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明主动碰了碰叶棠的杯子,低垂着眼,在她耳边说道:“敬叶棠。”
“谢谢你带来的这场丰收。”
他的耳钉蹭过叶棠的脸,残余一点冰凉。
“不用谢。”叶棠怔怔地说。
饭后大家坐在沙发上闲聊,陆景明不再坐正中间,而是刻意挤到了角落里的叶棠身旁。
叶棠淡淡扫了他两眼,刚想问他怎么老是粘着自己。
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贺阳跑过去开门,是个穿着破旧袍子,脚有点跛的男人,他似乎是跑来的,满脸热汗,气喘不停。
“聪明人,求你们帮帮忙...我住在森林的树屋里,近些天家里遭贼,我家的戒指不见了,十三克拉的蓝宝石...”,站在客厅,他着急地说。
众人对莫名闯入的求助者有些摸不着头脑。
庄疏白:“东西不见要找警察啊,火山岛上没有警察蜀黍吗?”
贺阳:“钻戒不见了?那亏了啊,有没有买保险?”
男人面僵了一瞬,继续求助道:“没有啊,所以就来找你们了,还想拜托你们帮我找回来。”
“这很重要,是我老婆的结婚戒指!”
林曦想到了什么:“这是节目组新的任务吗?”
节目组花样太多,新任务的下达方式已经让人分不清了。
男人面露不解:“什么任务啊,麻烦你们帮帮我!”
见他并不懂,庄疏白和贺阳两人合力把他带回门口:“大叔,请回吧。”
站在角落的叶棠忍不住了:“人家找你们帮忙,你们倒好,先赶走?”
陆景明就料到她会出来,默默一个人走向储物间,他记得小A刚刚还在那里。
叶棠心善,可来人不明,他不想让她被辜负信任、甚至以身涉险,他得亲自确认。
得到了确认的答复,他大步流星走向客厅,已经看到叶棠正在从容冷静地安抚他的情绪,并且向他询问相关的信息。
“戒指是何时失窃的呢?确定没有把它带到外面吗?”
“如此贵重的东西,之前是由夫人亲自保管,还是您代为保管呢?”
男人语速很快,一一作答,却并没有什么有用信息。
周围人都看着,围成一个圈,只有叶棠站在中间,仰头抱着胳膊执行正义,专业的问询和正气凛然的姿态。
像是一个小警察,引得陆景明偏头笑了笑。
陈清海埋头沉思着,刚想开口。
却见陆景明拨开大家,站在了叶棠身边,声音沉稳磁性:“那么,你需要我们什么样的帮助呢?不妨明说。”
他微冷而有震慑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肩膀顶着她的,两个人并排贴在一起。
意识到距离过近,叶棠下意识想往旁边撤步,却被他揽住了肩膀,双脚被禁锢在原地。
“还想请各位一起来我家一趟,帮我寻找下。”男人说道。
对着一众女生说这个,实属有些冒昧,好心的叶棠此刻也想劝他请回,陆景明却朗声应到:“可以。”
叶棠有些诧异,陆景明什么时候也变成好人了?
“各位,请跟我来!”男人迅速来到门边着急着带路。
众人也有些迷惑,可陆景明作为其中最有号召力的人,他的应和,便能带动所有人。
一声可以之后,江泠月已经来到了门边,准备动身,林曦也跟了上来。
如此,男生便也加快了脚步。
“等等!”,庄疏白喊了一声,快速跑到杂物间去,拿来一把扳手。
唐果儿:“?”
他得意道:“不是去抓贼吗?武器必不可少,还是我想得周到缜密,女生们不用怕,跟着我就行!”
......
唐果儿摇了摇头,还是劝他放下去。
他很坚持:“又不用你拿,交给我便是!”
唐果儿有些无奈,但还是默许了。
众人跟着男人走进森林,从树稀疏的地方进入深林,树木高大茂密,阳光也变得暗下来,只顺着树冠投在地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脚踩着树叶一路往前,沙沙的响声作伴。
江泠月跟在陆景明身边:“这种路好呀,夏天也不会晒。”
“嗯。”陆景明淡淡应和。
“对于戒指的事情,你怎么突然答应去看了?”
“举手之劳。”
江泠月察觉了陆景明的敷衍,他的目光都集中在后面闲庭信步的叶棠身上。
陈清海和她一样落后于大部队:“叶棠,我送你的风铃花开得还好吗?”
“挺好。”叶棠回应,却不适时地想起陆景明那天从背后掏出那支海棠花的表情,笑容浅浅,眼神确是充满少年气的得意。
就和他十七岁时一样,周身的景物仿佛都化为暗色,只有他的瞳孔依旧明亮,可以穿越时空。
那些花都被她照顾得很好,风铃花依旧盛放,像一个个小兜子,没想到的是,那一支被折断的海棠也开花了,小小的花苞冒出淡淡的粉,娇羞的如少女半掩着的面庞。
单枝上缀满了花苞也不低头,海棠如此骄傲。
“后面你还会和我做任务吗?”,陈清海鼓起勇气问。
“可.....”,“能”字还没说出口,陆景明直直地往后走来,目光阴沉:“聊什么呢,可以给我分享下吗?”
陈清海面露不悦:“我单独和叶棠说话。”
“哦?”陆景明笑得玩味,“棠棠,你们在说什么不能听的吗?”
