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话?再拦着老子连你一起打!”
被拦下的打手凶神恶煞瞪着沈凇,对方抽一下木棍没抽动,不信邪的嘿一声,又使劲抽了一下,还是没抽动。
他上下打量沈凇,见他眉间朱砂痣,没有因为抽不动木棍而觉得怪异,反而更加恼怒,对身边两人道:“给我往死里揍,然后把那贱人带走。”
那两人得了话头,冲上来抬脚就踹沈凇。
沈凇不会任何功夫。
这些在他生活的地方,是失传已久。
大家都用异能。
沈凇下意识想用异能,但周围都是人,不能太过。
于是他用异能让地面稍微凸起一小块,不近距离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是突然凸出的。
两名打手脚下被绊,纷纷往前栽倒。
沈凇一手继续控制木棍,另一只手抓起地上了的手臂就往边上拉。
他力气大,人直接被他拉走,整个过程发生很快。
两人直接脸朝下,摔的不轻,正对着刚刚迟酒所在位置。
这会,车上的戚元镜也琢磨起来,不会真的是习武的吧?这么敏锐的反应力,还有敏锐的身手,非习武之人不会做到。
但确实没内力。
戚元镜很肯定。
从悬崖上来的时候,他有抓握到沈凇手腕,趁机摸过脉。
那两打手从地上爬起来,鼻子都流了鼻血,疼的怒吼出声。
沈凇瘦巴巴的小脸十分认真,严阵以待。
他不敢有一丝的松懈,不然他会挨揍的。
马车被人群挡住出不去,戚元镜要下车。
谢知予扫他一眼,淡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好歹是我救命恩人,当然是下去看看了。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打吧,那我成什么人了。”戚元镜人已经走到车门,转头又问谢知予下不下去。
谢知予神色冷淡,微扬着下巴,“与我无关。”
随后又警告提醒,“处理快点,别耽误去青云镇。”
“知道了祖宗,劳烦谢大祖宗在车上等会。”
戚元镜很快下了车,那边三名打手已经站一起,要同时攻击沈凇。
一点武学招式都不会的沈凇,只能靠自己因异能而逐渐强起来的一身蛮力。
他就像是一个小牛犊一样,谁靠近他就用脑袋顶谁。
别说,来一个他顶一个,靠蛮力冲破一切。
戚元镜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正嫌弃的掸衣服,抬头就看了一场斗牛。
民间爱玩斗鸡,达官显贵们也不免俗,不过为了与下面的人区分,以彰显自己的尊贵,他们看的是斗牛。
斗牛分人斗牛和牛斗牛。
人斗牛,人空拳赤手,或是以缰绳、器械为攻击,需要极高技巧,这样才能与极大力量的牛缠斗。
牛斗牛就是纯观赏它们的角力,赌哪只胜出。
因牛于民珍贵,达官显贵们玩归玩,看归看,也不能太过。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让牛真的死去,点到为止。
戚元镜看沈凇那用头顶人,带着一身蛮力撞过去,若是他脑袋上有两牛角,这便是一场稍有看头的人斗牛。
那瘦巴巴的小牛犊全胜。
不仅是戚元镜,围观的人群也看了个热闹,还有不少人在看到沈凇把人顶倒后拍手叫好,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一场卖艺表演。
戚元镜不敢叫谢知予等太久便上前几步,稍靠近后才不轻不重的道:“沈凇,你啊——”
沈凇脑袋都要撞懵了,头低着也看不清人,那三人被撞出去又爬起来,是铁了心和沈凇干上。
今天要不沈凇撞死他们,要不他们打死沈凇。
沈凇害怕挨打,他怕疼的厉害,所以只能一直低头撞,谁靠近就撞谁。
他脑袋嗡嗡,一下子冲过去,撞上靠近他的人,但真撞上去之前沈凇还是收不少力道,他好像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喊他。
戚元镜被撞的往后退好几步,沈凇撞完人抬头,就看到站不稳要往后倒的戚元镜。
一见是熟人,沈凇下意识往前去拉戚元镜,结果被戚元镜给带的一起趴下去了。
沈凇双手撑在戚元镜耳朵两边,背上背篓里的瓜菜咕噜咕噜往下砸,沈凇贴心的替戚元镜挡了一下,不叫他脸被砸到。
戚元镜心如死灰的躺在地上,身上还趴着个脏兮兮的人。
不行了。
他脏透。
戚元镜手指都在颤抖,想把自己掼进浴桶里面洗个三天三夜。
沈凇吭哧吭哧从人身上爬走,又把已经神游天外的人从地上拉起来,看戚元镜一副死了有一会的表情,沈凇心里十分担心。
颇为小心的问道:“你是不是被我撞坏了呀?”
