然说着有些冒昧的话，但这孩子的眼神中除了好奇和亲切外并无其他，能够非常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因为以上理由神奇地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伊地知洁高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没有这个打算，我想除非被赶走或者指着鼻子说你不行，否则我会一直站在这里吧。”
“那不是很坚强嘛，一点都不普通呢，”
千草结灯惊叹着说：“容忍和接受了那份落差，许多有术师才能的人，都未必有这样的坚持和觉悟啊，伊地知，我很喜欢你哦，可别要说大话，要一直，一直在才行啊。”
伊地知洁高摸着后脑勺了笑起来，“千草同学有时候不大像个普通学生……虽说本来也不是什么普通学生，总之，突然这么说，我一时也……”
总让人为难，给别人的生活增加不必要刺激调料的五条悟这次倒是恰到好处地出现，解救了他的尴尬。
“饿死了饿死了，快找个地方吃饭吧，”
不顾身后还跟着警视厅的工作人员，他不满地大声嚷嚷，“真是麻烦，这么简单的事非要人颠来倒去重复好几次，以后这种工作就找别人吧！”
隔着绷带，他的目光在两双盯着他的眼睛间游移，“对午饭吃什么一点想法都没有吗，你们俩个，该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真是让人想拍掌称赞的直觉，千草结灯调皮地说：“倒是有这个打算但没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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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转了个弯变成夸夸大会了。”
“哦，真的吗，夸我什么？”
“变成夸夸大会之后话题就和五条老师没有关系了。”
“哈?”
“开玩笑的啦，真饿了的话，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旁边有麦当劳，要不就吃它吧？”
“行吧，也有段时间没去了。”
辛劳牛马伊地知洁高在店里找了个角落办公，餐点打包放在一边，师生二人挑了靠窗视野好的位置，用汉堡垫了肚子之后有些悠哉地吃着薯条、鸡块之类的小食蘸调料。
“咒术师如果死于非咒力因素，听说有很大概率变成咒灵，”
千草结灯举着根尖端浸着番茄酱的薯条，开启了一个并不美妙的话题，“而且会是相当难缠的那种，五条老师有遇到过吗？”
五条悟：“有哦，确实比野生的有灵性多了。”
“造成那种差异的原因，”她继续发散，“既然用灵性形容，是不是和灵魂有关系呢。”
“是哦，有灵魂哦，生前带有各种不满不足，死后才扭曲变形成那副丑态给人添麻烦，”
六眼的术师大概是有不好的回忆，恶劣地评价道：“是有意识的，抱着反正都死掉了得大闹一场的心态吧。”
“那他们被祓除之后灵魂还存在吗，可以轮回吗，”
千草结灯很有些好奇，“另外，上午那个任务，那只二级究竟是老人临死前的孤独痛苦所化，还是其中也有着他的灵魂呢，就强度来说，垂死老者的怨念能化做二级咒灵也是少见的吧。”
“你是什么幼稚园小孩吗，居然还在想这种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好吧？”
都来不及生气，他紧接着就说出更让人火大的话，“噫，莫非你是一边想着这种可能性一边祓除了咒灵？看你下手也没犹豫啊，变态吗你。”
“不管怎么样都变成那种德性，没意识只有恶意了，不祓除还能怎么办？”
千草结灯无可奈何地发现自己对他阈值提高了，被这样说都不大生气了。
五条悟拿着鸡块指她，“你真是太松懈了，才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角落里的伊地知洁高露出胃痛的笑容，扬声道：“那个，下午的任务约好二点处理哦，按车程现在就得出发了哦。”
大不了飞过去咯，如此想着的二人都没把催促当回事，花了十多分钟把剩下的餐点扫荡干净才悠哉着上了车——至于最终还是乘车的原因，是因为吃饱了有点犯困。
压力就这样落到最认真敬业，吃饭都给工作让步了的辅助监督头上了。
“可能和近期频繁地震有关，”
他边开车边做着任务介绍，“有一级近特级的强度，好在目前只在林场活动，是巨大鲶鱼的形象。”
一听就很恶心，千草结灯完全没有和凶猛鲶鱼打架的欲望，连忙对五条悟说：“老师，这种级别的咒灵只能你对付了，话说我还没见过你战斗的英姿呢，超期待的哦。”
五条悟一巴掌盖她头上，恶劣地搓乱她的头发，“你这个没干劲的家伙，安心，这种适合舒展筋骨的大个头，本来也没打算分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