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西游哪吒]白骨生情花 > 71. 你打不过我
    沉默片刻,胡首又笑了,意味不明。

    “你什么意思?”白兰若觉得胡首在耍她。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他转身往山上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白大夫,你若是想找你夫君,不如跟我上山坐坐,你一个人在黑灯瞎火的山里乱闯,找不到人不说,万一遇上什么野兽,反倒不美。”

    白兰若心里翻涌起说不清的浪。

    跟上去,可能是陷阱;不跟,李莲生在哪里,她根本无从得知。

    “白姑娘,别去,他就是想把你骗上山。”阿欢从树上飞下来,落在她肩头,声音颤抖。

    白兰若没有动。

    胡首走了几步,见她没有跟上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她。

    他双手揣进袖子里,状似无意掉出一根木簪。

    木簪落地,像长了脚一样,一路滚到她面前。

    白兰若伸手拾起,是桃木簪,簪头那朵小小的兰花,已经被人摸得光滑发亮,是李莲生从她这里要走的那根。

    李莲生从不离身的,如今却落到了胡首手里。

    她不动声色地将木簪收入袖中,抬起头望着胡首,“我跟你走。”

    胡首弯了弯唇角,转身往山上走。

    白兰若跟在他身后,隔着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山路崎岖,夜色渐浓,两旁的树像一堵黑色的墙,把天光挤成一条细缝。

    胡首走得不快,像是在等白兰若跟上,又像是在享受猫抓老鼠的闲适。

    “白大夫,你和你夫君成婚多久了?”胡首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漫不经心的。

    白兰若没答。

    胡首也不恼,自顾自地往下说,“算算日子,也没多久吧,几个月,半年,你就认定是他?”

    “与你无关。”白兰若的声音很冷。

    “怎么跟我无关?”胡首笑了一声,笑声在夜风里散开,说不出的骇人,“我说过的,我与你才是同类,我愿意与你双修,你离了他跟我,不比现在强?”

    白兰若对上他的视线,“你做梦。”

    夜里视物不清,白兰若差点绊到一块大石头,胡首顺其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理所当然离他更近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像一条蛇在耳边吐信子,“你很快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白兰若推了他一把,跟他拉开距离,“我喜欢他,也只喜欢他。同样的,他也喜欢我,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你也休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胡首把她带到一处山洞前。

    洞口被藤蔓遮蔽了大半,若不是胡首拨开枝叶,她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还有路。

    山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他在哪里?”白兰若问,她肯定胡首知道李莲生的下落,但胡首故意卖关子不说。

    胡首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洞里弯弯曲曲,胡首在前面走,也不回头看她,只时不时说“小心脚下”,语气温和。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忽然亮了起来。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石室,摆设布置得跟凡人的屋子无异。

    白兰若环顾四周,没看见李莲生的影子。

    “他人呢?”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胡首敢骗她,她就把他的洞府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胡首在凳上坐下来,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茶,碧绿的茶汤在光下泛着盈盈的光,茶香清幽,是上好的茶叶。

    “别急,先喝杯茶歇一歇。”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对面。

    “我问你他在哪里。”白兰若没有动。

    胡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变得半透明,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珠子,颜色浅得近乎发白。

    “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他说,“只要你听我的话,他就不会有事。”

    白兰若攥紧手中的木簪,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几分。

    “你想怎么样?”

    胡首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在石壁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跟你聊聊。”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很多。”胡首看她,“比如,聊聊你的身世。”

    白兰若心头一凛,面不改色,“我的身世有什么好聊的?”

    胡首笑了笑,这笑让白兰若感到很不舒服。

    “不了解身世,怎么成婚?”

    胡首朝她走来,“你那位夫君,知道你是白骨精吗?知道你这副漂亮的皮囊下,是一具白森森的骨头架子吗?”

    白兰若的手猛地攥紧了,在袖子里幻化出喂了毒的银针。

    “他知道吗?”胡首琥珀色的眼睛映出她的影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他若是知道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你吗?”

