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眼珠没有光泽,空洞地看着前方,目光平视,却好像暗暗窥视着他们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有些渗人,陆景明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用力将其拔了出来。
人偶做得很精致,穿着红色的碎花裙子,两个麻花辫上各别着一朵小花。
就是肢体的极不协调,扭曲得怪异,还缺少了一条腿。
陈清海在卧室被子里也找到了一个娃娃,叶棠找到了两个,四个凑齐,被摆放在窗台上。
窗外被藤蔓封死,是灰暗的泥土色,这些娃娃一字排开坐着,形态装扮各异。
贺阳不敢直视,眯起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江泠月站在陈清海后面,小心地探出头。
这些娃娃明明是死的,但是她每再看一次,都感觉他们肢体的角度,细微的表情,好像悄悄挪动了半分。
陈清海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个放大镜,仔细看着娃娃的每个地方。
他发现上面有隐约的数字痕迹,分布在裙子的花纹上。四个娃娃,对应的刚好是四位数密码。
“4153!”
“是密码!”
陈清海和叶棠同时说出口,叶棠撞到他的目光,收住了后面要报的数字。
“是的。”她应到,“裙子上的数字。”
陆景明抓着她的衣袖进入刚刚的房间。
一众人都同时走了进来,小空间顿时变得很狭窄,肩膀挨着手臂,后背蹭到胸口。
“原来这里这么窄啊?”唐果儿露出好奇地笑,眼神在陆景明和叶棠中间游移,“你们刚刚...”
叶棠没好气地看着她:“刚刚被关的是江泠月,不是我。”
开锁的陆景明闻言扭过头来:“我们啥也没干啊,专心在解题。”
唐果儿冲着陆景明竖了竖大拇指,眼神充满了暗示。
弹幕都笑起来。
【陆景明好像有妻管严!】
【生怕老婆误会的好男人,大拇指.gif】
【好羡慕唐果儿啊,有恋爱谈,还能一线吃瓜。】
【楼上你也嗑大白兔奶糖吗?】
【心疼江泠月,没有拿到女主剧本。】
密码锁被解开,陆景明用力抬起柜子,四乘四的木板竟然整个被掀起,他劲瘦的手和有力的腰身延展,衬衫被掀起,露出野性的侧腹,线条紧致凌厉。
露出一条狭长漆黑的隧道,连接着另一个房间,透着暖色的灯光,其余看不清楚。
叶棠一脚踩上床沿,正准备爬进去。
陈清海拦住了她:“你胆子很大,但另一边情况不明,我想这时候还是男士优先为妙。”
“好,谢谢。”叶棠礼貌笑了笑。
陆景明面色略过一丝不悦,还是平静地托着柜子,看着陈清海俯身爬了进去。
“我的裙子怎么办?”唐果儿面露难色,以往种地她都会换便装,唯独今天知道得临时。
“撩起来就好。”庄疏白帮她想办法,“所有人不准看,向后转~”
她把裙摆轻轻向内收起,小心地爬进通道,动作轻而缓,通道黑乎乎的,窄而长,心砰砰跳的同时,她还在担心着自己的裙子。
想到庄疏白就在后边蒙着眼,心里又踏实了些,对岸的陈清海见她动作放缓,主动从光亮中向她伸出手。
“来吧,这里很安全,也不吓人...”
“能不能让怕的人先爬?”林曦和江泠月紧随其后。
叶棠自觉让到旁边。
最后只剩下她和陆景明两个人。
陆景明绷着脸,目光冷冷地略过她,叶棠爬进通道里,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移到中间来了,此刻自己正正在他身下。
仰视着陆景明,他的脸更为冷冽,不笑的时候毫无温度,眉眼压得很低,居高临下地直视进她的瞳孔,满身强势又危险的气息,压得人无处躲藏。
叶棠全然不知道哪里触碰了他的逆鳞,下意识往往前爬走。
可刚挪动半分,脚踝便被陡然扣住。
陆景明指尖很热,两根手指紧紧握住她露在白裤外的细腕,强烈的束缚感袭来,不容叶棠挣脱。
他蹭到她身旁,拥挤的通道让他们之间更加紧逼,叶棠隐隐看到他的眸光变得很沉,低低在耳边窃语:
“不许看别人。”
“记得我和你约定的吗?”
那边唐果儿把头伸进隧道里,担心她的安危,却迷糊看不清。
“快过来呀!”