这糟糕的猜测,叶棠连忙摆手:“没有!!”
亲昵的称呼刺得陈清海拽紧了手指。
陆景明装作无事,把手搭上了陈清海的肩膀:“天气还挺好的,你们加我一个一起走呗。”
陈清海:“.......”,心想陆景明脸上笑嘻嘻的,实则顽劣又强势,真是讨厌啊。
弹幕都笑。
【感觉那个陆景明被叶棠身上磁铁吸住了。】
【不是感觉陆景明像狗,一闻到叶棠身上有别人的气味就要急。】
【他自己也说自己是狗....】
“话说你怎么突然转性?”叶棠想起陆景明突然插手帮那男人。
“因为,是节目组的任务。”,他朗声回答。
叶棠恍然大悟。
一众人转眼来到了所谓的“家”脚下。
他们已经进入了密林深处,树高大茂盛,阳光稀疏,感到粘稠的阴冷,莫名有些诡异。
眼前是一栋树屋,盘踞在一棵巨树的树枝上,用桦木盖成,体积有三分之一棵树大,不少青藤和树干绕着生长在树屋上,覆盖了窗户和房顶。
树屋上下都脏脏的,覆盖着青灰色的泥土。
“别嫌弃。”男人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怎么上去?”贺阳问。
只见那男人绕到了树的侧面,垫起脚一扯,一条绳梯从树干上垂了下来,用麻绳和竹块编成,显得有些单薄。
贺阳试着双手抓住绳子,单脚站上去,梯子摇摇欲坠。
“能不能行啊?”庄疏白也担心起来。
却见那男人如一只壁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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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并用,迅速爬到了绳子的最顶端,推开门站在门口:“放心好了,这梯子我用了几年了。”
绳梯重量轻,承重力并不是很好,一次只能上一个人,庄疏白打头阵。
而后是其他女生,男生们在下面看着,若是出现安全事故,还能及时拯救。
叶棠看不出其中用意,推了推陆景明,示意他快爬。
陆景明嗤笑道:“你先上去,万一掉了我还能接住。”
“拉倒吧。”,叶棠反驳道,不要说有绳梯,要不是这个树干太光滑,她徒手都能爬上去。
“你爬树厉害,我还不能担心了吗?”
叶棠愣了愣,陆景明怎么知道自己会爬树,难道那天她看到自己爬上去摘杨梅了吗?
和陆景明对抗她擅长,面对这种温和的劝说,她却哑了声,快速顺着那绳梯爬到顶端,冲陆景明眨了眨眼。
心里化成一滩水。
众人终于平安到达了树屋里,面前的似乎是客厅,里面很整洁,没有多余的杂物,只有中间一个桌子,还有一个巨大的柜子,和一个木质的沙发。
灯光昏暗,众人眯着眼睛努力适应。房子似乎很久没人住了,此刻少许光透进来,都能看见空气中飞舞的尘屑。
看到那柜子,叶棠闪过一丝诧异,柜子不一般都放在自己的房间吗?
陆景明也闪过一丝警觉:“戒指原先放在哪里呢?”
“大家可以先看看客厅找线索。”
“跟我来。”男人走进客厅里面,打开一扇陈旧的木门,表面有些破损,露出浅色的木渣。
“咔”一声,黄色的电灯打开,似乎年岁久了,黯淡地闪烁着,晃得人眼晕。这间房间的墙上有一排柜子,中央是一张床,边上有一张小书桌。
江泠月好奇,也跟了进来,外面的人还在客厅四处转着。
男人走近书桌,打开一个蓝色丝绒戒指盒,里面黑色的内衬中放戒指的卡位,此刻空空如也。
两个人凑近好奇地研究起来。
却没看见那男人悄无声息地把门掩上,轻轻往右拧动门把手,发出微不可闻的“哒”一声。
他将江泠月和陆景明锁在房间后,又来到客厅,从桌子夹层里掏出一张纸,示意众人过来看。
一切按照要求完成,他趁大家不注意,迅速来到门边关门走了,顺带反锁,将八人都困在了屋内。
“诶,大叔~”,庄疏白发现客厅里仅有的光源被切断了,抬头想问大叔怎么回事。
却发现早已不见他的踪影,徒留一扇紧闭的门。
“好暗啊,怎么回事?”贺阳抬头,和庄疏白凝重的目光相撞。
“我们被耍了!”他大叫一声,去拧那门锁。
“啊?”林曦慌张起来。
失去了主人的房间,未知的谜题,和晦暗死气沉沉的房间,树藤遮蔽了外面的光,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唐果儿和叶棠对视一眼,她害怕地缩进叶棠怀里:“怎么回事?”
头上的金属星星发夹险些在叶棠细白的脖子上划了一道。
“这是,密室逃脱?”,叶棠脑子转了转。
她突然想起,陆景明好像进了房间,她下意识走到房门口敲了敲。
专注地在看书桌上日记的陆景明被打扰,来到门边刚想拧开把手。
却发现拧不开了,他手上加大力度,门锁却还是牢牢地卡死在原处,他冲外面喊,声音平稳,却藏不住的愠怒,声压很高:“门被锁了!怎么回事,放我出去。”,内心深处一股不安全感袭来,用力地拍砸着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