    白兰若没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反驳,也许是心虚,也许是害怕。

    “你看,你自己也心虚。”胡首又朝她走了两步。

    白兰若下意识后退,背脊撞上冰凉的石壁。

    胡首在她面前停下来,距离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

    “白兰若,我喜欢你。”

    他透过她的脸,想着寿华微笑的模样。

    “从第一次在你开的那间小医馆见你,我就知道,你跟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你是妖精,我也是妖精,我们才是同类。”

    胡首伸手想碰她的脸,被她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慢慢收了回去。

    他朝脸上一伸手,瞬间幻化成李莲生的模样,“你喜欢他的样子吗?我也可以变成他的样子陪在你身边。”

    “他喜欢你,我也喜欢你。”胡首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种让人不设防的蛊惑,“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跟他不般配,我跟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兰若看着他,他脸上有一种很认真的神色,是那种他心里真的这样想的那种认真。

    这让她觉得恶心。

    “你说完了吗?”她的声音很平静,“说完就变回你自己的样子,便用李莲生的脸对我说这样的话。”

    胡首没听她的。

    白兰若忽然抽出白骨剑,剑尖直指胡首的咽喉,她握剑的手很稳,像为人扎针时那样稳。

    胡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目光落在白兰若脸上,嘴角微微弯起,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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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你竟然为了他真的练成了。”

    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寸。

    “变回去,”白兰若的语气很不客气,是一种没有商量余地的态度,“不许你用他的脸。”

    胡首盯着她看了片刻,笑了一声。

    他身形一晃,李莲生的面容如水纹般荡开来,露出他原本的模样。

    “这样满意了?”他问。

    白兰若不答,剑尖依然指着他。

    不得不说,她的性子跟寿华也有几分相似。

    胡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剑尖移到白兰若脸上。

    “你以为这把剑能伤得了我?你练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你道行太浅了,这把剑在你手里,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他在哪里?”白兰若只知道,她快没耐心了。

    仿佛多等一秒,李莲生就要性命垂危一般。

    “打赢我,我就考虑考虑告诉你。”胡首一脸淡然。

    白兰若握紧剑柄,哪怕打不过,她也要出剑。

    剑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在她手里灵活得像一条蛇,直刺胡首胸口。

    胡首侧身躲过,动作轻描淡写,像是随手拂去桌上的灰尘。

    白兰若没停,剑尖一转,横扫他的腰腹。

    胡首脚下一动,整个人滑出去三尺,剑尖堪堪擦过他的衣襟,只割下一角衣料。

    白兰若咬紧牙关,催动体内那点微弱的法力灌入剑身。

    白骨剑嗡鸣一声,剑尖炸开一朵惨白的剑花,裹挟着阴气朝胡首扑去。

    胡首没有躲,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

    阴气与妖力碰撞,石室的烛火猛地一颤,差点熄灭。

    白兰若只觉得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顺着剑身涌过来,虎口一麻,白骨剑脱手飞了出去,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她整个身体往后倒去,背脊重重撞上石壁,喉头一甜,一股腥热涌上嘴角。

    “我说了,你打不过我。”胡首收回手,站在原地,衣袍都没乱。

    白兰若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弯腰去捡白骨剑,她的手在发抖,虎口震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还要打?”胡首看着她。

    明知打不过,为何不从了他?

    白兰若目光落在他脸上,“把他还给我。”

    胡首皱了皱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见一声尖锐的鸣叫。

    阿欢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它小小的身体像一支黑色的剑,直直射向胡首的面门,胡首随手一挥,像是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只是胡首没收住力道。

    白兰若只来得及喊出它的名字。

    “阿欢——”

    阿欢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轻飘飘地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又慢慢滑落下来。

    它躺在地上,黑豆似的眼睛还睁着,看着白兰若的方向。

    白兰若扑过去,跪在地上,把阿欢捧在掌心。

    它轻得像一张纸,几乎没有重量。

    白兰若的手指在发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滴接着一滴落在阿欢的羽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