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作罢。幽王沦为笑柄。
当然,谁又真的敢当着他面嘲笑?
雪月搬回正殿已两日,自悔婚之后,蓝幽再没来见她。
他应该是生气了,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雪月摸着白猫的脑袋,心里闷一阵痛一阵。那猫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往她手间蹭了蹭。
雪月轻笑,思绪万千。
当初婚嫁本就是权衡之计,如今作废了也无甚可惜。只是她违约在先,蓝幽又岂会放了那些可怜的同门?
想到这里,雪月觉得还是得找他谈谈,或许他愿退一步,换个条件呢?就算届时他指着自己鼻子骂,她也认了。总归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骂几句也缺不了两块肉。
她推门出殿,怯怯对侍女道:“我想见蓝幽。”
侍女答:“姑娘请随我来。”
她跟着去到偏殿,侍女朝门口的侍从通报,二人窃窃私语几句。侍女回来,朝她摇头道:“姑娘,陛下不在殿内,似乎去了月合殿。”
那是他们预备的新房,因婚事之故,已经成了空殿,他去那里作甚?
月合殿离此地有些距离,她跟着侍女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到。此地与婚时景象不同,已然撤去了红绸锦缎,只剩个寂凉的宫殿。
侍女引她入殿,停在门口,道:“陛下吩咐,此地外人不可踏足,麻烦姑娘自行寻觅。”
雪月点头:“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
她孤身往里走,进入主殿,探了一个又一个厅室,却没见到半个人影。
偏偏此殿广阔,凭她寻了好一会儿也没寻到,倒是脚酸背痛。雪月歇在廊下,靠着栏杆捶背,却忽然被院中景象吸引。
假山流水、亭台花树。正值初夏,池中绿荷浮动圈涟漪,粉莲含苞滴露水。半空蝶飞燕舞,水底蛙跃鱼游,万籁竞自由。
还挺雅致。
雪月收回目光,顺着廊道信步漫游。
她随意选了个房间,推门而入。忽而听到深处有声响,便一鼓作气往里走。拉过帷帐垂帘,悄然入了一间暗屋,通道狭长,她走了好一会儿。
那声音越来越近,她闻声寻路,最终驻足一处奇怪的厅室前。此处高挂深色缦帘,她掩帘而入,被满屋的水汽迷了眼。
雪月拨雾远眺,才发现此地是一处浴房,正中嵌着一个巨大的浴池。池面铺满花瓣,香气扑鼻盈怀。而深处暗壁上,巨大的玉龙口中滔滔不绝地吐出热水,使得浴池水温常热。
“谁?”醇厚的男音乍然响起。
雪月这才发现,水汽之下,一个男人靠在池壁,那如鹰隼般的眸子透过雾气望向她。男人□□,下半身藏在水中,被花瓣遮掩。
当她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时,羞得连忙背过身去。不知是浴房太热,还是春光太羞,她脸烫得厉害,耳根子都红透了。
“我误入此地。”
她说完,就要提裙往外走,却被术法禁锢在原地。
男人说话的腔调带着些挑逗意味:“好大的胆子,偷窥完就跑?”
雪月愤然道:“我都说了,我是误入此地,哪知道你在沐浴!”
蓝幽轻笑一声,声音透过雾气窜入她骨髓,将她心拨弄得发痒。她浑身一颤,下一秒,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拉入浴池中。
耳边风声呼啸,直到全身坠入池中,衣裳、头发被池水打湿,她才缓过神来。
身后之人向自己靠近,雪月就要往地面爬,却被他一只手拥入怀中,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蓝幽蹭入她脖间,气息喷在她耳畔:“跑什么?”
雪月缩了一下,湿透的衣裳重重压在身上,实在不好受。
蓝幽道:“是特意来寻我的吧?此地可非误入之人能进。”
“你先让我上去。”雪月挣了一下,却被他圈得愈紧,他的发丝是湿的,落在自己肩头,蹭得发痒。
“不放。”他将脸埋在雪月肩头,闷声道,“雪月,陪我沐浴。”
“滚。”雪月拍打着他的手。
“我一个人沐浴好寂寞,月月,陪陪我。”他虽这样说,人却不老实,手往她腰窝蹭,唇贴着她脖子,时不时落下一吻。
雪月低头,看着他架在自己颈窝的脑袋,他睫毛湿透了,唇勾着,就眼睛也带着笑意。只是眼下通红,不知是被水汽熏得还是……
“偷看我?”蓝幽仰头在她脸颊亲吻,烫得她躲了一下,没躲开。
她嫌恶地擦了擦脸:“你放开我。”
他道:“说吧,找我何事?”
