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强自按捺下心中的震撼,假装不懂雨宫明子突然提到一个陌生人是什么意思。
“工藤新一?”她故作疑惑,“那个高中生侦探?”
“怎么?”雨宫明子问道,“他就住在阿笠博士家隔壁,你竟然没有见过他吗?”
灰原哀一脸冷漠,“我看起来很闲?”
“不至于吧?”雨宫明子大惊,“才小学一年级就已经没时间跟邻居们社交了吗?一年级的作业还能难得倒你?”
灰原哀:……
她忍。
“所以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人?”灰原哀紧急回忆了一下江户川柯南跟雨宫明子之间的接触,应该没有什么破绽才是?
“这个么,”雨宫明子想了想,“你不觉得他跟工藤新一长得很像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灰原哀正要松一口气,拿京都还有个跟工藤新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冲田总司糊弄过去。
就听雨宫明子又说道:“就像小哀和志保一样像。”
灰原哀:……
灰原哀:!!!
这是什么见鬼的比喻!!!
灰原哀不能肯定雨宫明子是不是真的起了疑心,还是已经拿到了证据。
但雨宫明子非常恶趣味地不再关心小侦探,现在她要继续听嫌疑人狡辩!
萩原研二好脾气地安抚着嫌疑值飞速飙升的潜在买家先生,“请不要激动,我们现在只是说凶手可能是从您的房间进入案发现场的,又没有说房间里的您就一定是凶手。”
潜在买家先生脸色稍缓,“这还差不多。”
“是啊是啊,”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您要相信我们警方可是绝对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潜在买家先生刚放缓的脸色马上又黑了下去。
松田阵平没有幼驯染那样的好脾气,一张帅脸不带丝毫笑意,目光如炬,任何心虚的人看了都难以直视。
他直白而肃然道:“现在检验人员已经测量了栏杆上的痕迹深数据,马上就可以根据栏杆材质反推铁钩施加在上面的压力,剩下只要计算绳索及铁钩承受的重力就能估计出凶手的大致体重。”
萩原研二在一旁笑眯眯地唱着白脸,“所以可以透露一下您的体重吗?不知道的话也没关系,看,电视柜底下就有体重秤!”
潜在买家先生恨不得原地生根,然而他不知道,他面对的可是东京警视厅知名壮汉&帅气&潇洒大猩猩!这么多大猩猩盯着要他上秤,他哪有拒绝的机会?!
“我!我也不想的!”被架上体重秤的潜在买家先生看着飙升的数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就是一时冲动!要不是池田先生咬定不松口不降价,我也不会头脑发晕!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就是想,要是池田先生死了的话,剩下的池田夫人一个女人哪有什么经营头脑,池田大少爷是个败家子不足为惧,另外几个小姐年纪还小更不用放在眼里,到时候,到时候我不就能轻轻松松买下这座庄园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啊!”
凶手痛哭流涕,雨宫明子却没心思听他忏悔了。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人群中的高明警官,偷偷问身边的小姐妹,“是不是很帅?”
灰原哀还在为江户川柯南马甲摇摇欲坠而提心吊胆,哪有心情管她又在嘀咕什么,她非常敷衍地看了诸伏警官一眼,“还好吧。”
雨宫明子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看来你还是更想讨论阿笠博士隔壁家的工藤君?”
灰原哀深呼吸,从口袋里掏出小药盒,取出一枚感冒药片,示意她把手伸出来。
雨宫明子伸手,看着落在掌心的白白小药片,不明所以,“这是治什么的?感冒药?”
她最近是有些感冒,精神一直不太好,没想到小姐妹这就看出来了,还挺贴心的嘛。
“不,”灰原哀下一秒就否定了她的推测,冷冷道,“这是专门治你这种恋爱脑的。”
雨宫明子:……
她收下小药片,就水服下治疗恋爱脑。
警察们已经在组织收队,要赶紧将嫌疑人带回警视厅。
池田大少爷没想到自己真的猜中凶手,立马趾高气扬起来,正要发表几句获胜感言,却又被池田夫人一耳光扇在脸上。
“多谢警官们查出真相,既然已经找出凶手,我们该去医院的去医院,该去警局的去警局。”池田夫人冷静地安排着各种事项,不过,她还有一件事想不通。
“这么看,怪盗基德确实救了我老公一命,只是他到底为什么还要跑到我们房间里来?我们家唯一的宝石就是春神之心,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值得他半夜三更来找了呀?”
但想不通归想不通,池田夫人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她双手捧脸,看上去无比幸福的样子,“我老公不仅死里逃生,还是基德大人救下的!不愧是基德大人,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中森警官似乎听不得这种话,暗暗哼了一声,动作飞快地带着手下告辞离开了。
雨宫明子很快就知道了池田夫人到底准备怎么感谢怪盗基德。
第二天一大早,各个新闻媒体、广播电视、电台播客就开始宣传:玫瑰庄园夜半黑影!凶手竟是怪盗基德?!
