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师妹她深藏不露 > 22. 秋闱演武(上)
    雪月点头:“如何不能?”

    子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忽然轻笑道:“我承认你这段时间长进不错,但是想打败我,还是洗洗睡吧!”

    “毕竟,你连炤崇都打不过。”

    雪月回去之后一直在琢磨这句话。

    确实,她连炤崇都打不过,更别提战胜子渊了。

    她忽然想起秘境历练那日,炤崇轻易将自己击退,那是一阵爆发的力量,她完全扛不住。

    时光如梭,还没等雪月找出应对的方法,秋闱演武便开始了。

    对战弟子由长老随机打乱顺序,即刻两两匹配。

    初期匹配到的几个弟子都循规蹈矩,资质处中下水平,故而她能轻易战胜他们。只是到了中期,难度提升迅速,雪月靠着这些天练就的手劲,操使着难度较大的“摧星十三式”才堪堪取胜。

    一连六七轮下来,进入决赛圈的弟子仅有四人:

    雪月、子渊、炤崇、文锦。

    “那个宿主两个月前连御剑都不会,现在竟然能挤进决赛圈。”有个弟子忽然说道。

    “可不是嘛,进步也太大了。”与雪月对战过的弟子跟着道,“她竟然连大乘剑法都学会了,我完全看不透那个招式。”

    “不过是侥幸,决赛她如何能打过文锦师姐?”

    内门往来几次季赛,都是子渊与炤崇一决高下,争夺魁首之位。故而他们认定了按照长老以往的赛事安排,文锦会与雪月进行较量。

    只是当对战栏贴出正式公告时,众人都傻眼了:

    子渊对战文锦。

    雪月对战炤崇。

    “呵,她完了,最后定然是子渊师兄与炤崇师兄的决战。”

    一人出言,万人附和。

    子渊也惊讶,他看向雪月。

    雪月抿唇,皱着眉紧盯着对战栏,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也以为你会同文锦打,没想到竟然是与炤崇。”他开口道。

    雪月走出人群:“我也没料到会这么快遇见他。”

    那天晚上,雪月蹲在院子里,云弥窝在她怀中。

    “小弟子,明日的比赛,你当如何?”

    雪月抬头看着今晚的月色。

    暮秋乃下弦月,冷月孤悬,天幕一片灰蒙,颇富萧瑟清寂之感。

    “我也不知,只愿他莫要使阴招。”

    次日,演武场擂鼓阵阵,台下观者呼声高扬,惹得一片热闹纷天。

    第一场是子渊与文锦。

    文锦实力不凡,勉强能拆下他几招。只是子渊天赋不凡,强悍如斯,轻易就结束了这轮比赛。

    台下贺声片片,众人早就知晓这个结果。

    只是第二场,雪月与炤崇。

    炤崇见她,眉开眼笑,嘲讽道:“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招数,竟能有机会登台与我切磋,真是荒唐!”

    雪月并无应答,只拱手欠身:“请指教。”

    炤崇并未行礼,他仰头低笑,抱剑叉腰,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

    雪月长吸口气,拔剑出鞘,尝试使用基础剑法去攻击。她的攻击自然而然地被炤崇轻易化解,他挑剑转防为攻,占了上风。

    “怎么,想用你的基础剑法打败我?”他冷言道。

    眸中冷光忽发,雪月冲刺向前,挽剑依次使出了“摧星十三式”与“凌虚剑诀”。

    炤崇连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旋身闪避,跃向半空挥出一道剑气,化解了这两招。

    “没想到,这上乘剑法也让你侥幸学会了。”炤崇悠闲靠在栏杆上,“不过,你不会以为学点难的就能打败我吧?”

    雪月撑起护罩扛下这一招,强大的冲击如电流经过她全身。她蹙眉咬唇,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的动作,等待下一次的攻防之势。

    显然,炤崇已厌倦了防守。他主动进攻,展示出更强悍的招式。雪月连退几步,狼狈闪躲,炤崇就逼得更紧,叫她半点不敢松懈。

    “怎么?你只敢躲吗?”炤崇嚣张道。

    雪月长吸口气,紧捏拳头,快步猛冲,于顷刻间点地跃起,从空中旋身劈下一剑。

    这一招太猛,炤崇难得地慌了神,迅速抬剑扛下,却被剑气硬生生逼退到栏杆上,木头硌得他背生疼。

    他被惹怒,抬手施法散出一片灰蒙气团,雪月用剑劈散,却觉鼻息间一阵恶臭,头也犯晕。

    炤崇趁机挑剑,剑如蟒蛇般迅速缠上她。雪月忍着身体不适,仰头抬剑拼死抵抗。炤崇却从袖间射出几道银针,刺向她。

    雪月皱眉,挽手提剑将银针挡下,却在无力中受了他一道剑气,被击退在角落。

    “炤崇作弊!”文锦大喊,“先生,他用了阴招!”

