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请你先离开!”
“林婉生!你给我等着!”董少弘不想在这里丢脸,指向林婉生,眼底猩红一片,转身离开。
“小姐,你没事吧?”
温黎让司机在旁边停车,拉开车门下去。“林小姐。”
林婉生握紧双手,将眼泪逼回去,硬是对温黎露出笑意。“晏太太。”
“你不应该将那些告诉董少弘的。”温黎从车内冰箱中拿出一瓶红酒,倒一杯给她平复心情。
林婉生喝了一口,眼神惆怅,“刚刚也是冲动了,想到董少弘折磨我那么多年,想为自己出一口气。”
其实,也不全是。
她当时又起了寻死的心。
只要每一次接触到林思维已死的消息,她都恨不得自己也去死,去地下与他相伴。
这些话,她没跟温黎说。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温黎询问她。“他以后少不了要找你麻烦,这样?你到我温氏公司来上班?有我和柏淮在,董少弘一定会忌惮几分,不敢找麻烦找到温氏来。”
林婉生摇摇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年少时,她和林思维曾说过,等他们有朝一日快结婚的时候,就将婚礼办成浪漫的旅行,去看大漠孤烟直,去感受法国的春天,去感受欧洲的风土人情,去看全世界壮丽的景色,他们还有许多许多憧憬的许诺没有完成,如今,她想去实现。
温黎没有再劝她,这时她的手机又响起来。
陈星楚着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温总,陈恬一直在闹自杀,非得从楼上跳下去。”
温黎沉下脸。“她要闹你就让她闹,不必再待在医院!”
“可是她在这里大喊您的名字,说之前让您失望了,这次她要以命偿还之前对您的亏欠,求您原谅她。”
这要是再闹上热搜,温总又免不了被网上的大家骂。
逼死一个刚流产的女人,可不是一件小事。
洗都洗不白。
温黎深吸一口气。“她让我过去是吧?你告诉她,我过去了她不要后悔!”
“晏太太有事情要处理?”林婉生出声询问。“没事儿,我可以和您一起,您先去处理事情再送我。”
温黎带她一起去了医院。
不过林婉生没有上楼,她怕窥探到不该知道的事情,就说在楼下等温黎。
楼上,陈恬正吵闹的厉害,她整个人趴在病房的窗户上,欲掉不掉那种,看的人心惊胆颤。
“我不管!你们让我姐姐过来!我一定要见她!”
“如果你们不那么做,我就死给你们看!”
“反正我之前就已经对不起我姐姐了,现如今我把命还给她也是应该的。”
“陈恬!”温黎大步迈入病房,怒斥出声。“你这是把命还给我,还是打算往我头上抹黑?!”
“姐姐!”看到她,陈恬立即从窗户上下来,跪地上抱住她腿。“我错了!我现在知道要听你的话了,你说的都是对的!之前那个业务员只是玩玩我!那个老男人也是,他们压根就没有对我动过真心!姐姐,我是受了他们的蒙骗,我求你让我重新回温家,重新回去陪你好不好?”
陈恬这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打算回到温家继续享福。
纵使温黎不再像之前一样给她那么多的零花钱,但至少吃饭、住的地方不用发愁,住的是豪宅,吃的也不差,就连那工作的地方,哪怕就是一个小员工的职位,办公桌子也很高级。
“我发誓,我这次一定会在温氏公司好好上班!”
陈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很惨,像真心悔改。
温黎看着她却面无表情。“陈恬,我劝你想死的话,就去找一个高点儿的地方,毕竟矮的地方摔不死人,顶多摔个残疾,怎么?要我陪着你一起去吗?”
陈恬错愕抬起头,她料想的是温黎一定会蹲下|身来安慰她,也一定会心软。
可不想…
她比上一次在温家将她赶出来还要冷血。
“我能让陈秘书过来付掉你的打胎费,已经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你要是再闹,再坏我名声,那么接下来等待你的将会是律师的律师函。”
陈恬表情更加错愕,嘴巴张的合不拢。
律…律师函?
这个女人身体里流的不是血液,而是冰吧?
“姐姐,我不是要坏你名声…”
“你要是真想再回温家,也不是没有可能。”温黎给她一条生路,“靠自己站起来,或者,在某一份工作方面,做出色了,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