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捡起地上的纸，看到正是今天宋明哲递给他们的东西。
就算是第二次看到，他依旧觉得浑身发冷。
要知道这些核心机密，只有公司极少数高层才能接触到。
“老板，这不可能啊……”
王哥声音发虚的小声辩解。
“不可能？那人家法务是怎么直接甩到法官脸上的？”
老板冷笑一声，眼里却全是忌惮。
“对方不仅有这些，连下午宋律师和法官助理在洗手间的对话都有录音！”
王哥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跪下。
洗手间里的对话？
“老板，您听我说，不是我透露的。”
“那就是出内鬼了。”
老板一字一顿，眼神阴鸷的下了定论。
“而且这个内鬼，级别不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拓印走这些核心文件。”
王哥脑子里立刻把公司高层过滤了一遍，但却是看谁都像叛徒。
“查！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老板歇斯底里地吼道。
这种底牌被人摸透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恐慌。
但很显然，其他人是不懂星火心情的。
尤其是小何。
此时小何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就震个不停。
拿开手机一看，微信消息、电话接二连三，全是圈内主播和同行的。
第一个打来的是某平台腰部主播“小鹿纯子”。
“何哥，听说你们打赢星火了？小雨那个案子，违约金全免了？”
小何一边擦头发一边接电话，谦虚回应道。
“是林总请的律师给力，我就跟着跑跑腿。”
“那就是真的了！”
小鹿纯子激动的不行。
“何哥，你们公会还招人吗？我合同马上到期，我也不准备续了。你们那边什么政策？”
小何心里一喜，但嘴上没急着答应，只是回道。
“我明天问问林总，回头给你回话。”
第二个消息紧跟着就进来了。
不是电话，是某游戏主播“阿飞”，直接发来一段语音。
“何哥，我受不了现在这个公会了！”
“一天播十个小时，快猝死了。”
“你们那边什么政策？条件差一点也行，能正常睡觉就行！”
小何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三个、第四个消息就过来了，他的手机甚至卡顿了一下。
除了主播，连几个小公会的运营也来打听消息。
“何哥，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透漏一下？”
“何哥，你们还缺人不？我手底下有三个人想挪窝。”
“小何，是我。你那边......还招人吗？”
一下子，小何的手机彻底成了热线，一直到凌晨一点才消停。
第二天一早，小何是顶着两个黑眼圈，直接去了林昭办公室。
他把昨晚接到的电话整理成了一份名单，打印出来，放在林昭桌上给他看。
“林总，您看看这个。”
林昭好奇的拿起名单扫了一眼。
上面列了十二个名字，都是合同即将到期的中腰部主播。
后面备注了各自的平台、粉丝量、合同剩余时间和简要评价。
其中五个已经明确表示想跳槽到昭阳文化，合同剩余时间最短的只剩三天，最长的还有一个月。
“还有几个没明确说的，但意思也很清楚，就是想看看咱们这边的条件。”
小何补充道。
林昭嗯了一声，把名单放下，不确定的开口。
“那就全要？”
反正他们现在没人，也不怕人多。
但是小何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开口。
“我觉得......不能全要吧。毕竟咱们公会刚起步，运营能力有限，签太多消化不了，反而影响口碑。”
小鹿正好路过，听到这话往里面探头说了一句。
“我同意小何的意见。咱们现在的人手，满打满算就这几个人。”
“一口气收这么多，谁带？”
真不是她不努力，但也不能把人当骡子用吧。
而且她跟阿杰最近还是学徒呢。
专业的只有小何一个。
小何哥一个人带六个主播，对了还有加上小雨，七个人已经到极限了。
再来一些，那别活了。
林昭觉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那就先不管，你先跟他们保持着联系，然后今天安排一下，把大家叫过来，开个会。”
“什么会？”
“签合同啊。”
林昭说。
“你们都来了，大家的合同一直没正式签。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合同都签了。”
小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这就通知。”
没一会儿，会议室就里坐满了人。
长桌两边依次排开，小何、小雨、白舒、苏念、赵小青……
小何带来的六个人包括小雨都到了。
加上林昭、小鹿、阿杰，会议室里满满当当的。
大家的表情各不相同。
其实都在想新合同是什么样子的，虽然小何透露过肯定比以前待遇好，但不看到谁都不敢松口气。
不过林昭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因为还差一个人。
等了一会儿，宋明哲带着助理走了进来。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宋明哲目光从长桌两边的人脸上扫过去，又扫回来，最后落在林昭身上。
“林总，您这是......”
宋明哲看了看后面坐着的小鹿和阿杰，像是在问“你们开会叫我干嘛？”
林昭却连忙从主位上站起来，笑着说。
“宋律师，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宋明哲只能一头雾水的跟进去坐下。
林昭见人都到齐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好了，人都齐了。说正事。”
他看了一眼阿杰和小鹿，点了点头。
阿杰站起来，跟小鹿一起把事先打印好的合同分成几份，沿着长桌发下去。
瞬间每个人面前都多了一份文件夹。
发到最后，小鹿走到宋明哲旁边，也放了一份在他面前。
宋明哲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合同，又抬头看了看林昭，一脸黑线。
“林总，那个，我好像不是你们公司的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又好笑的意味。
林昭笑着摆了摆手。
“您先看看呗，不碍事。”
宋明哲无奈，只能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查看。
他大概扫了一眼，发现这只是一份普通合同，应该跟其他主播手里的一样，像是个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