戚元镜从嘴角艰难溢出一声呵呵。
他是被撞死了!
那三名打手又冲了过来,沈凇立马变成战斗状态,戚元镜闭了闭眼睛,对怒吼着冲过来的三人冷声道:“滚远点!”
三人没有真失去理智,沈凇认不出人的穿戴多金贵,但他们能认出。
戚元镜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都写着贵气。
三人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下。
为首之人忌惮突然冒出来的贵人,看对方有意护着那顶人疼的要死的哥儿,左思右想,他对戚元镜道:“这位公子,我们看在你的面上,不同那傻哥儿计较,但他将我们兄弟三人撞成这样,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戚元镜不耐烦的丢下一锭银子,银子落在地面,沾染上灰尘。
为首那打手眼睛一亮,压根不在意脏不脏,蹲下去直接捡起来,稍微擦一下就用牙咬,确定是没有掺和其他的真银。
另外两人见要到了银子,面上怒色全都变的谄媚,低声下气的告退,把地上的迟酒拉起来。
沈凇那脑袋还在想为什么戚元镜要给三人贵贵的石头,明明是他们先要打他的。没想通呢,就看到那三人又去抓人,之前被他护下的人此刻正喊着救命。
沈凇能听出情绪。
绝望,害怕,小心的。
戚元镜没能拉住沈凇,他也根本没想抬手拉人。
三人见沈凇过来,气不打一处来,但见不远处的贵人依旧站在那,为首之人不耐道:“你这哥儿还要怎样?”
沈凇视线看向另外两人拉扯起来,根本站不稳的迟酒,认真的说:“他在喊救命,我听到了。”
“所以呢?”为首的打手不屑笑道:“你要救他?”
迟酒在听到沈凇那句话时,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感觉,只是突然,很想哭。
他的救命,终于有人听到了吗?
有人,能救他了?
沈凇看迟酒,精神力感知到他的生命力在快速衰退。
这很不好。
“我救他。”沈凇点头。
为首的打手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上下打量沈凇,“早见过小哥儿就喜欢玩小哥儿,不过那都偷偷摸摸去玩。你倒是有胆色,光天化日就敢给一个小哥儿赎身。不过你穷成这样,有银子赎人吗?酒哥儿可是咱那的头牌,很贵的。”
沈凇很费力的听对方讲话,发现好多都听不懂,难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要玩人,也不知道头牌是什么,但他还是从那句话里明白,要救的人很珍贵。
“他这么珍贵,你们怎么还把他打成这样?不应该好好对待吗?”沈凇谴责着,在他们那,就算是完全报废的机器人也不会被这样对待。
“珍贵??他?”打手不可置信,竟然从人嘴里听到这种词形容迟酒。
沈凇点头,“对。”
迟酒愣神,似乎过了很久,似乎只是瞬间。
他突然对沈凇道:“不要救我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头牌,他不愿意接客,每次都弄得很难看,老鸨把他放在最低贱的那一处,猪狗都不如。
活不活的,似乎不重要了。临死前知道有人把他当成一个人,这就够了。
他不可能让这样好的人,为他这样的人,拿出钱财。
而他的恩人,似乎也很拮据。
衣着破旧,身形消瘦。
沈凇看向迟酒,五官根本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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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人什么样,被打的太狠了。