无数人被这个标题诈骗,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纷纷点开新闻,打开电视,打开电台。
了解完前因后果之后先痛骂一句“该死的媒体又标题党”,接着开始赞美“不愧是基德大人”,然后马上跟同学、朋友凑到一起大聊特聊,放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誓死拥护基德大人!!!”
等到傍晚,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的各种各样晚间新闻报纸无一例外,全都把怪盗基德扑克牌被玫瑰花拥簇的高清照片放上头版头条,吸引无数人争相抢购,准备一份收藏,一份浏览,一份把照片裁下来放进相框。
阿笠博士宅里,不会给怪盗基德花钱,但还是忍不住贡献了一点流量的灰原哀放下手机,说道:“托怪盗基德的福,现在几乎人人都知道东京有个种了几千种玫瑰的玫瑰庄园,池田夫人还真是营销宣传的一把好手,看来那位买家先生是打错了主意。”
江户川柯南道:“是啊,池田先生前段时间投资失败,又为了给儿子还赌债而动用了不少流动资金,宝石虽然值钱但很难马上出手,所以才迟迟还不上欠款,甚至考虑出售玫瑰庄园。
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邀请怪盗基德前来挑战,大概也是为了吸引媒体和公众的目光,提高庄园的知名度,吸引更多客人前来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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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好让债主对他们的经营提高信心,再放宽一下还款期限;实在不行,看在人气火爆的份上,也能卖个好价。”
“就是没想到怪盗基德真的会接下玫瑰庄园的挑战,比起春神之心,铃木珠宝展上的宝石要更名贵得多吧。”
“谁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的。”说是这么说,江户川柯南还是分析道,“之前你不是查到过池田先生和夫人多年来一直热心公益吗,或许是看在他们两个每年都捐出大笔财物,帮助了很多单身妈妈和她们的孩子的份上,怪盗基德才愿意帮这个忙吧。”
灰原哀恍然,“难怪这次把场面设计得那么华丽,撒了那么多花瓣,最后还要把宝石放进缎带玫瑰里,特意用降落伞送到游客手上,真是把游客们哄得很开心呢。”
江户川柯南“哼”了一声,“那家伙本来就浮夸而已。对了,雨宫小姐有再联系你吗?”
灰原哀摇了摇头。
“这样啊。”江户川柯南思索着,“从雨宫小姐那里打探不出来的话,果然还是只有等基德的消息了。”
聊完天,吃过饭,写完作业,江户川柯南同灰原哀与阿笠博士道别。
前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路上有人在发小广告,江户川柯南被人塞了一份传单,耳边同时有人低声道:“那位小姐让我帮忙开保险箱,她应该是在找什么上了年份的东西。”
江户川柯南翻着传单,“没找到?”
“没有,她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但剩下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了~”
江户川柯南勾勾嘴角,“谢了。”
他继续往前走,从传单里找到一张怪盗基德的卡片。
卡片背面,简笔画的怪盗基德头像笑得嚣张可恶,翻到正面,上面写着:[这下我们暂时两清了,期待下次见面,大侦探。]
江户川柯南收起卡片,在心里总结了一下这次事件:无人伤亡,还算圆满,就是雨宫小姐一无所获,大概会有点不开心。
哦,不止雨宫小姐,还有铃木次郎吉老先生。
头一回被怪盗基德拒绝的铃木次郎吉重振旗鼓,再一次向怪盗基德发出了挑战!
结果挑战书发是发出去了,却又一次被玫瑰庄园的消息挤到了次版,更可气的是怪盗基德这次又拒绝了他?!
拒绝信写得花里胡哨,通篇花言巧语,一看就是怪盗基德的手笔。然而铃木次郎吉横看竖看,“这家伙什么意思?!说什么让我少熬点夜早点睡觉,他是不是在讽刺我年纪大?!可恶的怪盗基德!下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阿嚏!”发完传单回家赶作业的黑羽快斗打了个喷嚏,“是谁又在惦记我?”
不会是那位雨宫小姐吧?!拜托,他是怪盗又不是开锁的,下次撬保险箱这种事不要再来找他了好吗!好吗!!!
“阿嚏!”坐在车里谈恋爱的雨宫明子也打了个喷嚏,“是谁又在惦记我?”
不会是心狠手辣的波本吧?!啧,好几天没发骚扰短信给她,肯定又在心里憋着坏吧?迟早找个机会把这家伙解决掉。
给她等着!等着!!!
“在想什么?”
冷不丁被人一问,雨宫明子差点脱口而出在想怎么把可恶的波本沉东京湾里,好在她反应迅速,及时住脑,对男友眨眨眼睛,“在想您又要走了,我好舍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