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样。”
林昭话锋一转，笑眯眯的开口道。
“你们没跟我合作过，但也应该知道我的规矩。”
“昭阳超市不出假货，不卖次品。谁要是想跟我合作，货必须合格。”
“质检报告、原料产地、加工日期，全部公开。如果你们想进昭阳的自营品牌，还必须贴溯源二维码。”
会客室里安静了。
供应商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明显是不乐意，因为除了麻烦，成本也增加了。
会长沉吟了一下，开口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林总，这个标准比行业通行的严得多。溯源二维码，成本会增加的。”
“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
“可这就是我做生意的准则，是不可能改的。当然大家觉得不合适，可以直接离开。”
“生意嘛，讲究你情我愿。”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伸手指了指会客室的门。
安静了大概十秒。粮油供应商老韩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咳了一声，把手里一份产品清单放在桌上往林昭那边推了推。
“林总，溯源二维码的事，我答应了。”
他开了头，后面的人就一个接一个跟上来了。
会长坐在旁边看着这架势，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麻烦就麻烦吧。
人家不拖欠货款这一条，可是被供应商主动出来说话的，试问谁能做到这一点。
于是有了这次交锋，圈子里的人渐渐传出一条消息。
林昭这人，倔，较真。
私下里供应商们提起他都摇头，表面上都是嘟囔“难搞”。
可背地又抢着往昭阳送货。
林昭倒是不太在意自己的风评。
他忙的脚不沾地。
于是在大家的努力下，万客隆原址的改造根本没用多久，就挂上了新牌子。
新招牌“昭阳超市旗舰店”挂上去的时候，整条街都热闹了不少。
等开业那天，都不用宣传，队伍已经自觉开始排了，
城西这边的居民平日趁着放假也会过去昭阳超市买东西。
但平常时间不会，主要是嫌主店太远，打个车还要两个小时呢。
下班谁还有心思跑那么远。
现在不同了，开到自家门口，哪有不来的道理。
于是阿杰站在店门口，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往里涌，咂了咂嘴不由自主的道：“这样下去，主店那边不会受影响吧？”
“不会。”
林昭在旁边清点货架，笑着开口。
“两个地方隔得远，主店有主店的老顾客，这边吃的是城西这块的客户，不冲突。”
“那就好。”
听到这话阿杰松了口气，又往门口望了一眼，忽然笑了。
“那你说按照目前的情况，以后咱们能不能开到其他城市去？”
林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特别有信心的开口道：“没问题的。”
阿杰正要接话，却发现林昭对他说着话，目光却是越过他，落在了街对面。
阿杰顺着看过去。
街角那家是一家很大的金店。
不是别人的，正是“李大福珠宝”。
看到熟悉的门店，阿杰愣了一下，忍不住脱口而出：“还挺有缘，我记得咱们主店旁边也是李大福家的。”
林昭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转身进店里招呼客人去了。
上午的时候人太多，招的员工又因为培训的时间短，所以动作很慢。
但林昭也不缺人，直接打电话把攀岩馆还有工会的员工弄过来了。
当然，专业的事儿不用。
他们就做一些理货，或者帮忙指引的活儿。
自然也是自愿的。
不过几乎有空的都来了。
赵雨婷是带着孙倩茹一起的。
她一进门就撸 起袖子帮忙搬饮料箱。
孙倩茹则被分去收银台旁边帮顾客装袋。
忙了一阵，赵雨婷突然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她：“你看。”
“看什么？”
“你说呢。”
赵雨婷朝门口努了努嘴。
此刻林昭正从外面搬了箱水果进来，袖子卷到小臂，额角挂着点汗。
“去帮他。”
“我这儿忙着——”
话没说完，赵雨婷已经绕到她身后，趁林昭经过的时候，一把推在她后背上。
孙倩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手里的购物袋飞出去一个。
她慌乱中伸手一抓，正好攥住了林昭的手臂。
“小心。”
林昭反应极快，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肩膀，把她稳住了。
孙倩茹抬头，跟他对上目光的那一刻，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她飞快地松开手，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袋子，道歉。
“不，不好意思，我、我去那边帮忙——”
说完抱着袋子跑到另一个收银台。
赵雨婷靠在饮料堆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收银台那边，小雨正帮一个老太太收拾东西。
老太太买了一瓶酱油，然后没拿稳打碎了，很是不好意思。
听到这边的动静，小雨嘴里还在安慰，动作没停，只是抬眼朝这边看了一下。
孙倩茹抱着东西从她面前跑过去的时候，小雨的目光跟了半秒，又收了回来，继续低头打扫，什么也没说。
老太太看到小雨清理完了，特别愧疚的说。
“你们也真是，我弄坏的，还不让我赔钱，哎。”
小雨笑着说了声我们老板规定的，然后转身去拿了一个同样的东西装进去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开心的走了。
……
李大福珠宝总部。
此刻李半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正好是昭阳超市新开的店铺，他看了许久，眼神晦暗不明的走了回去。
办公桌上的屏幕亮着，左边是昭阳超市中毒事件的警方通报。
右边是城西旗舰店开业的宣传画面。
李半城盯着这些画面，不由得低声开口，像在自言自语。
“怎么就失败了呢。这么大的事儿，都没把他搞下去，难不成他真的会法术？”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但那双眼睛眯了眯，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邱成啊邱成。”
他用手指敲了敲屏幕上老邱的名字。
“你真是废物。”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两下。
“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李总，上个月营销预算的结算单，需要您签字。”
李半城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目光扫过支出明细表上某一栏的时候，他的笔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