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商与勾结官员设下的美人计落空,本就对铁面无私的叶祎怀恨在心,几方人聚在一处,绞尽脑汁想着报复之计。恰逢晚禾在官眷宴席上,当众立下终身不嫁、陪伴姐姐的誓言,这番话很快传了出去,恰好成了这群奸人手里的利刃。
不过三两日,扬州城内便泛起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有人嚼着舌根,恶意造谣。说什么知州叶祎觊觎自家妻妹晚禾,才刻意不准她嫁人,更是威逼利诱,逼得晚禾当众发誓终身不嫁;还有人添油加醋,编造出种种龌龊不堪的话术,把叶家的门风说得污秽至极。
流言像毒草一般,飞速蔓延,不过几日,便传到了三元巷叶家。
下人战战兢兢地把外头的传言禀报给主家,晚禾最先听闻,当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一双杏眼瞪得通红,抓起桌边的帕子就狠狠攥在手里,气得浑身发颤。
“一派胡言!简直是血口喷人!”晚禾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满是怒意与委屈,“我不嫁人,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一心陪着姊姊、抚养知安,与姐夫半点关系都没有!这群奸人红口白牙,编造出这般不堪的话,是要逼死我不成!既是如此,我不如直接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姑子,也免得被人这般污蔑!”
她越说越激动,转身就要去找剪刀剪发,满心都是被冤枉的悲愤,恨不能立刻冲上街,撕烂那些造谣生事之人的嘴。
初南絮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死死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揽在怀里,柔声细语地耐心劝慰:“晚禾冷静点!万万不可做傻事!外头的流言都是有心人刻意编造的,咱们心里清白,何必理会这些污言秽语?你若是真绞了头发,反倒遂了那群人的心愿,落人话柄!”
“姊姊,他们这般污蔑我,污蔑咱们叶家,我如何能忍!”晚禾靠在初南絮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满心委屈无处发泄,“明明是我自己的心意,为何要被他们如此糟践!”
“我知道你委屈,我都知道。”初南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沉稳又通透,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透着了然,“你仔细想想,为何早不造谣晚不造谣,偏偏在姐夫拒绝了盐商宴请、破了美人计之后,流言就传得满城风雨?这根本不是针对你,是那群奸人对付不了你姐夫,就故意用这般阴毒的手段,败坏咱们叶家的名声,想逼我们自乱阵脚,更是想借此诋毁你姐夫的官声!”
经初南絮这般一点拨,晚禾才渐渐冷静下来,心中的暴怒褪去几分,只剩后怕。她终究是性子耿直,从未想过这流言背后,竟是官场利益争斗的阴毒计策。
初南絮扶着她坐下,递上温热的茶水,继续柔声安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不必为了旁人的恶意脏了自己的心。往后只管闭门过自己的日子,不听不问,这些流言传上几日,自然就散了。万万不可再动剪发的念头,你若是伤了自己,才是真的中了他们的圈套。”
在初南絮一遍遍耐心劝慰下,晚禾终于平复了心绪,虽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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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恨,却也不再冲动行事,只是紧紧咬着唇,再也不愿听外头半句流言。
而叶祎回到家中,得知城内的恶意流言,又看着晚禾委屈的模样,脸色瞬间沉得吓人,周身透着凛冽的怒意。他深知,这群利益集团一计不成,又使出这般下作的流言诡计,不仅想毁他清誉,更想扰乱他的心神,动摇他的心智,让他无心再追查盐商之事。
“这群奸佞小人,只会用这般阴私手段,实在可恶!”叶祎攥紧拳头,眼底满是冷峻,“我本想循序渐进,搜集全所有罪证,如今他们既然迫不及待自寻死路,我便不再等了!”
他不再犹豫,当即回到书房,将这段时日暗中搜集的所有证据——盐商勾结巡盐御史、偷税漏税、囤盐抬价、欺压盐户的账册、证词、人证物证,一一整理成册,分门别类,装订得整整齐齐。所有线索环环相扣,桩桩件件都证据确凿,足以将这群利益团伙一网打尽。
次日一早,叶祎便换上官服,带着所有密证,亲自前往巡抚衙门,将盐商一众罪证尽数上奏巡抚,请求巡抚大人即刻下令,彻查扬州盐务贪腐一案,将所有涉案官员、盐商悉数捉拿,严惩不贷,以正国法,安抚百姓。
流言蜚语扰不了叶家的定心,反倒彻底坚定了叶祎肃清奸佞的决心。他深知,唯有尽快将这群祸国殃民的小人连根拔起,才能平息流言,守住自身清誉,护住家人安稳,更能还扬州百姓一个清明世道。
一场酝酿已久的官场清肃,就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