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鸿门宴散去,张承业并未善罢甘休,书院里的暗流,渐渐翻出了水面,悄无声息地朝叶祎卷来。
叶祎依旧每日晨昏不辍地去往书院求学,表面上依旧与同窗切磋课业、潜心研读,对张承业的刁难视而不见,一心扑在备考之上。可他心里清楚,对方仗着家世横行惯了,受了这般顶撞,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过几日,书院里便开始流传起闲言碎语,句句都冲着叶祎而来。
不知是谁四处散播谣言,说叶祎才学平庸,却自命清高,妄图争抢举荐名额;更有甚者,颠倒黑白,说他平日里故作谦和,实则心高气傲,看不起同窗、怠慢师长。
这些流言蜚语,先是在书生之间悄悄流传,很快便传得沸沸扬扬,就连书院的师长,都听闻了些许,看向叶祎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
与叶祎交好的沈兄、林兄二人,第一时间便找到他,满脸愤懑,又满是担忧。
“景安兄,这些谣言定然是张承业派人散播的,他明着争不过你,便想用这般卑劣手段毁你名声,让你在书院立足不得,更得不到举荐机会!”沈兄气得攥紧拳头,平日里温和的面容满是怒意。
林兄也连连点头,沉声说道:“那张承业实在阴险,如今流言四起,即便我们出面澄清,旁人也未必肯信,若是让师长信了这些胡言,对你的科考与举荐,大为不利。”
叶祎合上手中书卷,眉眼清冷,并无半分慌乱,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对这般卑劣行径的不屑。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一心读书,行得正坐得端,何须在意这些流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的力量,“张承业这般手段,不过是跳梁小丑,只会彰显他的心虚,动摇不了我分毫。”
话虽如此,可流言的杀伤力,依旧悄无声息地显现。往日里与他交好的部分同窗,渐渐对他避而远之,就连书院里的杂役,偶尔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叶祎始终淡然处之,每日依旧按时读书、练字、研习课业,不辩解、不争执,用一身读书人的傲骨,对抗着这场无妄的构陷。
可他虽不在意,家中的初南絮,却满心都是担忧。
这几日,叶祎每日归来,眼底都藏着淡淡的疲惫,初南絮看在眼里,疼在心底。她从晚禾口中,断断续续得知了书院里的流言,知晓叶祎正被人暗中构陷,却独自扛下所有,从不与她诉说半句,怕她忧心。
这日傍晚,叶祎从书院归来,依旧是一身温润青衫,只是眉宇间的倦意,比往日更浓了几分。
初南絮没有多问,只是像往常一样,递上温热的清水,转身端来精心备好的饭菜。今日她炖了清淡的山药排骨汤,炒了爽口的时蔬,全都是叶祎爱吃的菜式,饭菜香气袅袅,暖着屋内的氛围。
用餐时,初南絮不停给叶祎夹菜,轻声细语,只字不提书院的流言,却用温柔的陪伴,消解他所有的疲惫。
待到饭后,两人并肩坐在庭院中,暮色四合,晚风轻柔,院内草木抽芽,透着春日的静谧。
叶祎终究是先开了口,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些许愧疚:“让你担心了,书院里的琐事,本该我独自应对,却还是让你察觉到了。”
初南絮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坚定与温柔,没有半分慌乱与埋怨。
“我不懂朝堂书院的纷争,也不懂那些流言蜚语,可我知道,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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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口中那样的人。”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有力,“你勤勉好学,心性纯良,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无论旁人说什么,我都信你。”
“景安,你不必独自扛着所有压力,”初南絮靠在他肩头,语气温柔而坚定,“我们是夫妻,本该同心同德,无论遇到什么风雨,我都陪你一起面对。流言也好,刁难也罢,我们一同扛过去,我信你的才学,更信你终能凭本心得偿所愿。”
她的话语,如同春日最暖的风,瞬间抚平了叶祎心底所有的烦闷与疲惫。这些时日,面对流言构陷、旁人异样目光,他从未有过半分退缩,可此刻听着心爱之人的信任与陪伴,心底却满是暖意与动容。
“有妻如你,是我此生之幸。”叶祎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张承业的奸计得逞,更不会辜负你这份信任。我会更加专心备考,用真才实学,堵住所有人的嘴,给你一个安稳的将来。”
夜色渐深,庭院内静谧无声,两人相依而坐,彼此的心意,无需多言,早已相通。
而此时的张家宅院,张承业听着手下汇报书院里的流言进展,非但没有满意,反而脸色愈发阴沉。
“一群没用的东西,散播了这么多流言,竟还动不了他分毫?他依旧在书院里安心读书,半点不受影响?”
他攥紧茶杯,眼底满是阴鸷:“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叶祎,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彻底断了你的科考之路!”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可叶祎与初南絮,早已心意相通,同心相守,
任凭前路风雨欲来,他们都将携手并肩,无惧任何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