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每天都想发财[种田] > 18. 第 18 章
    听到家里人说出树根的名字,沈凇笑道:“这个很厉害吗?能卖钱不?是不是比野菜要贵啊?”

    沈凇也不知道这里看病要花多少钱,星际人都没有什么疾病,身体会因为战斗有残缺,治愈系异能者无法恢复的话,直接上机械肢体就好。

    要多少钱,沈凇没概念。

    只知道最底区的人也能换得上,大哥的这个伤要是放在星际,最低阶的治愈系异能者都能轻松治好。

    但在这里,痊愈却难得要命。

    也是因为这样,沈凇才想治好腿,而不是直接砍掉。

    砍了,就真的没任何希望。

    沈决和沈冽听到沈凇的疑问,两人道:“比野菜贵多了!”

    沈决说:“比五步蛇还贵。”

    沈冽点头,“贵很多!”

    他们在码头搬货的时候,有见过为了节约时间,直接在码头交易的。

    其中就有交易人参。

    远远看着不是很清楚,但能肯定的是,他们眼前的人参,肯定不差。

    这么长这么粗,长这么大,估计是传说中的老参。

    老参的功效可是能救命的,没有机缘根本就得不到。

    二人也把猜测说了,把沈凇唬的一愣一愣,“六哥,七哥,你们真厉害,什么都懂。”

    沈决和沈冽微微抬头,挺了挺腰背。

    其实他们也一知半解,全都是从说书摊子前路过的时候,无意听见的。

    沈家其他人也被堂屋动静引过来。

    睡了一夜,柳春霞也醒了,虽说有些头疼但也能忍,不觉有事。

    听着外头惊呼声,也下床板来到堂屋。

    此时沈冲已经仔细看了沈凇拿出来的人参,他是见过人参,但也没有见过这样长,这样粗的人参。

    他压下心中的惊讶,温声问沈凇,“小八,这人参是哪来的?”

    沈凇直接道:“我昨天在山里挖的。”

    昨天沈凇是天黑了才从外面回来,家里人都知道。

    加上他也没衣服和草鞋换,现在身上的衣服和脚上的草鞋都有污泥,就连头发都乱糟糟。

    不管是以前的沈凇,还是现在的沈凇都不大会梳头,每天都是三秋帮他梳。

    今天情况特殊,三秋起的比沈凇晚,沈凇就顶着个鸡窝一样乱杂的头发在堂屋里站着。

    沈大树和柳春霞看到人参,同样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岂止是一根人参,那还是沈净的一条腿啊!

    许红梅哭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人参看,她突然跪了下去。

    哭了许久的她,声音已经哑的不像话,拼尽全力发出来的声音像是从破败的老风箱里面拉出来的一样,呼哧呼哧的气声明显,“小八,凇哥儿,好弟弟,这人参卖了钱,给大郎治腿吧!爹啊,娘啊,弟弟们,弟夫们啊,求求了,我和孩子们以后给家里当牛做马,报答一家子啊!”

    沈凇弯腰去扶人,“大嫂你别哭啊,我给大哥治腿。”

    许红梅知道沈凇的心,可家里不是一个人过日子,是十八口人过日子。

    昨天的商议,就没有统一,她这心里悬啊。

    人参本来就价贵,这样的人参只会更贵。如果不给大郎治腿,靠着卖参的钱,还有前面五步蛇的钱,家里还能置办些田地。

    再不济,家里能扩两间房还能把六弟、七弟和小八的婚事都解决。

    家里日子再怎样,不可能和之前一样拮据了。

    她要卖参救她男人的腿,就是要家里所有人放弃好日子,继续过从前的日子,甚至可能更差。

    可要是没这参,她不会说这样的话求家里。

    那样多的银钱,就算是求,家里也拿不出来。

    可眼下有了这参,她实在不忍她男人把腿给砍了。

    沈凇只知道要治腿,想大哥能恢复,他还不知道一大家子过日子是怎样过。

    所以,他依旧不懂此时家中和昨夜一样的沉默。

    不是说这个树根很值钱,卖了不就有钱给大哥治腿,为什么爹娘他们还是不说话,很痛苦的样子呢?

    为什么大哥看起来还是不高兴,甚至拉着大嫂,不叫大嫂再说。

    不患寡,而患不均。

    没有人参的时候,家里的日子不会靠那十两银子真的好起来。

    但有人参后,家里的日子真的能靠这个好起来。

    沈家的兄弟们心里想救沈净的腿,但他们不能只想自己。

    大哥要想,其他的兄弟们也要想。

    沈准愿意替他大哥去死,但没办法让弟弟们因为他的选择,无法娶妻生子。

    哭泣声压的沈凇透不过气,明明只是一夜的时间,他仿佛过了百年。

    他想家人们和以前一样,都笑呵呵的。

    家里人看沈凇往外走,沈冲拉了一下,“小八要去哪?”