只能看到那双眼睛,里面有浅浅泪光。
沈凇没有应那句话,只是让他们都等一下。
打手三人瞧着沈凇应该是问那贵人拿银子,他们也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把他们那最不值钱的玩意卖出去,心里颇为高兴。
于是就都在原地等着沈凇。
几人说话的功夫,戚元镜没走,他本来是想走又怕沈凇傻劲犯了,再和人打起来。
本想着过去帮忙一次解决,说到底不都是为了银子,他又不缺。
可沈凇说的话,还有沈凇那认真的态度,叫戚元镜一步也没走出去。
他想看看,沈凇到底能为一个根本不相识的人做到什么地步。
看到沈凇朝着他走来,戚元镜稍微站直一些,心里想着要是沈凇以救命之恩问他要银子是给还是不给。
当初就应该直接给一笔银子,彻底断了。
又或许,这就是沈凇串联这几人弄的阴谋,为的就是骗他银子。
但他出来这件事是谢知予心血来潮,似乎不可能。
他果然还是被谢知予影响了判断力。
不过,谢知予的怀疑,又从未出错过。
“戚元镜,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这个值钱不?”
正胡思乱想的戚元镜满脸莫名:啊?
不是该问他要银子?
戚元镜眼前已经出现一枚熟悉的玉佩。
岂止是值钱呐,这可是谢某人花了一千两银子买的呢。
“值。”戚元镜给了肯定答案,想了一下又说:“此玉为极品暖玉,由玉刻名家青湖所刻,价值一千两。”
他的声音不算很大,但那三名打手能完全听见。
在听到一千两的时候,那三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也是见过好物,有些好东西会经过他们的手往上送。
三人视线落在沈凇手里拿的玉佩上,不由又是一怔,确实是极品啊!
就算他们拿手里卖不出一千两,可若是往上送礼,光是青湖的名头,就有不少人喜爱。
那位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稍微知道玉的就不可能没听过此人。
为首的打手叫另外两人看好迟酒,他快步朝着沈凇走去。
靠近后看清玉佩,他哪怕是没有见过青湖刻的玉,但在看到那玉佩的瞬间就在想,这一定是出自青湖之手。
他对玉知之甚少,可他经过手的那些所谓极好的玉,都比不过眼前这一块。
一定要得到这块玉。
打手偷偷看一眼戚元镜,肯定是不能贬低这块玉,这周围人多,大家都能听见。
真贬低的话,到他们手上也会大打折扣。
加之不清楚眼前这位身着华服的公子是什么来头,不能反驳人说的话。
他只能从沈凇入手,“只要你愿意把这枚玉佩给我们,那酒哥儿的所有契书就都交给你。若是你看不上酒哥儿,还可以去我们那看看别的,只要是你看上的,都能卖你。”
沈凇低头看手里的玉佩,神色非常不解。
“原来这个很珍贵吗?”
打手心下一凛,心想完了,这傻哥儿知道玉佩多值钱,肯定不会拿出来赎人。
毕竟一千两呢,还是大家所刻,除非真傻才会拿出来。
沈凇不解,明明是块毫无价值的石头,怎么会比人珍贵呢?
它都没有任何的能量属性。
但也庆幸,这块石头可以把人换来。
沈凇看向戚元镜,戚元镜心想,这下肯定是要用恩情让他出手解决了,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整个云溪县能拿出一千两的,都数的过来。
没人会拒绝一千两。
“戚元镜,能不能帮我和谢知予说一声,这个玉佩我要拿去换人,暂时不能还给他。以后我一定给他寻一个更好的给他。”
沈凇想着这里有能量波动的人参,那肯定也会有能量波动的石头。
他以后多找找,要是实在找不到,那他也可以用精神力蕴养一块还给谢知予,就是时间会有些长。
戚元镜再次莫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