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鲜艳浴滴,香气清淡。
江助理眸光洋溢着温和道:“明天你是伴娘,也该拥有一束属于自己的花。”
夏然看着他怀中的玫瑰,心底骤然一软,整片心口都轻轻发烫。
“你哪来的花啊?”
她狐疑地问。
“刚刚等陆总下班时买的。”
她答。
他知道要去接白星晚,也知道白星晚跟夏然在一起。
夏然抬眼看他,眼底藏不住的细碎动容。
“谢谢你,江助理。”
“应该的。”
他微微颔首:“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夏然抱着那束香槟玫瑰回家。
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她长得好。
工作好。
平日里经常可以收到男人送的花。
却是头一回,被男人送的花触动了心弦……
…
陆砚安大婚当日,海城全城瞩目。
顶级轻奢的婚礼酒店被层层花海包裹,纯白玫瑰与香槟色桔梗铺满整场,晶莹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柔光,红毯绵延至仪式台。
处处透着盛大浪漫的氛围感。
这是陆家的排面。
也是陆砚安许给白星晚的身份象征。
酒店里宾客云集,名流显贵齐聚一堂,所有人都在等候着今日最耀眼的新人登场。
后台专属化妆间内。
白星晚端坐在化妆镜前。
一身极致惊艳的主纱加身,层层珍珠裙摆温柔垂落,蕾丝勾勒出窈窕纤细的身姿,眉眼精致温婉。
造型师围绕在她身边,细细打理着最后的妆容与发型。
一旁的夏然满眼赞叹:“晚晚,你今天也太美了!陆砚安看到不得被你迷死?”
白星晚望着镜中盛装的自己,唇角扬起幸福的笑意。
“瞧把你美的,嘴巴都咧到耳朵上去了。”
夏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隔壁补个妆。”
“好。”
白星晚在镜中目送她离开新娘化装间。
“白小姐,您饿了吧?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一会忙起来的时候可能就没空吃了。”
造型师说完朝一旁的几位同事道:“你们去给白小姐找点吃的,喝的来。”
“好的。”
几人离开后。
造型师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块白色的帕子,趁着无人,动作极快地捂住她的口鼻。
一股淡淡的清浅药味侵入鼻腔。
白星晚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意识快速涣散,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造型师熟练地将她抱起,悄无声息地带离了化妆间
……
白星晚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昏昏沉沉醒来。
入目是陌生奢华的酒店套房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并非她熟悉的婚礼后台。
残留的药效让浑身绵软无力,脑子一片空白。
她撑着身子缓缓坐起,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心里还有些懵。
就在这时。
身侧传来一道低沉又熟悉的男声。
“晚晚,你醒了。”
白星晚猛地转头望去。
房间的落地窗前,站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男人身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姿笔直稳健,步履从容地朝着她走来,再也没有往日需要依靠轮椅的模样。
是陆泽轩。
他的双腿稳稳站立,行走自如。
白星晚满脸震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的腿……你的腿好了?”
陆泽轩脚步一顿,垂眸看着她满眼诧异的模样,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失落。
“晚晚,你就这么希望我坐在轮椅上,做一个只能默默看着你的废人?”
白星晚心头一紧,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太意外了。”
她此刻无心纠结他的病情。
满心都是她的婚礼,还有正在等她的陆砚安。
婚礼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陆砚安一定急疯了。
她来不及多想,爬起身便要离开。
“今天是我的婚礼,我不能待在这里。”
可她刚起身,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
陆泽轩强势地将她拽回床边,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浓烈的偏执与疯狂,“走?我不会让你走的。”
“晚晚,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会让你嫁给陆砚安的,绝对不会。”
“你今天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留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他转身利落锁死了套房的房门,彻底将她困在了这片密闭的空间里。
白星晚气急冲上去。
“陆泽轩,你干什么!你放我出去!”
“我说了,你不能嫁给陆砚安!”
陆泽轩一手扣着她,将她抵在墙上:“晚晚,我求你了,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好不好?”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高贵的婚纱上,每看一眼都是心碎。
她本该穿着这样美的婚纱嫁给他的,可现在却要嫁给陆砚安了。
他不甘心,也不同意。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徒劳,会得罪陆砚安,甚至有可能被赶出陆家。
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要他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他宁愿死!
“我不要,我不要待在这里!”
白星晚用力挣扎着:“陆泽轩,你已经如愿娶了许心妍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咱们十多年的感情,你说放弃就放弃了,现在又跟我来这一招,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不觉得。”
陆泽轩摇了摇头:“只要能把你抢回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声音微缓:“晚晚,我不想娶许心妍,我也没有如愿,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
“多少遍我都不信,我也不想听!”
白星晚厌恶地将他的手指拍了下去。
“别碰我!恶心!”
她居然对他用上了‘恶心’这样的字眼……
陆泽轩气得眼圈发红,却也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难道真的要失去她了?
可他怎么甘心……
…
与此同时,楼下婚礼现场早已乱作一团。
吉时将近,司仪再三准备,新娘却不见了。
化妆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散落的头饰与婚纱配饰,不见白星晚的踪迹。
夏然急得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哭腔。
“都怪我,都怪我……刚刚明明还在这里的,我就在隔壁补了一下妆,回来人就不见了……”
陆砚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恐慌铺天盖地而来。
但他没有失控慌乱。
多年的沉稳定力让他瞬间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声音果断。
“分层排查酒店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所有出入口,务必尽快找到人。”
一声令下。
现场工作人员、安保、随行人员全员出动。
可短短十几分钟过去,所有人陆续折返,皆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