雪月道:“你先前说,我与你成亲,你便放了我的同门。我违约了,对不起。但你能否退一步,换个条件,再次与我交易。除却婚嫁之事,我都能答应你。”
蓝幽面色僵住,眸光一沉,唇弯了下去。他抬起宽大的手掌,覆在雪月脖间。不是掐,是环着,没有使劲。食指关节骤然顶起雪月的下巴,迫使她仰头。
“既知自己反悔在先,还敢同我谈条件。你当真以为我喜欢你,便会事事由着你?雪月,你把我当什么了?”
雪月看着雾气氤氲的房顶,耳尖能感受到他话间的愤怒。她屏住呼吸,一只手覆着他的手掌,放低了身段,柔声求道:“除却嫁给你,其他条件我都能答应。”
“都能答应。”蓝幽重复她的话,笑了一声。
覆在她脖间的手倏然移到她腰前。他手指绕着那根粉色细带,道:“若是我想要你呢?雪月,我要你,你会给我吗?”
明明池水温热,她却莫名生出冷意。雪月浑身颤着,她止住他的手,小声道:“不行。”
蓝幽自嘲似的哼了一声:“既然不可,那便莫要再提了。”
“我知你非轻狂之徒,你就不能换些正经的要求?”雪月低着眉,眸光映出水色。
“雪月,你很了解我吗?”蓝幽眉梢挑起,将她转了个面。
雪月衣裳本就被水浸透,又薄又沉,勾勒出身线,里边穿着的粉色里衣也透了出来。她慌忙抬手挡住身子,低着头就要转回去。
蓝幽将她拉近:“若我告诉你,我就是轻薄子弟,好色如命呢?”
他浑身赤裸,肌肉随动作跳动着,胸膛也因一呼一吸缓慢起伏,每一处皮肤都被池水烫出粉色。那股冷檀香气混着花香,在雪月脑中晃来晃去。她思绪过载,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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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雪月不敢看他的脸,目光又不能留在他裸露的肌肤上,一时只能别开脸,望着池上的花瓣。花瓣缠着水流,打着旋儿,荡着波儿。
蓝幽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着自己的脸。他整张脸湿漉漉的,睫毛挂着水滴,面上俊美又委屈,清冷又性感。他墨发如瀑,被水浸透,直直贴在后背与前胸。
浴池的水雾越来越重,满室旖旎,潋滟重重。
蓝幽眼底暗流涌动,他松了手,忽而开口道:“雪月,吻我,我便放了他们。”
雪月眨了眨眼,心跳如擂,两腮霞飞。她攀上他的肩,仰头在他唇上轻点,随即羞怯退了几步。
蓝幽摇头:“不够。”
雪月攥紧拳头,犹豫片刻,又走上前,再次吻上他的唇。这次吻得久些,她破天荒动了动唇瓣,鼓起勇气去吮他的下唇。他的唇带着香气,像块豆腐,又软又烫。
吻毕,雪月不敢看他,面上红得厉害。
蓝幽瞧着她羞怯的侧脸,喉结一滚,指尖在池中轻轻转着圈。他道:“雪月,伸舌头。”
雪月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目光深沉如寒潭,一副正经模样,不像在开玩笑。
她咬着下唇,踌躇不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环着他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她不会舌丨吻,伸出舌头已然耗尽了所有勇气。只是方撬开他的嘴,他的舌头倒先发制人,像条饿了很久的蛇,在一息间绞住猎物。他的舌头灵活,带着她共舞,动情、发疯般反复缠绵厮磨。
雪月的腰被他掐住,他的手掌不知何时覆在她脑后,将她带得更近。
二人难舍难分,弥漫的水汽如迷障,将他们的身影隐没在雾气之中。
雪月气息减弱,她实在扛不住,指尖抓着他的后背,划出几条红痕。他还在吻,将她带入深渊,将她的呼吸彻底剥夺。
她眼角红肿,只能拍打着他的背。
蓝幽终于肯放过她。
雪月大口喘气,整个身子瘫软得厉害,只能靠在他怀中歇息。他的胸膛好烫,烫得像一颗晒足了阳光的鹅卵石。她好想躲,却没了力气,只能任由石头灼伤自己。
浴池寂静,唯剩二人喘息之声。
雪月仰头问道:“现在可以了吧。”
蓝幽凝望着她,道:“不可以。你的吻技太差,我不满意。”
“你!”雪月抬手想去打他,却因失力,拍上他脸时软绵绵的,反而像在抚摸。
“你耍我!”她鼓着脸,不满道。
蓝幽弯了弯唇:“没有耍你。”
他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按在胸口,雀跃的心跳自掌心传来。他又带着她往下挪,掠过凹凸不平的结实小腹。雪月脑袋嗡嗡的,她越是收手,他便按得越紧,她能感受到每一块的温度。
“你放开。”她哽咽着。
蓝幽没有放手,大胆地将她的手继续下移,直到触摸到最为禁忌、私密之处。
雪月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彻底清醒过来。
蓝幽带她环上那处,低喘道:“雪月,帮我,我便放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