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西游哪吒]白骨生情花 > 61. 山匪劫货
    “李账房,大事不妙,绸缎庄新来的一批云锦,在九关山被山匪劫走了。”

    绸缎庄的人找来李莲生家,白兰若认得他是刘恒身边常见的那个跑腿伙计,此刻他满脸是汗,脸色煞白,嘴唇都在抖,显然是很着急。

    “赵哥,你慢慢说。”李莲生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账本,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赵哥咽了一口唾沫,声音还是止不住发颤,“今早运的那批云锦,走的是九关山那条道,押车的张师傅说,刚进山沟,路边窜出来二三十号人,个个蒙着脸提着刀。

    张师傅他们哪里见过这阵仗,连车带马全被劫走了,人倒是放回来了,可那批云锦……”

    他说着,眼眶都红了。

    李莲生沉默片刻,把账本往腋下一夹,抬脚就往外走。

    “刘掌柜现在在哪里?”

    “在铺子里,跟几个老主顾赔不是呢。”

    李莲生顾不上其他,只叫白兰若晚上不必等他回来吃饭,就急匆匆走了。

    路上赵哥又断断续续说了一些细节,押车的张师傅说,那伙山匪里有个领头的大汉,脸上蒙着黑布,那双眼睛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褐色,像是野兽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胡首,胡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下也是这般颜色。

    “张师傅还说什么了?”他问。

    赵哥想了想,没有想到更多。

    他觉得有些出奇,他在旭城这么久,也听说了九关山的山匪都是杀人越货的主,这次竟然放走了张师傅他们。

    说到底,还是他们大意了,许久没听说九关山那边传来祸事便让人走了那条近道,可谁曾想?

    赵哥嘀嘀咕咕的无心之言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李莲生的脑子里。

    如此不合常理,除非,劫匪的目的根本不是杀人,而是那批货。

    或者说,劫匪知道这批货是谁的,故意留活口回来报信。

    “赵哥,”他边走边问,“张师傅他们伤得重吗?”

    “不重不重,”赵哥连忙摆手,“就是被推搡了一下,有个伙计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其他人都好好的。那伙山匪把人赶下车,就没再管他们了。”

    李莲生没再问,心里却翻涌起来。

    为什么偏偏这次出了事呢?为什么偏偏是这批云锦呢?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难不成,真的跟胡首有关?

    他是个妖怪,这样一想,与胡首相关的可能性又大了一点。

    到了绸缎庄,刘恒正坐在柜台后面,脸色铁青,手里的茶盏都快被他捏碎了。

    几个老主顾已经走了,只剩下两个伙计在铺子里,大气也不敢出。

    李莲生把账本放在柜台。

    刘恒抬起头,看见他,勉强压了压火气,声音还是止不住发沉,“你都听赵哥说了?”

    李莲生点点头,“怎么突然改走九关山那条道了?”

    刘恒咬了咬牙,“是赵哥自作主张,说九关山那条道近,能省两天路程。我若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绝不会让他们走那条路。”

    李莲生沉默片刻,“这批云锦是给谁的?”

    “城南温家,”刘恒说这话时,面露一丝苦涩,“温家老太太过寿,订了这批云锦做贺礼,温家是大主顾,得罪不起,现在货没了,别说赚钱了,赔都赔不起。”

    刘恒有些泄气,上回绸缎受潮是李莲生出的主意,这次他同样向李莲生抱有期待。

    “掌柜的,我想去九关山看看。”

    刘恒愣了一下,“去哪儿做什么?那里还有山匪在呢,你去送死吗?”

    “不去山里,就在山脚下转转,”李莲生说,“我想去看看那条路,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刘恒最后还是没同意。

    可就算他不同意,李莲生也还是会去。

    如果胡首为祸一方,他一定会为民除害。

    ……

    旭城的几个地方官员临时知道从京城来的人是大皇子,来驿站见他的时候还有些惶恐紧张。

    毕竟这些年朝廷不曾苛待他们一分一毫,但匪患猖狂,以至于旭城百姓民不聊生。

    李承安对这些官员的诚惶诚恐不以为意。

    他靠在驿站的太师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点点扫过去。

    “九关山的匪患闹了多久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傲慢和慵懒。

    为首的知府姓吴,五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闻言连忙上前一步,弓着身子回道。

    “回殿下的话,本官上任于五年前,那时匪患只是一小撮流民占山为王,后来越聚越多,如今已有数百人之众,其中不乏武功高强之辈,且九关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几次都是无功而返。”

    “无功而返?”李承安差点笑出声来,“吴大人,你当官多少年了?”

