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

    “宋总,我和公司签的是劳动合同,不是专利使用合同。”

    她声音猛地卡住,呼吸乱了几秒。

    “劳动合同上有附加条款,你的工资里含着使用费,公司现在有权使用。”

    “对,”我说:“你再仔细看看条款,你看不见,我可以发你。”

    我把那条“人在专利在,人走,专利使用权作废”的一行字,截图发给了她。

    她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掐断脖子的鸭子,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我挂了电话,扔在一旁。

    半小时后,电话又响起。

    我扫了一眼,不是她。

    接起。

    “苏工,我是星远唐晓杰,我想跟您确认几件事。”

    “唐助理,我不在嘉创了。”

    “我知道,嘉创的人跟我说,你昨天离职了,我只是想知道,方案里三个核心专利,确实是您个人所有吗?”

    “是。”

    “嘉创说,合约没到期,您单方面撤回是违约,嘉创让我们放心用,但我方必须跟您确认清楚使用权,如果嘉创没有这三项专利技术支撑,根本没资格参与竞标。”

    我顿了两秒。

    “我和嘉创没有专利使用合同,只有劳动合同,专利使用权只在劳动合同期内有效。”

    那边的呼吸有些不稳。

    “冒昧地问一下,如果嘉创与您签署专利使用合同,您会签吗?”

    “不会。”

    我没犹豫地回答。

    “好,我知道了,我们现在要对项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您方便拿专利原件来我们公司配合一下调查吗?”

    “唐先生,网上可以查。”

    那边停了一秒。

    “我知道,但有些事情,需要和您面谈。”

    “现在吗?”

    “对,越快越好。”

    下午一点,我到了星远。

    唐晓杰领着我到了十六层办公室。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中间坐着的四十多岁的男子,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赵奕舟。

    他站了起来。

    “苏工,这两位是法务和技术总监,事情紧急,我直说了。”

    我点头,坐下。

    他说:“三项专利技术我们查完了,确是您个人所有,您这三项技术,构成了一条能训练、能对话、能部署的完整技术线,是这次中标的关键,如果没有这条技术线,嘉创评分不够竞标线。”

    “所以,您现在不在嘉创了,这三项专利,我需要确认,您是继续跟嘉创合作,还是找别的公司合作。”

    几个人看着我。

    我对上赵奕舟的目光,语气坚定。

    “我自己做。”

    4

    出了星远集团,孙菲打来电话。

    “苏姐,你去星远了?”

    “嗯,刚出来。”

    “难怪她在办公室发脾气,苏姐,你知道我今天听说了什么吗?”

    “什么?”

    她压着声音:“宋瑶跟郑明远要结婚了。”

    我愣住,呼吸有些不畅。

    “他们俩私下里这种关系,还搞什么竞争啊?还让你停职,你这不是白卧薪尝胆了吗?最后还把你踢出去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想干什么?

    争权是真,夺利是真,恋爱也是真。

    把我这个威胁最大的障碍清掉,让他们的事业一路顺风,掌控整个嘉创的技术命脉,才是最终的目的。

    可笑,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一个项目跟B组争得头破血流。

    原来,都是人家夫妻俩Py的一环。

    心脏像是被一双长满铁刺的大手攥住。

    疼得憋屈。

    “苏姐,你真的撤回专利使用权了?”

    我轻嗯了一声。

    她声音有些懊恼。

    “那项目可能就黄了,八千万奖金没了,我们的奖金都泡汤了,老李等着拿奖金给老婆治病,苏姐,你真的忍心吗……”

    “孙菲,”我打断她:“我不在公司了,奖金也没我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