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押到郡守府以后,秦遇一边命人搜查郡守府,一边命人将那些官员分开审讯。
阮知担心不已,又将南雀儿拉到一边,请南雀儿帮着去劝劝秦遇。
“秦郎中这样蛮干真的不行!”
“如果陛下想靠蛮力整顿盐务,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闵地的盐路还没有打通,朝廷还需要依赖海、沅两州之盐!”
“海、沅两州,绝不能出大乱子!”
“要是这边乱起来,搞不好会导致多地百姓无盐可食,进而引发大乱!”
吕嗣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阮知在那跟南雀儿说着事情的严重性。
阮知也是赵鸾身边的人。
她清楚的知道赵鸾想要什么结果,不想要什么结果。
秦遇这么蛮干,肯定不是赵鸾想看到的!
秦遇现在倒是威风,可若是惹出大乱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听阮知说得严重,南雀儿也不禁暗暗担心。
“行,我去跟他说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他可能有他自己的考虑。”
说完,南雀儿快速去找秦遇。
目送南雀儿离去,吕嗣不禁朝阮知撇撇嘴,“皇帝不急太监急!”
阮知脸上一僵,没好气的说:“我看你就像个太监!”
吕嗣不爽,正欲回呛,心中突然一动,转而一脸挑衅的看着阮知:“我是不是太监,你亲自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
阮知银牙紧咬,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无耻!”
“我就无耻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吕嗣得意的晃着脑袋,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阮知再次被吕嗣的话噎住,只能愤然的凶他的一眼,举步离开。
虽然她是赵鸾身边的人,但吕嗣却是太后的侄儿。
只要吕嗣不谋反,不干出捅破天的大事,她确实不能把吕嗣怎么样。
见阮知怒气冲冲的离开,吕嗣顿时笑得更加得意,“爷斗不过秦遇,还斗不过你?”
另一边,南雀儿也把阮知的那些话转告秦遇。
听完她的话,秦遇不禁摇头一笑:“放心吧!没她想的那么严重!我这叫杀鸡儆猴,顺道给宝镜司的人传去消息,让他们知道我已经到临海了!只要他们知道我到了这边,就会想办法跟我取得联系……”
他知道阮知所说是有道理的。
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是他整顿盐务的第一枪,肯定得打响一点!
他要让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先自乱阵脚,如此更方便宝镜司的人在暗中追查。
至于哪些人该死,哪些人该留,得看情况来。
“行吧!只要你心中有数就行!”
明白秦遇的意图,南雀儿也不再多劝。
就在两人说着的时候,杨寄春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秦郎中,审出来了!”
“这么快?”
秦遇惊讶不已。
“嗯!”
杨寄春激动道:“王昭节手下的一个刀笔吏交代,王昭节偷偷在东浦那边开了一座极为隐蔽的盐场,由其子王云川直接掌管,临海的水曹掾汪樊是王昭节的妻弟,负责给他们打掩护!”
“这人有没有参与这个事?”秦遇询问。
杨寄春回道:“目前看来,他应该是没有参与此事的!不过,他的屁股也不干净。”
“哦?这又怎么说?”秦遇饶有兴致的问。
说起这个事,杨寄春脸上顿时露出吃瓜笑容,“这个事有点乱,下官捋了捋,大概是这么回事……”
那个刀笔吏的妻妹是个小寡妇。
虽然那个刀笔吏没有承认,但根据情况来看,他与其妻妹是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的。
去年七月左右,刀笔吏意外发现汪樊跟他那妻妹有奸情。
他就是从他那妻妹的口中听说这个事的。
据说,这是汪樊醉酒之后告诉他那妻妹的。
那个刀笔吏本来是打算偷偷调查东浦盐场的事,等掌握了证据,再威胁王昭节给他升官。
可王昭节父子做得极为隐秘,又有汪樊给两人打掩护,他偷偷调查了很久,也没查到太多有用的东西。
不过,根据他私下里查到的那点东西,基本可以确定那个盐场就在东浦附近。
听完杨寄春的诉说,秦遇不禁暗暗感慨。
自古奸情出人命啊!
这也算是出人命吧?
待回过神来,秦遇马上询问:“王云川抓到了吗?”
杨寄春轻轻摇头:“差不多两刻钟前,王云川匆匆离开了郡守府,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下官已经命人前去羁押汪樊了!”
“很好!”
秦遇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审!既然已经把东浦盐场确定了,就重点审讯王……”
话说到一半,秦遇却又突然止住,缓缓站起身来,“算了,毕竟是朝廷命官,你去滥用私刑也不好,还是我这个钦差亲自去审吧!你先带人去盘查各个仓库吧!”
“是!”
杨寄春领命。
得知秦遇要亲自提审王昭节,吕嗣顿时兴致勃勃的说:“我跟你一起去审!”
“你又凑什么热闹?”
秦遇翻个白眼。
这孙子怎么什么热闹都想凑?
“什么叫凑热闹?”
吕嗣不满道:“我爹可是刑部尚书!我还能没点审讯人的手段?”
“得得……”
秦遇懒得跟吕嗣啰嗦,“等下让你主审!让我看看你的手段有多厉害!”
“你就瞧好吧!”
吕嗣哈哈一笑,兴奋的搓搓手,“我先在这老小子身上练练手,回头就用在史家人身上!”
“……”
秦遇无语,“你对史家的怨念是不是也太深了点?”
他真怀疑,要是让这货当钦差,这货会直接带兵去抄了史家。
“废话!”
吕嗣轻哼道:“你他娘的大年初一就被人当众打得嗷嗷叫唤试试?拳头没落在你身上,你当然无所谓了!”
他对史家怨念可不是一般的深。
大年初一,当众被打。
还是被自己的婚约对象打!
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有些事吧,得看人品。”
秦遇笑着调侃吕嗣一句,又交代阮知:“你就好好查看临海郡的那些账册吧!”
“嗯!”
阮知轻轻点头,欲言又止。
罢了!
该说的自己都已经说了!
但愿秦遇是真的有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