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后来大价钱签的三个头部的在播。”
“果然。”
方远笑了一声。
“我就说嘛，一个外行，带不动那些小主播吧，现在怕是把他们放弃了。”
“但哪来的那么多头部主播给他签约。”
他显然心情不错。
“让他折腾去吧。折腾不动了，自然就消停了。”
助理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方远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开始盘算下个月的推广计划。
他完全没把林昭放在眼里。
林昭这边，两周的培训刚结束，还没来得及组织复盘，就被张大爷堵住了。
那天下午，林昭在超市二楼巡店。
“小林！小林！”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昭转过头，看见张大爷拎着购物袋，小跑着追过来。
“张大爷？”
林昭见到老熟人，立刻把平板夹在胳膊底下，过去扶他。
“您慢点，别摔着。”
“没事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张大爷喘了两口气，站稳了，上下打量了林昭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林啊，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张大爷左右看了看，拉着林昭走到货架旁边人少的地方，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兮兮的道。
“小林，你有对象没有？”
林昭愣了一下。
“张大爷，您这是......”
“你先说有还是没有。”张大爷打断他。
林昭想了想，小雨那边算什么呢？他没想好。
“没有。”他说。
张大爷笑的更开了。
“那正好！我跟你说，我闺女！我亲闺女！最近刚从江城回来，在大城市做了好几年的直播总监，现在回来发展了。”
“长得俊，又能干，就是一直不结婚。我跟她妈愁得不行。”
他说完兴奋的开口。
“我看你这小伙子不错，超市开得好，人又实诚，良心。你要不要见见？”
林昭有点哭笑不得。
“张大爷，您怎么突然当媒婆了？”
“什么叫突然当媒婆了？要不是咱来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给你介绍我闺女呢！”
张大爷理直气壮。
“那可是我亲闺女。”
“也就你超市搞得多好，货真价实，服务周到。”
“我跟你讲，这事儿还是我老伴最先提的。我一想，对啊！这太合适了，你有能力她也有能力。”
林昭被张大爷的热情噎了一下，开口道。
“张大爷，您这也......”
“你别急着拒绝啊。”
张大爷特别自信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塞到林昭手里给他看。
“你先看看，这是我闺女。长得还行吧？”
林昭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二十七八岁，短发，五官端正，站在一个活动现场的背景板前面，手里拿着话筒，笑得很自信。
看得出来能力很高。
“她叫张念，之前在京城一家大直播公司做内容总监，上个月刚辞职回来。”
张大爷说着，又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昭。
“这是她的联系方式，你们年轻人加一下自己聊一下试试，成不成都行，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林昭拿着照片和名片，看着张大爷那一脸期待的表情，好歹是自己的老客户了，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再说了，系统那边......相亲嘛，也不算坏事。
“行，张大爷，我回头联系她。”
林昭便同意了。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忙你忙！”
张大爷完成了任务，心满意足地拎着购物袋走了，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
“小林，我闺女那脾气可能有点冲，到时候你多担待！”
说完就快步走了。
林昭站在货架旁边，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张大爷远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
张大爷这边还在乐滋滋的，但不知道自己家已经炸了。
此时张大娘坐在客厅沙发上，玩着手机，想到什么，对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念念！念念你出来，妈跟你说个事！”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听到喊声也没应。
“听见没有？”
张大娘见闺女不理自己，又忍不住喊了一声。
“听见了。”
终于，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厨房传出来，带着点不耐烦。
“您说，我听着呢。”
“你出来啊，不然怎么说！”
切菜声这才停了。
张念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带着水珠，随手擦在围裙上，把围裙往旁边的桌子一扔。
“妈，什么事？”
她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问道。
张大娘立刻凑过来，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我跟你爸给你介绍了个小伙子，你看看？”
张念嚼着苹果，没接话。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开超市的，我们挺喜欢里面的东西，小伙子长得挺好，做生意也良心！”
张念无奈的说了一句。
“妈，我跟您说过多少回了，我现在不想谈。”
“不想谈也得谈！”
张大娘态度直接强硬起来。
“你都多大了？二十八了！你同学人家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还一个人单着。”
“要是工作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回来了，工作也辞了——”
“妈。”
张念打断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工作的事我不想说。”
张大娘张了张嘴，有点不明所以。
自己闺女这几天脾气怪的很，她也不敢太强硬，万一把人又逼走了，哭都没地方哭。
张念心情不好，不想说话，便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想刷会儿短视频转移注意力。
但屏幕亮起来，推送的第一条消息就让她心情更差了。
“某平台运营总监张念离职，知情人士称与公司内斗有关。”
张念面无表的点进去，往下翻。
评论区里某些知情人士带节奏。
“听说是因为挪用公款被查了，公司给面子才说是主动离职。”
“不止挪用公款，听说还跟上司搞暧昧，被人老婆发现了。”
“真的假的？有照片吗？”
“长什么样啊？求扒。”
张念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张大娘看她脸色不对，凑过来问。
“怎么了？”
“没事。”
张念不想给自己家里人知道担心，但脑子里那些画面又翻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