    人群霎时沸腾,叽叽喳喳议论着。

    炤崇慢慢逼近,眼神阴毒,抬剑想砍向她。先生突然出现在身前,他才止住。

    先生庄严宣布:“炤崇于比试中使用迷神散和蚀骨针,取消决赛资格。”

    雪月因祸得福,成功晋级。

    按照演武规则,明日文锦与炤崇作为败方也会有一次决斗,但因炤崇被取消决赛资格,故而文锦算胜场积分。

    炤崇将眉头拧成结,眼神冰冷看向雪月,他面上恼怒,青筋暴起,却无言,愤然离去。

    台下弟子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竟然让她捡了个便宜。炤崇师兄那样强大,为何要作弊呢?真是可惜了。”

    “你说的哪里的话,本来作弊就遭人厌恶,他这是咎由自取!”

    “且不说其他,明日她同子渊师兄打,肯定输得一败涂地。”

    雪月听着人群嘈杂,心中五味杂陈。

    她自知今日能赢过炤崇是侥幸,但若二人全力以赴,难道炤崇就一定能取胜吗?他使用此阴招,难道不是穷途末路之举吗?

    ——

    是夜里,子渊邀了雪月去望断崖赏流星。

    弟子们有夜禁,他们这番属于违规。雪月本来不敢,却被他硬拉着出了门。

    他们坐在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在夜里更是深不见底。

    “炤崇为何对我恶意那般大,蚀骨针可是能废我修为的毒针。”

    雪月仰头看着满空星子,闷声道。

    “炤崇本为外门弟子,资质平平,靠勤学苦练才得以升为内门。初进门内,常常垫底,并不为弟子们所容。后来修为提高,便结小团体,霸凌他人以报先前之辱。”

    子渊开口,缓缓将往事托出。

    “故而,见你如此轻易进了内门,实在不甘,生了衔忌之心。”

    雪月实在没想到炤崇还有这般经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他实在可恶,却又有些可怜。

    “他费尽好大心思进了内门,我却因身份走了后门,他愤懑也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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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她道。

    子渊瞥了她一眼,忽然莞尔:“你倒是心胸宽广,我若是你,此时已恨得牙痒痒了。”

    “毕竟,他可差点废了你。”

    雪月摇摇头,月光洒在她脸上显得些许落寞。

    “我怜他,也恨他。”

    她转头看向子渊,他正悠闲捏着崖边野草。

    “明日你我决斗,你却邀我来此地赏月,就这般瞧不起我?”

    子渊闻言,手上动作一僵,慌乱解释道:“你知我并非此意!我只是想今日的事会影响了你的情绪,从而……”

    还没等他说完,雪月捂嘴轻笑起来,声似银铃,带着几分俏皮。

    “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带我散心。”

    “多谢了。”雪月声音温柔。

    子渊转过头,手却揪着杂草,有些不自然地说:“你这人总是这样……”

    “子渊你快看!流星!”雪月拔高了声调打断了他的话。

    子渊闻声仰头,夜空如墨,万千流星蹁跹而落,拽着银白长尾划破苍穹,一瞬璀璨。

    雪月抬手指着,高声笑道:“你看,那个流星好生漂亮!”

    子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一处流光溢彩,如仙虹坠世。

    他突然开口:

    “明日决斗,我自当全力以赴。就算你是我师妹,我也绝不会半分相让。”

    雪月闻言,侧头看向他,眼神尽是坚决:“正合我意,你尽管出手便是。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天幕流转,带着零星倦意,一夜悄然划过。

    擂鼓再响,伴着人群欢杂声,迎来了秋闱的最终决赛。

    子渊与雪月各执一方,站在台上。二人欠身作揖:

    “请指教。”

    “请指教。”

    台下声音杂乱:“今日比赛结果,我早有预见。”

    此番抑扬之语比比皆是,但雪月未曾放在心上。

    今日比武,是胜是败她都不馁。

    无论如何,她都要知道自己能把握住的前路以及尚且能够晋升的空间。

    当然,还有同子渊的差距。

    她踏步向前,拔剑相逼,率先施展了招式。子渊勾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拧身回防,三两下化解了她的攻击。

    雪月骤然失了分寸,她一上来用的便是上乘剑法,是想试探,但没料想于子渊而言,竟然如此不堪。

    她心头一沉,但没慌。她知道子渊很强,但当亲自对战时,才知他竟强大至此。正因如此,她才更要打下去。

    如果连子渊都打不过,何谈与仙界第一剑修剑谦师兄一战呢?

    她再次猛冲上前,不过这次,她使用的是月泽剑法,一招一式讲究细与稳。

    子渊只迷茫一瞬,便很快做出了应对。他将剑一挑,增大力气,很快破了她的招式。

    雪月紧攥剑柄喘着粗气,一时间满面红光,汗如雨下。

    “你这招,是月泽宗的剑法吧。”子渊道。

    雪月点头。

    剑谦师兄说过,月泽剑法胜在巧劲,输在手劲,这正是她的缺漏之处。半个月的提水,正是为了将这处补齐。

    她连退几步,跃上栏杆借力,凌空急旋,宛如一枚飞旋陀螺,以雷霆之势持剑进攻。

    “你瞧好了,这招叫做——”

    “凌空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