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下待了三天。
祭拜完外婆,两人便收拾好行囊,启程返程之路。
回城时。
几位邻居奶奶搬了一堆家里的山货让小两口带回去。
白星晚觉得有些尴尬。
陆家吃的穿的,大多都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就算不是国外空运,也都是特别养殖和种植基地的送来的。
根本不缺好东西。
再加上陆砚安这样的大少爷,大概是头一回被人塞了一后尾箱山货的吧?
可奶奶们的盛情,白星晚不好拒绝。
她踮起脚尖在陆砚安耳边小声道:“老公,张奶奶她们太热情了,咱们先把东西收着,到时你不想要的话……”
她原本想说如果他不想要,她可以送给夏然,送给同事们分。
大家肯定都会抢着要的。
没等她说完,陆砚安便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记:“为什么不要?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要。”
“你不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呢?”
陆砚安笑笑道:“你忘了我当年在这里养伤时,也是吃的这些山间美味。”
白星晚笑了。
“你不嫌弃就好。”
于是,他们拉着一车子土货回城了……
…
回城的第二天。
白星晚独自在家收拾从乡下带回的物品时,白建城和刘美枝来。
二人穿着一身正装,神色看着温和,褪去了往日的强势刻薄。
特别是刘建城,进门便表现出一副慈父的模样,目光落在屋内的婚房布置上,语气刻意放软。
“晚晚,爸听说你和陆总快要办婚礼了,特地过来看看你。”
白星晚看着他,心底只剩一片淡漠。
这么多年,他从未尽过半点父亲的责任,次次利用,次次伤害,早已耗尽了她心底仅存的亲情。
“你们有什么事吗?”
她淡淡地问了句。
白建城环顾一圈,状似愧疚地开口。
“晚晚,以前是爸对不起你,很多事做得太糊涂,让你受委屈了。”
“如今你要嫁人,终身大事,爸不想再缺席。”
“爸爸想亲手为你办一场体面的婚礼,也算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实则想借着婚礼,重新攀附上陆砚安这层关系罢了。
白星晚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语气冷淡:“不用了,婚礼的所有事宜,砚安都安排好了。”
“从前你未曾管过我,以后也不必再弥补,我的婚礼,更不需要你来准备。”
直白的拒绝,让白建城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一旁的刘美枝用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你看吧,我就说没用的,你还非得拉着我上来跪舔。”
白建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再度看向白星晚时,伪装的愧疚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
“白星晚!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你大婚在即,我身为父亲,主动想弥补你,你却这么不识好歹?翅膀硬了,嫁入豪门了,就彻底不认我这个父亲了是吗?”
尖锐的斥责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白星晚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泛起一丝酸涩,却依旧没有半分妥协。
“是,所以,白总请回吧。”
“你——”
白建城抬手便要打她的脸。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陆砚安处理完工作提前归来,刚进门便看到白建城的车子,接着听到他的责骂声,心里便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没想一开门,就看到白建城高高扬起的手掌。
“白先生,你打一个试试。”
他站在玄关处,周身温度骤降,墨眸沉得没有一丝光亮。
他抬步走入客厅,稳稳挡在白星晚身前。
目光落在白建城身上,嗓音低沉刺骨:“白先生,我最后再给你一声忠告,别再踏入畔山一步,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还有,我和晚晚的婚礼,白家不在受邀行列,也不必再白费心思讨好。”
白建城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面对海城权势滔天的陆氏掌权人,他只能恨恨瞪了一眼白星晚,狼狈不甘地转身离去。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争吵声消失,只余下淡淡的压抑。
白星晚静静站在原地,眉眼低垂,心底难免掠过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哪怕早已看透亲情凉薄,被亲生父亲当众指责没良心,依旧会难过的。
陆砚安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安稳宽厚,温柔包裹住她所有的情绪。
“别难过。”
他低头抵着她的发顶,柔声说:“晚晚,你想不想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都听你的。”
刚刚只是一时气话。
他不会随便替她做决定,会尊重她的想法。
白星晚靠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不想。”
“我不要这份虚假的亲情。”
“自从白月瑶进入白家后,他从未疼过我,护过我,我的成长,他不曾参与。如今我的我的婚礼,也不需要他的参与。”
她抬眸看向陆砚安,眼底澄澈坚定。
“砚安哥哥,往后余生,我有你就够了。”
陆砚安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好,都听你的。”
“以后有我,我就是你最亲的亲人,永远护着你。”
“谢谢砚安哥哥。”
白星晚看着眼前这张深情的帅脸,一时没忍住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每次都是他主动亲她。
这次换她主动。
…
次日清晨。
白星晚醒来时,陆路砚安已经下楼了。
她换好衣服,下楼时,看到几位职业装打扮的女子站在一楼客厅。
陆砚安见她下来,朝她微笑招手。
“晚晚,下来试一下戒指。”
“戒指?”
白星晚这才意识到这几位工作人员是珠宝公司过来的。
她走下去,满心好奇地接过礼盒缓缓打开。
盒内铺着柔软的黑色丝绒,静静躺着一对绝美对戒。
戒身是细腻的哑光磨砂质感,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首字母,外圈镶嵌着细碎的星光钻石,简约高级,阳光洒落的瞬间,流光闪烁,惊艳动人。
白星晚抬眸看向身侧的陆砚安。
“砚安哥哥,怎么又有一对对戒?我们不是已经有一对婚礼对戒了吗?”
陆砚安伸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盛满细碎温柔与认真,缓缓道出尘封的真相。
“之前那一对,是最初为你和陆泽轩的婚约设计的样板。而且里面的字母是L,是陆,不是砚安的Y,不足以代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