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几人邀请独孤博去聚一顿,说是要加深同伴感情,被独孤博拒绝了。

    “多谢你们,不过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下次有时间我绝不会推辞。”话说的很客气,让人生不起被拒绝的怒气。

    相较独孤博的委婉,林生木就十分不客气了:“和你们有什么好聚的,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不如多练练,别到时候刚上场就被打趴下。”

    话闭他还翻了个白眼,言语动作都是不屑。

    这话引了众怒,白若率先现出魂环,二话不说直冲林生木面门。

    动作迅疾,破空声炸响,要真被打中,毁容都算是轻伤,可这迅猛的一击,并没有成功发挥出它的作用。

    “砰——”皮肉相撞的声音,震得人耳生疼。

    是林生木同样以拳相迎,二人实力相当,几次交手后,缠斗在一处,打得难舍难分。

    双色魂力交织,两人速度都不容小觑,场地上甚至留下几道残影。

    不过哪怕他们速度看起来再快,落在独孤博眼里却像是开了慢倍速,一个个的浑身都是破绽。

    这种对于独孤博来说,两个菜鸡互啄,着实没什么观赏价值,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打斗上,或紧张或看戏的握拳挥舞时,独孤博独自离开了演武场。

    等一切平息下来后,独孤博已经带着余流回到宿舍了。

    宿舍内窗帘重新拉开,温暖的光照将室内照的明亮,窗台上,一朵蓝色小花迎着微风晃动。

    “小独,原来你喜欢这个呀。”葱白的手指在花瓣上一点,蓝色小花被戳的晃了晃:“下次我还可以给你摘很多很多的。”

    独孤博正在收拾要带走的东西,闻言停下动作,走到余流身边,专注的看着余流。

    除了他没有人能看到余流,他这样专注的视线,落在时刻注意着他的人眼里,就是他正十足怜爱的看着那朵随处都是的野花。

    只见他弯下腰,神色温柔,似乎在和这朵小花私语。

    “没想到他私底下还挺好相处的哈。”身形高挑的女人依靠在树边,对身边站着的人低声道。

    她身边的人没有开口,只是点头认同她的话,跟着独孤博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人看上去不像那种不好接触的人。

    可是在和其他人相处交流时,他们也能察觉到,独孤博和其他人隔着一层,始终没有真的融入这个学校。

    起初他们还以为这是天才的通病,他们学生时期也有过,自觉能力出众,就觉得其他人差自己一等。

    后来他们也能发现,独孤博和其他人的隔阂,不是这种肤浅的理由,他似乎是有自己的目标,无时无刻不在刻苦修炼,他没有认为自己有天赋就可以放松,反而他比其它天赋远不如他的人更为努力。

    正因如此,独孤博没有社交,没有贵族间常有的人情往来,在他们的观测里,独孤博总是独自一人。

    只有极其偶尔的时候,他才会像现在这般流露出他温柔的一面。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独孤博的下巴抵在余流肩头,嘴唇离他的耳垂只有几厘米。

    说话时每一次张合都仿佛要吻住余流小巧的耳垂,属于人类的微凉气息喷洒,将白玉般的耳垂染的通红。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原来贴着人耳说话是这种感觉,在独孤博起身后,余流伸手揉了揉耳垂。

    痒痒的,又很热,心脏像被羽毛扫过,小独以前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

    时间转瞬即逝,七日光阴一晃而过。

    这日清晨天还只是朦朦亮,晨雾未散,天边一缕微光透过薄雾,洒在草地上,晶莹的露水顺着叶片滑落,湿润了小片尘土。

    此次代表天斗皇家学院的参赛人员,尽集结于校门口,校门巍峨古朴,气势非凡,将地下的少年们衬得渺小。

    可他们身上的朝气自信也不输这股气势,遥遥望去只让人心旷神怡。

    所有人身着统一的藏蓝色院服,个个身姿挺拔,十分夺目。

    而少年们的前方,三道威严的身影静静矗立,正是学院的三位教委——玄风、言铁衣、沧澜。

    玄风等人一身素色锦袍,面容沉稳,周身气场内敛,看上去就像普通的老人,只是闪着精光的双眼,暴露了他们的不凡。

    “今日就是出发前往星罗帝国的日子,此次大赛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暗中较量数不胜数。”玄风捋着胡须叹息一声:“往届不乏天才之辈半路遇袭,为了保护你们全员,能安全到达星罗帝国,我们三人将全程护送。”

