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对抗路情侣穿越后咔咔乱杀 > 27. 危在旦夕
    谢琮伤得很重。

    盛书然看着那么多的血,染红了一块块白布,都是他的。

    她想起来之前陪着谢琮去体检。

    哪怕是抽血,都得她捂着谢琮的眼睛,不然这人就会晕过去。

    抽完那么几毫升的血,谢琮脸色苍白得就不行。还会趁机耍无赖,仗着她心软,顺杆子往上爬,装虚弱让她满足他各种要求。

    她又想起来,那次大少爷好不容易心血来潮,想学着下厨。

    结果刀功菜得都比不过三岁小娃娃,上来没三秒呢,就把自己的手切到了。

    鲜血霎时间就涌出来了,谢琮差点倒在家里的地板上,还是她给人包扎处理的伤口。

    后来谢琮举着个馒头食指,非让她喂他吃饭。

    这次,他流这么多血,只怕是要更加娇贵赖皮了。

    她大人有大量,勉强包容他这次醒来之后的各种无理要求。

    ……

    所以,

    谢琮,

    我求求你了,

    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

    你惹我生气那么多次,还没彻底哄好我呢……我以后也不再与你计较那么多了,我修身养性,不老是生你的气了,好不好?

    谢琮,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盛书然掐着自己的手背,艰难地闭了闭眼。

    ——

    营帐来来往往很多人,有谢琮的父母,有他的兄嫂,还有谢家的各路长辈,有那么多的太医进进出出。

    盛书然就站在帐口,一步也不肯移动。

    盛侯爷盛夫人匆匆赶来,惊慌失措地打量自己的女儿,见她头发凌乱,脸上好几处血痕,身上的衣服不成样子、泥土鲜血混在一起,神情苍白无神,顿时心疼不已。

    盛侯爷红了眼眶,盛夫人亦是忍住哽咽。

    宣告声响起,皇帝皇后也到了此处。

    皇帝见到此情景,龙颜大怒,连派人去查明是谁射的箭。又宣了太医院院使院判前来为谢琮诊治,下令必须救活谢三公子的命。

    皇后赏赐了根百年人参,接连的名贵药材送来,只为留下谢琮一命。

    皇帝皇后温言安抚定国公夫妇,也未离开,坐在此处,等待着结果。

    直到很久,谢琮身上的箭矢才被成功取出来。

    盛书然闻言刚要松口气,却听见里面再次传来太医焦急的声音。

    谢琮的血又开始哗哗直流。

    她脚下一软,半倒在盛夫人怀里。

    谢家众人也着急起来,国公夫人面对圣颜也控制不住失态,眼泪直流,无力地靠在定国公肩上。

    又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一瞬,也可能很久。

    谢琮的血止住了,太医告知众人,现在就只需要看这三天能不能撑过去了。

    皇帝再次下死令,要求必须救活谢琮。

    现场人员不宜过多,众人便出了营帐,只留下太医院众人。皇帝特许谢家可以留下几人待在这里,直到三日时期过去,谢琮脱离危险被送回定国公府。

    盛书然眼神微动,刚想出去就被盛夫人摁住手腕。

    她抬眼看去,只见盛夫人拍拍她的手,无声坚定说道:“相信娘亲。”

    盛书然喉咙艰涩,吞咽几次,终究听话没冲上前去求圣上恩准。

    待皇帝皇后离去,许太医慢步走过来,要给盛书然看看伤。

    盛书然恍惚着,被拉去了营帐里,她身上有多处擦伤,磕碰出来的青紫几乎遍布全身,脚也崴到了。许太医帮她处理了最严重的脚踝,又给她开了一些涂抹的药膏,才离开。

    盛书然颤着手撩开门帘。

    霎时眼泪涌出。

    她捂住嘴,憋回去哽咽。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擦掉眼泪。

    盛书然屏住呼吸,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上前去,极轻地颤抖着触摸谢琮毫无生气的脸。

    眼泪不由她管了,簌簌落下……

    盛夫人私下去求了皇后恩典,让盛书然这三天也可以进出猎场。说是进出,却不是让盛书然时时刻刻都能见到谢琮,不是让盛书然陪床的。

    谢琮现在的情况不让接触太多人,营帐里面只有轮守的太医时刻观察着谢琮的状况。

    无论是谢夫人还是谢家兄弟,都只是暂住在营帐外面。

    盛书然亦是。

    但她已经知足了,她别无所求。

    只求能第一时间知道谢琮的状况。

    所幸,四天后,谢琮的高烧退了。

    知道这一消息的那刻,盛书然才终于放下心来。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眼中泛起水雾。

    八月十四日,谢琮被送回了国公府。

    他还在昏迷中。

    这几天盛书然一直都没怎么合过眼,盛家、猎场两头跑。看着谢琮被送上马车之后,她也眼前一黑,朝着后面倒过去。

    盛书然发起了低烧。

    太医看过,说是精神紧绷心神堵塞太过劳累所致,好好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晚上,盛夫人亲自给盛书然的脸颊、四肢、脊背涂抹伤药,心疼得眼泪直流。

