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林昭很是客气，说完他想到什么，继续开口。
“对了，我这边有一段视频，是我们的人从事发前一天下午的监控里翻出来的。”
“一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在熟食区站了将近十分钟，没买东西。”
“我已经让人去调周边商户的监控了，看能不能追踪到这个人的进出路线。”
民警那边安静了一秒，大概是没想到林昭这边动作这么快。
“你别自己查，把视频发过来。”
“好。”
林昭自然没意见。
他本来就没打算越俎代庖。
但这种安稳没有多久，下午小何突然给林昭发了一条消息。
“林总，出事了。”
小何的语音很急切，直接发了一连串，什么链接消息语音都有。
“刚刚咱们本地那个江城爆料王发了篇文章，标题是《昭阳超市毒鸭脖放倒十几人，黑心商家还甩锅投毒？》，我发给您，您看看。”
林昭立刻打开小何发来的链接。
文章洋洋洒洒写了差不多两千字，但核心意思就一个。
昭阳超市卖毒食品把人吃进医院，老板不但不认错，还想用有人投毒的借口甩锅。
“这是知道机构的鉴定结果了？”
林昭心里想着。
“评论区还有水军。”
小何的消息又过来了，他又发来一张截图。
“我刚让技术查了一下，活跃度最高的那批账号，IP全部集中在本市同一个网吧。”
“而且发帖时间也是前后脚，话术一模一样。”
林昭点开截图扫了一眼，下面评论全部都是。
“这种商家就该直接封杀啊。”
“工业碱都出来了，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放的？”
“老板赶紧出来谢罪。”
他没有再看，把截图关掉。
“林总，要不要我这边——”
小何想问用不用他先解决这些。
“先不用。”
林昭回道。
不是不管这些水军，是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林昭刚把手机放下，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小鹿从监控室里跑出来，脸色发白。
“林昭哥，你来看下面。”
林昭立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
只见超市正门口聚了二三十个人，最前面的人举着手写的纸板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昭阳滚出江城”。
其中几个男人嗓门最大，带头喊着口号，其他人就是附和。
旁边还有人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的是烂菜叶和臭鸡蛋，正一个接一个地往超市卷帘门上砸。
因为所有员工都放假了，保安也不在，所以这种情况并没人阻拦。
只有对面小区里几个上了年纪的居民站在不远处，皱着眉朝这边看。
“你们干什么呢！弄得满大街都是臭味！”
一个站在后面的老太太，忍不住怒斥他们。
“什么叫我们干什么？”
听到有人说自己，领头举牌子的男人转过头来，喊道。
“这超市卖毒鸭脖把人吃进医院了你知道吗？我们这是替受害者讨公道！”
老太太愣了一下，看看超市又看看那群人，因为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于是嘀咕了一句“那也不能把大街上弄成这样啊”。
但也不再多说，拎着菜篮子绕路走了。
领头的男人见老太太走了，满意的扬起下巴，又转头继续喊口号。
小鹿站在林昭旁边，忧心的开口。
“林昭哥，这……”
“没事，先别管他们。”
林昭把窗帘拉上，转过身来，吩咐小鹿“你出去的时候从后门走。别跟他们撞上，这会儿关着门呢，他们进不来，我要离开一趟。”
“你去哪儿？”
小鹿连忙问道。
“昭阳公会。”
林昭说完从前台抽屉里拿了一顶员工用的棒球帽，戴在头上，就从后门绕了出去。
后门通到背街小巷，他沿着墙根走了五十米，拐了两个弯才到停车的地方。
到工会的时候张念正站在大办公区的白板前面，手里拿着记号笔，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林昭的表情，立刻把记号笔搁在笔槽里，走过去开口道。
“网上的东西我看到了。门口是真的？”
“嗯。”
林昭点点头。
张念看他这么平静一点不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开口问道。
“那你怎么想的？我们现在可没有流量扶持了。”
林昭在会议桌旁边坐下来，然后想了十分钟，突然开口。
“帮我想办法联系一下阿牧吧。”
张念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个八卦主播？”
“对。”
“你联系他做什么，不会是想让他帮你澄清吧？”
林昭摇了摇头。
“不。我就是想让他帮我发一个消息。”
张念惊讶的在林昭旁边坐下。
“什么消息，我们公会的主播不能做？”
她确实不懂，为什么自家有主播，让别人来发。
“我们的人发了会被人怀疑是做戏。”
林昭解释道。
“但阿牧不同，他不仅八卦很灵，而且粉丝量比媒体还大，而且他爆料在圈里一向很准，公信力比那些营销号强得多。”
“由他来发这个消息，比我开十场发布会都管用。”
张念沉默了几秒。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愿意接？”
“我多给他一些钱呢？”
“他不缺钱。”
张念摇了摇头，开口道。
“阿牧本名叫牧野，家里是做牧场的，羊奶粉品牌在北方好几个省都有渠道。”
“他来当主播就是喜欢玩，打赏收入他全捐了，一分不拿。”
林昭愣了一下。这点他确实没想到。
“那先联系试试。不行再说。”
他还是不想放弃自己这个想法。
张念这才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都是一个行业的，拿到阿牧的联系方式很简单。
阿牧的联系方式在行业里不算什么秘密。
对方回得很快，直接甩过来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张念把手机架在会议桌上，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来，一张圆脸占满了整个画面。
阿牧今天没开美颜，但是跟平时也差不多，脸圆圆的，看到他们直接扬起笑脸喊道。
“林总！张姐！”
阿牧的声音跟直播里一模一样，又响又脆，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
“好久不见啊两位，怎么想起找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