被抓住的叶棠哪里抽得了身,有些无奈又气愤地咬着牙,点头忽悠应着陆景明,他这才放开了手。
两个人都爬进了新的房间,叶棠不敢看陆景明,眼睫轻颤。
刚刚被握着的地方还炙烫着,像被打下了烙印。
这间房间就敞亮温馨多了,甚至放着轻柔的纯音乐。像是一个小型的工作间,放着各类的工具,铁丝、胶皮、棉花、雕刻刀、磨砂纸、颜料等。墙上有个世界地图。
柜子里还放着许多书籍,满满当当的,打开是一股陈腐的气味,许多纸页已经泛黄。
下层是许多失败的娃娃实验品,还有破碎的肢体,扭曲的五官。
温馨氛围下,隐隐有些渗人。
桌子前有两张椅子,桌上放着一块板子,上面贴着很多和刚刚在冰箱上所见一样的便利贴,还有一台旧手机。
同样的字迹,写满密密麻麻的叮嘱。
“夏天屋子潮,记得开加湿器。”
“失眠的时候,可以看看书柜里的书。”
“晚上很长,可以去村里找其他人谈天说地。”
“别老穿黑色衣服啦,我喜欢那件米白色的!”
.....还有很多。
字迹都很温柔,语气缱绻,仿佛能听见一个女声温声叮嘱着。
“这是他老婆写的吧?”林曦感叹,“两个人好恩爱啊!”
贺阳冒死打开衣柜,“忽略...忽略...忽略...”,他在心里重复着,将目光移开下方...
他在侧面看到一些淡淡的刻痕,像是几个箭头,指向不同的方向。
“你们看这!”他招呼大家过来。
仔细辨认了下,似乎有刘个箭头,两个一组,一上一下,一共三组。
第一组两个箭头一下一上相对,第二组一右一左相反,第三组箭头都指向左边。
书籍是经过仔细分类放好的,每册边上有序号标注。
陆景明思考片刻,拿下了架子上的一本书,声音笃定:“这一本。”
“啊?这就推出来啦?怎么做到的。”,江泠月满眼佩服。
“秘密。”,陆景明摆了摆手指。
封面上赫然写着《先天性疾病防治指南》,打开后里面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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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证明,名字和年龄都被人用黑笔涂去。
“患者长期胸闷体虚,精神不济,患先天性心功能不足,情绪起伏常伴随胸口闷痛,不宜劳累,不宜情绪过激,忌心绪郁结。”
“临床诊断:先天性心功能虚弱。”
这时候“咔”的一声,众人都未注意到的天花板上闭合的开关突然打开。
“啊!”,林曦尖叫抱住头,担心是突然跳入的npc。
贺阳亦不敢抬头,却默默站在林曦身后举起手,准备好了打一场硬仗。
实则里面的纸片如同下雨一般倾泻而下,白色满天飞旋,数量庞大让人震撼。
众人都被这场白雨包围。
陆景明伸手接住,看到是一些缴费记录单,还有挂号证明以及手抄的药方。
“这就是大叔的老婆的秘密吧?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陆景明说。
“是的,大叔应该带着老婆四处奔走治疗,才留下这么多的单据。”,江泠月眼眶微湿,恐惧感渐渐消散。
“那娃娃是啥啊?还是说根本就没有老婆,是他幻想出的有心脏病的娃娃,把羸弱的她们当做老婆。”,贺阳惊讶得瞪大眼睛。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叶棠揶揄他。
纸片落了一地,大小形状不一,整体却都是白,一片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略有些凄楚。
有几张纸颜色醒目,边缘是方块状的蓝色。
“这不是机票吗?”,叶棠眼尖地注意到。
留学的时候,她有时很想家,昂贵的机票却让她望而却步。
于是她总是掏出机票来看,幻想着有一座飞机,可以接自己回到杭州。
这种熟悉的色状触达了她的记忆。
卡纸一样的材质,蓝边配着彩色的方块,黑体字写着姓名。
贺阳也发现了,众人在里面捡出了四张机票。
名字依旧被涂黑了,地址都是些旅游胜地。
“北京、罗马、冰岛、巴黎。”贺阳念着,“三个国外,一个国内。”
陈清海走到地图下,发现有些钉子和绳子放着。
“似乎是要放绳子上去?”
“上面还有日期。”江泠月指了指,“都是四五年前了。”
众人按照日期先后,将绳子连了起来,显示出一个四的形状。
房门锁刚好是个点状连接型的锁,有点类似手机画图锁。
陆景明依照地图上四的形状,依次按亮了按键。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我打开了。”,他提醒胆小的女生们。
此刻外面的却不是全新的房间,而是最开始的客厅,只是这次灯终于开了,通透的白炽灯,让一切没那么阴森了。
众人有些纳闷,怎么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还是将信将疑地走出去,继续排查线索。
叶棠仍留在原地,满地的纸片引起了她的兴趣。
众人都走出了房间,江泠月在门口停留了片刻。
叶棠跪在地上,专心地翻阅着纸片,她发现除了疾病相关的东西,还有一些其他的资料。
比如食谱、写作大纲还有装修公司的契约。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栋树屋修建于六年前,成交人姓赵,或许就是树屋的主人。
想起在第一个房间中,她曾见过一本日记,挽起袖口,爬进了来时的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