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倩茹等了一会儿，林昭不说了，她忍不住追问。
“那上次？”
“叫小雨，她对我很重要。”林昭开口道。
也不用孙倩茹问，他自己就说了。
“她是我第一个签约的主播，跟着我从零做起。如果有人欺负她，我不会袖手旁观。”
这倒是林昭的真心话，而且小雨让林昭相处的很舒服。
尽管两个人私底下还有一些其他的关系，但是小雨从来不仗着这个关系做什么。
所以以后不出意外的话，林昭会给她托底的。
孙倩茹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饭吃完，林昭起身去买单。
孙倩茹趁这个空档掏出手机，给赵雨婷发了条消息。
“我觉得他还挺符合我想要的那种男朋友的。我决定追一下。”
听到这话，旁边还有一位年轻教练的嘴压不住了，嘀咕了一句。
“那这一套换掉，也要小百万吧，没必要都要换……”
林昭听到这话了，看对方一眼。
那教练身上一缩，以为说错了要被他骂。
但林昭开口了，也不是骂对方，而是提醒。
“必须换，其他可以省，安全问题是不能省的。你还记得前面受伤的那个学员不，他当时只是扭伤了，算是侥幸。”
“但运气不会每次都站在我们这边。而且我做生意不是图快钱，为的是图长久。”
年轻的教练听完了，也没有反驳什么。
店长瞪了他一眼，这才去招呼。
赵雨婷站在外面挤人群中，也听到这话，于是没忍住发了一条信息给孙倩茹。
“你相亲对象刚刚一句话特别够帅的。但是我不告诉你什么话。有空你来自己听。”
孙倩茹回复了一个问号。
赵雨婷将手机藏进口袋里，嘴角上翘，就是不答。
周末，孙倩茹还真是自己来。
她的理由是“赵雨婷让我来帮她整理会员资料”。
赵雨婷知道她的心思，也配合帮忙，给她摆了一堆会员登记表在柜台后面。
孙倩茹在柜台后面坐了十分钟，录了七八条会员资料，赵雨婷就被老板请出去做其他的事了。
她觉得有些无聊，便起身，到攀岩馆转了一圈。
这段时间店里顾客少，因为各处停店都停下来维修，坏了没法用。
孙倩茹看了一会儿，觉得也没意思，就换一个地方。
直到走到走廊拐角时，孙倩茹忽然听见旁边的一个走廊里有两个人说话。
“新老板真舍得花钱，就今天换的那些东西小几百万了吧，后续这还不算什么国际教练团队。”
“你说他花这么多钱，以后赚的回来吗？”
接话的是个老教练。
“你以为他傻？你要是去看看人家其他产业就知道了，人家经营的就是靠口碑的。”
“按照他的打算来看，短期看是砸钱不少，但长期看却是把门槛垒高了。不然就一个超市为什么没人效仿，因为不舍得。”
年轻教练啧了一声。
“这么一想，没钱还不行，他身价得有上千万了吧。”
“上千万？那都是往少了说。”
老教练笑了一声，换了话题。
孙倩茹在拐角处听完这段对话，默默转身往回走了。
她重新回到柜台后面坐下胡思乱想着，一晃就到了中午。
学员和教练陆续去吃饭。
“你中午吃什么，我请你。”
赵雨婷也过来了，说道。
孙倩茹的目光却往大厅另一头飘了一下。
老板办公室的门关着。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赵雨婷。
“林昭中午怎么吃？他不用吃饭吗？”
赵雨婷摇摇头。
“别想了。最近这段时间，他中午都不出来吃的。”
“还有一个女生，好像是谈事儿，我听店长说，那是他直播公会那边的管理人员，好像姓张。”
“张念？”孙倩茹脱口而出。
“对对对，就这个名字。你也认识啊？”
赵雨婷有点惊奇。
“是张大爷的女儿。”
孙倩茹解释了一下，随后说道。
“那算了，我们去吃吧。”
办公室内。
林昭和张念则是一人抱着一个盒饭，隔着办公桌面对面坐着。
张念吃饭的时候，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说道。
“元气初味的框架合同我昨天让法务过了一遍，大方向没问题。”
“但是他们那个方总加了两条附加条款，一条是关于主播排他期的，另一条是年度流水对赌的浮动比例。”
“排他期那边我建议咬死一年，他们想要两年——”
“一年。”
林昭夹了口青菜道，“咬死。”
“没问题。还有对赌浮动那边他们提了阶梯式递增，达标线以内的分成比例没问题，超标部分的分成他们要往上调三个点。”
张念把一块肉塞到嘴里，嚼了两下继续说。
“我算过了，按咱们现在的增速，超标是大概率。三个点的损失不小，你看看要不要还价。”
“超标线能不能往上提？”
“能。我让财务算了三个方案，最低线、中线、高线。待会儿发你看。”
张念说着低头扒了口饭，又抬起头来。
“还有，下周的新主播面试名单我发你邮箱了，这批有几个条件不错，但我看了一圈简历，有个之前在快信待过的——”
话说到一半，林昭的手机响了。
是岁音消息提示音。
这个号是小何帮他注册的。
当时小何说，公会老板偶尔需要在直播间露个面，有个官方账号方便互动，他就注册了一个。
但其实平时这号都是小何在维护。
给自家主播刷刷礼物、在评论区回回粉丝留言、偶尔发两条公会活动的宣传之类的。
这几天小何忙新主播入职的事，就把账号暂时交回给林昭自己管着。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
就是自家主播开播的时候，他上去刷几个礼物撑撑场子。
林昭对这个号没什么经营意识，当成工作交接过来的一个任务，每天固定时间上去 操作几下就关掉。
他还以为今天有什么事儿呢。
林昭便拿起手机点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张念注意到他表情不对，凑过去看，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林昭没回答，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你看看这个。”
张念放下饭盒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