    “同时还有六位随行老师,均是六十级食物系魂师,在比赛后受到伤可直接进行治疗。”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心中一定。

    这般护送阵容实在堪称豪华,三位教委都是八十级以上魂斗罗,他们身份势力摆在这里,料想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暗算他们。

    不过就算实力强大,他们此番也需要低调行事,因此也没有安排人夹道欢送,这倒是让闻知念松口气,要是真安排什么盛大的欢送仪式,想想就让他尴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出发!”玄风抬手,数辆造型精巧的车架凭空出现。

    这便是他们此次的出行工具,要是靠他们双腿跑过去,实力强大的老师们自然可以,这些学员可做不到。

    只怕是等他们跑到了,比赛都结束了。

    “是!”众人齐声应诺,各自选了车架坐上。

    一上车,就能发现车内别有洞天,外面看着只能容纳两个人,车内空间却是车外数倍有余,甚至还有一张单人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车价格只是看着就知价格不菲,教委一挥手却能拿出这么多,可见天都皇家学院豪富。

    靠近门口有一张小桌,余流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小脸侧压在手臂上,长尾在地上盘成一圈,光是尾巴就占了不少空间。

    车内设了隔音,不开窗户时,外面声音都无法透进车里,本意还是为了乘坐者夜晚能不受打扰的休息。

    这倒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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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余流和独孤博交流,余流趴在桌上,对这次出行很是高兴,声音里都是雀跃。

    “小独,为什么这个车里面比外面大很多啊?”他就像一个被带出去玩的孩子,在所有人都在紧张激动时,也就只有他能无忧无虑了。

    独孤博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时至今日他还是没有放弃寻找壁画的来源,出发前在藏书楼中借出数十本书。

    听到余流的问题,他翻书的动作停住,对上那满是好奇的蔚蓝眼眸,心中一软,将一直佩戴着的魂导器取下,放到桌子上:“这是魂导器,每一种魂导器的作用都不尽相同,我这枚就是储物魂导器。”

    魂导器与桌面相接,发出一声轻微的“叮”。

    余流抽出一只手,压在魂导器上,将它立起又放下:“哦,我知道了,就是说这个车也是魂导器?我们也是被它储藏的物品吗?”

    这种说法实在是有些新奇的,至少独孤博还是第一次听到将人比为物的,放在其他人身上,他会觉得幼稚可笑,放在余流身上却又十足可爱。

    尤其是余流还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想要被认同的想法昭然若揭。

    “是,就是阿流说的这样。”独孤博突然有些手痒,忍不住在余流头顶上揉了揉。

    指尖轻扯发丝,指腹滑过皮肤,带来触电的酥麻感,余流享受的眯起眼,主动往独孤博掌心蹭。

    *

    “若若,这次比赛,你有几分把握?”沐雪儿拉着白若的手,出口的话有些紧张。

    白若笑笑,想要安抚,自己却控制不住叹了口气:“唉,尽力就好,在遇到博哥之前我还觉得自己可天才了,可博哥的实力你也知道,就是不眠不休的修练我也赶不上。”

    “我知道人外有人,说不准还会有和博哥实力相当的人参赛,不说武魂殿和星罗帝国这种大势力,上三宗里肯定也有实力不俗的。”越说白若眉眼间忧愁越重。

    本是为了安慰沐雪儿,话一说出口,才知道自己心中原来这么不安:“每次魂师大赛都是卧虎藏龙,雪儿你也是知道学院里那些人都是怎么看我的,觉得我是靠我爹才能有实力,本想着这次能在大赛中夺得名次扬眉吐气,现在看来悬了,不知道比赛后,学院里那些人还怎么看我。”

    “好了若若,别想太多了,学院那些人向来喜欢嚼舌根,我们几个谁没被说过,不能将那些话太放在心里。”沐雪儿察觉到白若的手在微微颤抖,心疼得直接抱住她:“不过是一些人的酸言酸语,说这些酸话的人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又怎么能和你相比。”

    沐雪儿的怀抱温暖了白若,她眼圈微红,心中的委屈再不受控制,皆化为泪水沾湿二人衣料。

    这些话她不能和她爹说,说了只会让人为难,也不能和其它同龄人说,没人能真的感同身受,梦衍辰和智云虽处境和她相同,男女有别,她也不能像和沐雪儿般亲近。

    她强行压抑的心绪,终于在这个私密的,无人能探听的角落,和会心疼自己的人毫无保留的倾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