    “一根人参不够,我再去挖。”沈凇声音闷闷道。

    沈冲看着最小的弟弟,以前脑子不灵光的时候,只会吃饭睡觉发呆。现如今脑子灵光了,却跟着家里一起痛苦。他轻叹一声,“人参不是好挖到的。”

    沈凇知道。

    他也只感受到那么一根的能量波动。

    可人参不够啊……

    家里需要不知多少根人参,才能再笑起来。

    “山中危险,小八,以后别再进山了。”沈净声音虚弱,他腿上的痛和心里的痛,无时无刻都在折磨他,消磨他的意志,“没了腿,大哥也能干活,能活着。小八,不用为大哥担心,你好好的。”

    “我又不怕危险!”沈凇转头对着沈净大声的喊道。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大的声音说话。

    沈凇只觉得视线模糊,看不清大哥,也看不清家人。

    直到脸上有热流,他才发现,自己是哭了。

    他抬手抹去眼泪,声音不自主的哽咽,嗓子痒的人不舒服,“我也想你好好的,好好的站起来。我还想大家都笑,不要再哭了,不要再痛苦。就和以前一样,吃难吃的野菜也不会觉得难过。”

    好不容易,他不用再面对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机器人。他能够每天睁眼,就看到家人,而不是连自己父亲母亲都没见过几面,甚至模糊了长相。

    沈净看弟弟哭成泪人,他鼻尖发酸,看着弟弟,无声落泪。

    沈凇看沈净哭,又看沈净腿上裹着的布又红许多,他跑过去趴沈净身上,嗷嗷哭,“对不起大哥,我不应该凶你……你腿是不是很痛,都怪我不好,我大声讲话呜呜呜呜呜……”

    沈净的脖颈全是沈凇的眼泪,衣领也被哭湿了。

    沈家人听着沈凇的哭声,他语无伦次的说话,后面的话全被吞没,分辨不清说了什么。

    只有沈净虚弱的声音,一遍遍说着不是你的错,是大哥不好,让你伤心。

    柳春霞觉得自己的眼泪要哭干了,她恨不得把孩子塞回肚子里,叫孩子免受一切痛苦。从前困苦的日子,她不觉得难,眼下真是难的她也活不下去。

    “娘,给大哥治腿吧。”

    一直沉默的周谷,哑着声音,说了他今天第一句话。

    “小八说的对,咱们要和以前一样,就算是吃着难吃的野菜,也不会觉得难过。”

    他也不想再哭,再受良心的煎熬了。

    周谷知道,大哥都是为了他男人受的伤。按着二郎的性子,怎么选,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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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照顾大哥到死。

    若大哥的腿不仅有希望,家里也能拿出钱来治的话,他又何尝不愿呢。

    昨日也是周谷第一个说话,也是家里除了老太太外唯一一个明确不同意治腿的。他的态度,对沈家人来说,很重要。

    有周谷说话,沈决和沈冽立即带着哭腔说不娶亲,大哥为他们愿意断腿,他们迟点娶亲又能怎样?有的汉子三十好几才娶上,他们才十八,日子长着呢。

    沈准和沈冲同样说要治大哥的腿,家里小辈们不知什么时候起也围过来,全都点头。

    听着家里人的话,沈凇在想,家里的难,不是因为家人之间不考虑彼此。反而是太考虑彼此,太把彼此的人生放在心上记挂,所以才会这样。

    他也十分郑重且认真再次表态,不嫁人。

    沈家老两口看着家里的孩子们,只有大儿子哭着摇头。

    柳春霞目光柔和,看向她的大儿。

    “儿啊,娘也想你能站起来。咱不怕啊,吃苦受罪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大家都好好的。娘舍不得其他人,也舍不得你啊。真叫你砍了腿,和挖娘的肉有啥区别?

    吃糠咽菜咱习惯了,没啥大不了。你好好的,娘才能好好的。要是让你断腿来换娘吃好喝好,娘生不如死啊!”

    沈净喑哑,“娘啊……”

    沈家决定治沈净的腿。

    沈凇背着小背篓,里面铺了干草,人参放在里面,上面又盖一层干草。

    沈准、沈冲、沈决、沈冽四人抬着木板,把沈净抬去县里。

    其他人在家里等着消息,五人踏上去县里的路。

    一路上,沈净的腿都在疼,就没有一刻是不疼的。

    沈凇时不时用破旧的帕子给沈净擦额头的汗,沈净疼的血色全无,眼睛闭着,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沈准四人抬的尽量稳当,尽可能不颠着沈净,叫他更疼。

    牛车也不能坐,沈净的腿根本受不了那样的颠簸,只能一路抬着去县里。

    天蒙蒙亮出发,到县里已经是下午。

    平顺医馆。

    医馆里没什么人,很快就轮到沈净。

    老大夫自然是记得人,他以为这人回家去后,会过几日才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做了决断。

    “切腿还是治疗啊?”

    虽是问着,但老大夫眼睛已经看向徒弟,示意对方准备热水和工具。

    这样的人家,是不会选择治疗的。

    不是不想,是不能,是没办法。

    看似有两个选择,实际上,毫无可选。

    “治疗。”沈准道。

    老大夫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对那面冷的汉子道:“是治疗,不是断腿?可没说错?”

    沈准点头,再次确认,“治。”

    他话少,老大夫听在耳朵里,确定没听错。

    眼睛巡视一圈沈家兄弟的衣着,破布麻衣,草鞋都不是好的。

    “或许老夫之前话没说明白,治疗的话,前面一年至少也要六七十两。他这腿是伤筋断骨,筋受损严重与寻常腿伤不一般。接起来后得好药供养才行,遑论还有后续多年滋养,没个百多两的银子,是耗不起的。你们……有银钱?”

    这时候沈凇上前,把背篓取下,拨开里面的干草,“大夫,这个人参医馆收不?”

    老大夫眼睛随意一扫,就算是人参,那也不够一年的治疗费用,寻常人参收价也就二十两左右。结果看清那人参什么样后,老大夫眼睛都瞪大了。

    嚯!这么大!

    他立即拿干草盖住,警惕的看向门口,确定没人这才神神秘秘的对沈凇说:“哥儿咱们去后院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