    盛书然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小腿、胳膊、脸颊更是好几处擦伤,脚踝到现在还肿着。

    盛书然从小娇生惯养,除了上次落水,哪里受过这么大的伤。

    盛夫人心如刀绞。

    ——

    这几日,皇帝命太子去查明是谁射的箭。最后揪出了兵部郎中的嫡子。这郎中本无资格参加皇家围猎,因着之前有功得此奖赏。其子虽说是为了射鹿才出箭,并非故意中伤谢琮,但仍然被皇帝降罚。

    打了五十大板扔进大牢,其父也被革职。

    长乐听着下人汇报,揪紧了手里的帕子。

    她想起那日看到的场景。

    她为了追野兔跑到那里,生怕打草惊蛇,小心翼翼寻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正当她打算继续往前走时,却看到了那人阴沉的表情。

    这不是长乐第一次见到那人这般表情,她惊惧无比,下意识就想走,下一秒却看见那人拿起弓箭,毫不迟疑地抬手射去。

    长乐吓了一跳,小心地把自己的身子往后藏了藏,躲在树干后面。她借着杂草的掩护,慢慢地探出脑袋,见那人露出了爽快阴狠的笑容,继而优雅地拂袖转身离开。

    长乐收回脑袋。

    不消片刻,她便听见了远处嘈杂的人声。

    长乐身子一僵,有点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却又感到不可置信。

    她又在这里待了一会儿,才起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绕路过去。直到她看到谢琮被抬在担架上带走、看到盛书然狼狈的模样,才无比震惊地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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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是对谁出手的。

    今日传来消息,抓到的凶手是郎中嫡子……

    倒也是不意外。

    长乐让仆人退下。

    她从花瓶中拈出来一枝花,半晌,用手碾碎那朵花,粉红的汁水浸了她满手。

    长乐心中有了计较。

    明哲保身,方为长久之道。

    盛书然,别怪她。

    ——

    盛书然这一觉睡到了八月十五的晚上才醒。

    昏昏沉沉间,她一直在做梦。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扰人得很。

    盛书然探上自己的胸口,那里仍有余悸。梦境多变,除了过去曾经,还有诸多虚幻恍惚的场景。

    应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决计不会成真。

    盛书然平复呼吸,唤来凝霜给自己梳洗。

    中秋节,团圆夜。

    灯笼高挂,圆月长明。

    家家都会设宴。

    盛书然恰好酉时醒来,和盛家人一起吃了中秋晚宴。

    一家人看见她都欣喜万分,盛夫人安心笑着:“我和你父亲还在想要不要把你唤醒。”

    盛侯爷眼角笑纹愈深:“然儿醒得恰到好处,看来是上天赐福啊!”

    盛书然不明白盛侯爷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她心底一舒,也浅笑起来。

    晚饭吃得温馨非常其乐融融。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目之所及每一处角落,也照亮了盛书然微微暗沉的心。

    再晚一些去了老妇人院子里,没去庙会的盛家人就在庭院里赏月吟诗吃月饼。

    盛书晏牵头,带着家中一众小辈把心愿写在红布上,挂在了家中古树的枝头上。盛书鹤童心正盛,做了一盏南瓜灯,把红绸挂在灯上然后爬上树自己挂上去了。

    引得盛侯爷吹胡子瞪眼。

    盛书然站在那盏南瓜灯下,眉目温婉,嘴角挂着丝温暖浅淡笑意。

    她也奋力一扔,把写着心愿的红绸高高地挂到树枝上。

    很成功的一扔。

    那红绸挂在最中心的位置,又高又牢固,还处于人们的视线之中。

    盛书然合十双手,虔诚许下心愿:“希望谢琮平平安安。”

    夜风轻轻吹来,红绸随着微微飘动。

    似在回应。

    ——

    隔日,盛夫人带着盛书然拜访了定国公府。

    盛书然看着谢琮稍微有了点血色的嘴唇,稍稍放下一点心来。她找到谢琅,求人再去请位医术高明的民间大夫来照料谢琮。

    昨日她梦境的最后,是谢琮分明清醒了,却不知为何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回天乏术,在她的怀里逐渐失去体温。

    盛书然不感再去回想。

    但她的确有所警觉。

    谢琮本就是在皇室举行的围猎里中箭的,盛书然没经历过勾心斗角的事情,但也在影视剧看过那些古人为了各种权势阴谋诡计的样子。

    大周,人的性命远没有现代值钱。

    她不敢托大,在谢琮平安这件事情上,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谢琅心如明镜,几乎刹那就明白了盛书然的意思,他郑重应下。

    今夜是十六,月亮本该和昨日一般圆,却被丝丝乌云遮住了面庞。

    暗沉的月光投在大地上,显得压抑凄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