    吴知府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回殿下,快二十年了。”

    李承安慢悠悠地说,“你上任这五年,你对匪患束手无策,可朝廷拨下来不少银两,倒是分文不少进了你的腰包。”

    吴知府的脸刷的白了,扑通一声跪下来,“殿下明鉴,下官绝不敢贪墨一分一毫——”

    “行了。”李承安不耐烦地摆摆手,懒得听他再说这些没用的车轱辘话,“匪患的事,本殿下自有主张。

    你把九关山的地形图和近年来山匪活动的记录拿来,还有,派人去查一查,这些山匪背后有没有人撑腰。”

    吴知府愣了一下,“殿下是说……”

    虽说这个大皇子是朝廷来的人,但他细皮嫩肉的,也不像能带兵打仗的样子。

    “本殿下说什么了?”李承安斜睨了他一眼,目光冷冷的。

    他最讨厌有人对他的决定产生质疑。

    吴知府连忙低下头,“是,下官多嘴了,下官这就去办。”

    他说完,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其他几个官员面面相觑,也纷纷告退。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李承安和阿茂两个人。

    李承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是旭城的南大街,隐约能看见人来人往,听见几声吆喝,他又皱了皱眉把窗户关上。

    “阿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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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奴才在。”

    “你说,老三还活着吗?”

    阿茂的身子微微一僵,他没有兄弟姊妹,不是很能理解这种相爱相杀的关系,大皇子似乎厌恶三皇子,但又厌恶得不够彻底。

    没等阿茂回答他,李承安自顾自地说,“你说,派人找了他这么久,到现在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不成一个人真的能凭空消失不见?”

    消失了最好,这样父皇就不会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喜欢的那个丞相家的小姐也不会嫁给他当皇子妃。

    没安静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阿茂推开门,见是周杨站在门外。

    周杨双手作揖,“下官来迟,还望殿下勿怪。”

    李承安见是故人,也没再计较。

    “进来吧。”李承安重新在太师椅上坐下,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他上前来。

    周杨进了门,向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然后垂手站在一旁。

    约莫是这段日子都在找人,他之前又栖霞镇待了一段时日,肤色比在京城的时候黑了些,人也清瘦了几分,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看着倒比以前多了几分沉稳。

    李承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周大人,在栖霞镇当县令的日子可还自在?”

    周杨不卑不亢,“下官只是尽一些本分而已。”

    末了,他又问,“殿下这次来旭城,可曾带了三皇子的画像?三皇子未到旭城,旭城官员无人知晓他的长相,我们像无头苍蝇一般找了一阵,毫无进展可言。”

    李承安当然收到了这个消息,他也和朝野上下一样,十分好奇他那个好功的三弟是死是活,所以画像的事绝不会含糊。

    闻言,李承安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卷画轴,随手丢在桌上,“画像在此,周大人自己看吧。”

    周杨上前,双手捧起画轴,缓缓展开。

    绢帛上画着一个青年男子,眉目清俊,身穿红色朝服,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周杨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拿着绢帛的手甚至微微颤抖。

    这画上的人,他见过。

    在栖霞镇,在刘家的婚礼上,在刘家绸缎庄的门口,在白大夫身边。

    李莲生。

    原来他寻找了这么久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三皇子那双眼睛,那个轮廓,和李莲生简直一模一样。

    “周大人?”见他神色有异,李承安微微皱眉,“怎么?你见过画上的人?”

    周杨张了张嘴,想起他试探过李莲生,什么也没试探出来,想说没有,又觉得这个慌扯得太假了。

    他的目光从画上离开,落在李承安脸上,声音有些发紧,“殿下,下官想问,三皇子身上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承安眯了眯眼睛,“特征?”

    “比如,”周杨斟酌着措辞,“可有什么旧伤?或是……”

    “他左肩有一道旧伤,小时候从马上摔下来留下的。”李承安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全然忘记了这道伤是因为他带头捉弄李莲生,才害他的马受了惊,“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