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里立刻有人接。
“对对对，超市自己也该反思。”
阿牧满意的点头。
“至于如果是他们自己的员工做的，那林昭责任更大了，是不是对员工不好才导致的？”
他点到为止，说完歪了歪头。
“当然，这是假设。等警方通报。但这个瓜，还没完。”
阿牧扫了一眼后台数据。
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破了十二万，弹幕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评论区里吵成一团。
都是骂林昭的，没人骂他。
看来他甩的很成功。
同一时刻，万客隆。
老邱也刷到了阿牧的直播间。
“林昭疯了？”
他不明所以的开口。
王建军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两条腿不停地换着翘。
“可不是，自己悬赏自己？这他妈什么路数？”
恰好这时候有一条弹幕飘过。
“那我岂不是给个能说得过去的消息，也能拿二十万了。”
看到这条消息，老邱笑了一声。
“这钱，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咱们。”
王建军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邱总，什么意思？”
“他们不知道凶手是谁，咱俩知道啊。”
老邱满脸算计。
“你找几个人，编几套说辞，去跟林昭说看到了可疑车辆、可疑人物之类的。线索说得像那么回事就行。”
王建军眼睛亮了。
“二十万呢。”
老邱靠回沙发上。
“到时候拿到多少钱都归你。至于林昭，他要查就去查，就算说是假的消息，那也分散了他的精力。”
“好主意啊！”
王建军越想越觉得可行。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可以给一些不重要的真消息啊。
主要还是因为自从那个王磊住进他家以后，他就没走过好运。
王建军总觉得王磊那小子克自己。
这事要是能成，至少能从林昭身上刮点油水回来。
“行，那我去安排一下。”
王建军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被老邱叫住了。
“你记得别为了钱，把阿强的地址暴露了。”
“放心吧，邱总。”
王建军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老邱重新拿起手机，阿牧的直播间还在播，弹幕里还在吵。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索性把手机丢在旁边，仰头靠进沙发里。
同一个直播间，不同的手机屏幕。
一个年轻的外卖小哥刚送完餐，正蹲在路边刷着阿牧的直播。
此刻屏幕上的弹幕刷得飞快，他一条一条看过去，看到“二十万”的时候小马震惊的不行。
此刻还有弹幕在说着事发的大概时间。
小马看了许久，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去翻了翻手机里存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他是记得那天他去昭阳超市取外卖了，好像也是那个时间，虽然他没看到什么，但不知道能不能拍到什么。
小马认真的看起来，只见行车记录仪拍到过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超市后门。
随后出来一个带着口罩的男子。
外卖小哥意识自己可能真的拍到了，脸上都是惊喜，他立刻退出直播软件，翻通讯录。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几遍，停在一个备注名上。
林昭哥。
这个号码小马存了很久了，一直没删。
小马不知道林昭还记不记得他，但他想到之前的事儿，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好？”
是林昭的声音，依旧很温和。
小马坐在电动车座上，声音突然有点磕巴。
“林……林昭哥，那个，我是小马。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以前我跟你一块儿送过外卖。”
“有一次我撞了车，餐洒了，是你帮我重新取了一份送过去的。”
“小马啊。我记得。”
林昭的声音似乎带了点笑意，然后问道。
“是有什么事吗？”
小马立刻开口。
“嗯，你那个网上说的，二十万征集线索——是真的吗？”
“是真的。”
林昭点头说道。
“那我……”
小马咽了口口水，“我的行车记录仪好像拍到了点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把行车记录仪上面的画面说了一下。
昭阳超市后门，白色面包车，一个男的从车上下来往后门方向走，车牌号尾号是683。
林昭还没开口，他旁边的小何却突然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惊呼道。
“林总，你过来看一下，有线索。”
“等一下。”
林昭朝小何摆了摆手，转头继续对着电话说。
“小马，你刚才说的那些信息是有视频的对吗？”
“对。”
“好。这样，我给你一个地址，你过来一下吧，我想当面看看你的视频。”
“行，我马上过去。”
小马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说完就挂了。
林昭把手机放下，转身走到小何的工位旁边问道。
“怎么了？”
“刚才有好几个人同时联系我。”
小何把屏幕转向他，上面并排开着好几个对话框。
“他们都说看到了那个投毒的人。”
林昭往下翻了翻。
第一个说。
“我那天在超市门口看到一个男的，戴帽子，一米七五左右，从侧门出来的。”
第二个说。
“我看到一个可疑的人，男的，穿深色衣服，大概一米七几，在超市后门附近转悠。”
第三个更详细。
“我拍了照片，是个男的，戴黑色棒球帽，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之间，背了个斜挎包。那天下午三点多在超市旁边的小巷子里。”
林昭一条一条看完。
“怎么样，有用吗？”
小何问。
“有用，但没那么有用。身高穿着还真是对上了，但说的有点模糊。”
小何若有所思。
“那是不是假的呢？来骗钱的？但他们怎么能说的都对上了呢？”
林昭也觉的奇怪，然后想了想，对小何说：“你问问他们，能不能当面聊一下。就说我想详细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小何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通键盘，但都被拒绝了，理由各不相同。
“当面？我明天还上班呢，哪有时间。”
“我不是江城人，那天是去江城旅游的，现在人已经在隔壁市了。你要核实就电话里核实呗。”
“说好的悬赏二十万，不会是想拖着不给吧？我这线索都给你了，你倒是打钱啊。”
小何扭头看着林昭。
“林总，这……”
“先拖着。”
林昭靠在工位隔板上，语气很淡。
“告诉他们，线索需要核实，核实完了会按悬赏规则处理。”
小何把话润色了一下逐一回复。
那些人瞬间不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