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刷了一条。
“牧哥，网上有人说小雨擦边起家，你怎么看？”
阿牧看了一眼那条弹幕，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也在群里，这人一看就是故意的。
于是阿牧便半真半假的开口道。
“只是某人作妖而已，懂的都懂。”
他说着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建议大家理性吃瓜。别看到一张截图就上头来。”
弹幕立刻问道。
“某人是谁？”
“牧哥你说清楚啊！”
“你说的是苏漫吧？对吧对吧？”
“死胖子你又开始了！”
阿牧看着弹幕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正面回答。
“不能说不能说，我这号还想保住。”
苏漫见状把手机摔在了化妆台上。
群里有人把阿牧直播的录屏片段转了进来。
阿牧没有点她的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某人”是谁。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直接报她的大名了。
“苏漫这是第几次搞小雨了？”
“上次PK输了不服气吧。”
“自己数据不好就黑别人，这操作也太低级了”。
她的运营也打了个电话过来，语气疲惫。
“漫漫，那个帖子你自己删了吧，你怎么回事儿。”
苏漫咬着嘴唇，没说话。
“删了吧。”
运营又说了一遍。
“这事儿越闹越难看。原视频都在网上摆着呢，你截的那几张图根本站不住脚。”
挂了电话，苏漫重新打开那个群，把消息删除了。
这件事儿甚至都没有到小雨那里，所以林昭更是不知情了。
因为极限风暴攀岩馆要重新开业了，他们还改了名，叫做“极限方舟。”
极限方舟里面的主墙和侧墙的检修全部通过了验收，全新的安全绳在装备架上放置的整整齐齐。
国际安全教练团队虽然还没到位，但店长提前把培训手册发给了所有教练，每个人都在恶补新标准。
林昭选在开业第一天搞了一个团建。
不是他提议的，是张念说的。
“反正要测试场地，不如把自己人拉过去热热闹闹来一场，顺便给攀岩馆造势。”
于是昭阳文化旗下的主播全员到齐。
小雨、赵小青、周帆、白舒……
浩浩荡荡十几个人涌进攀岩馆大门的时候，大厅里其他客人全都愣住了。
“那是小雨？”
有个年轻的女生见到了为首的小雨，激动的拽了拽旁边朋友的袖子，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
“岁音上那个弹吉他的小雨！”
“赵小青也在！她跳舞超帅的！”
“卧槽白舒——那个算卦的白舒！她真人比直播里还仙！”
主播们对这种场面已经习惯了。
小雨朝那几个女生笑着点了点头，赵小青大大咧咧地朝她们挥了挥手，白舒微微欠身点了个头。
还有个胆子大的客人走上前，举着手机问能不能合影。
小雨还没开口，赵小青从旁边探过头来。
“拍！一起拍！不要客气！”
于是几个客人轮流上前，跟不同的主播合影。
白舒被一个女生拉着自拍，女生拍完激动地说“白舒姐姐你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脱单”。
白舒一本正经地看了看她的面相，说了句“下个月有桃花，但记得看清楚对方有没有对象”。
女生捂着脸尖叫了一声。
旁边一个穿格子衫的客人则是端着咖啡杯，好奇地凑到柜台前面。
他看了一眼那排正在帮粉丝签名的年轻男女，转头问正在整理登记表的赵雨婷。
“这些主播是你们请来的吗？出场费得不少吧？”
赵雨婷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表格，语气随意的开口。
“不用出场费。”
“啊？”
“他们老板是我们老板。”
赵雨婷把一沓登记表在柜台上磕整齐了。
“来团建的。”
格子衫客人愣了一下：“你们老板是谁？”
赵雨婷抬起头，目光越过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主墙那边。
她抬了抬下巴，朝那个方向点了点。
“那边，高级线路上，穿灰色T恤那个。”
格子衫客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主墙那边有一条标注为高级的综合线路。
此刻岩壁上正挂着一个人，灰色T恤袖子卷到肩膀，小臂上肌肉线条随着攀爬动作不断收紧放松。
到了顶部翻越点的时候男人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身翻腕，整个人稳稳地挂在了平台上。
他松开一只手，低头朝下面喊了句什么。
下面周帆仰着头回了一句，然后也系上安全带开始往上爬。
格子衫客人看了好一会儿，咖啡杯端在嘴边都忘了喝。
然后他默默把杯子放在柜台上，说了句。
“……你们老板还挺厉害的。”
赵雨婷笑了一下，准备再说些什么，余光就扫到门口进来一个人。
她立刻抬起手朝那个方向使劲挥了挥。
“倩茹！快来快来！”
“怎么了。”
孙倩茹刚推门进来，就顺着赵雨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大厅主墙那边围了一圈人，林昭已经下来了，正被十几个主播团团围在中间。
赵雨婷跟过来，压低声音：“快过去，机会来了。”
“人家在团建，我凑过去像什么样子。”
孙倩茹拒绝了，在她旁边坐下。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赵雨婷还想说什么，前台那边有人喊她处理设备登记，她只好拍了拍孙倩茹的肩膀，转身去忙了。
孙倩茹坐在柜台后面，偶尔帮忙递个登记表，偶尔帮客人指个方向。
两个多小时后团建才散场。
主播们陆续去更衣室换衣服。
孙倩茹则是站起来，开始收桌上的纸杯和零食包装袋。
赵雨婷从里面的一个屋子探出头来开口道。
“倩茹你放着别动，待会儿我来收——”
“没事，顺手。”
孙倩茹已经把纸杯摞成一叠扔进了垃圾桶，又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林昭从大厅另一头走过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大部分灯都关了，只留了前台那一排。
他手里拎着一串钥匙，看到孙倩茹正在弯腰捡地上的一个矿泉水瓶，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在收拾这些东西？”
“今天没事儿干，来找雨婷玩，对了他说楼上天台还有几把折叠椅没收，我帮个忙。”
孙倩茹直起腰，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天台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