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顾临川打岔道:“只是这太后寿宴,咱们总不能空手去吧,但该准备些什么礼物呢?”
裴有道说:“皇祖母久居宫中,稀奇珍玩倒是都见过了,若送普通的名玩玉器怕是和其他人无异。”
裴有道的话说的在理,这回是受皇上的邀请入宫,若只是寻些金银玉器倒真落了俗,既然要送,就得送点不一般的,让太后真真正正开心的。
“太后娘娘往日可有什么喜好?例如弹琴弄筝、插花养柳之类的。”柳如裳问道,“之前觅到了一块上好的木头,想着若太后爱弹这些,就找工匠做个筝来也是好的。”
裴有道耸了耸肩:“皇祖母性格喜静,往日里就是礼佛、逛御花园,琴棋书画这些,原也是爱的,但年纪大了之后,就将这些物什都收了起来,很少再做了。”
谢昭昭又问:“那太后可有什么爱吃的?咱们索性就做一桌的小吃,她们在宫里的人吃的都规规矩矩,鲜少能吃到这些小吃,想来也算新奇。”
小凌点头:“这倒是不错,咱们玉满楼的小吃名满京城,味道那是不必说的。”
顾临川却不认同:“且不说太后吃惯了山珍海味,这小吃是否合太后的肠胃也是尚未可知,若太后因着咱们的东西拉了肚子,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眼看着提出的礼物选项都优劣参半,大家难免泄了气。
叶嫣然叹了口气,趴在桌上:“哎,谁曾想有朝一日会为了送礼物而头疼!换做是我,给我点银子我就很满足了!”
“真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了!”谢昭昭敲了敲叶嫣然的脑门儿,然后被叶嫣然的话给点醒了,她坐直了身,对着众人说道:“这样吧,咱们大家把各自想要的礼物给写下来,说不定还真能有些启发!”
小凌拿来了笔和纸,大家略略思索了番,就开始往纸上写自己的心动礼物。
“想要看到《霸道校霸爱上垫底辣妹》的完整版?”顾临川的余光瞥到了谢昭昭纸条上的东西,一个没有忍住给念了出来。
“哎哟!你怎么还偷看!”谢昭昭下意识想要捂住纸条,结果被顾临川一语戳破。
“捂什么?这不待会儿都要看到的么?”
“但是你直接念出来,我还是感觉很不好意思!”
顾临川对这本书倒是有些印象,谢昭昭一向都喜欢看这种爽文,这本书就是她穿来前在剧组拍戏的时候的新宠,这本书写的很有意思,谢昭昭看的很节省,一天只看五章,原本还有四分之一就看完了,结果谁曾想突然穿了过来,后面的剧情至今都没有看到。
“那你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谢昭昭一侧过身,贴着顾临川的身子,看他的纸条上的字,“去鼋头渚看梅花?”
这答案倒是让谢昭昭有点意外,她原以为顾临川会写些切实际的东西,但没有想到竟然是去鼋头渚看梅花。之前一起拍戏的时候,她们去过鼋头渚,那时候正好是樱花盛开,那画面已经够震撼了,但顾临川却说鼋头渚的梅花也很好看,等开的时候再带谢昭昭来一趟。可惜下一次梅花开的时候,她们已经分手了。
谢昭昭想到这,心下涌起一股酸涩。
“嗯,我前儿个总梦见咱们刚谈恋爱的时候,一起去鼋头渚,那应该是咱们为数不多的一起出去旅游,可惜后来没有一起看到那儿的梅花。”
谢昭昭鼻头一酸,她悄悄俯到顾临川耳边,说道:“回去就去,立刻就去!”
大家把各自写的纸条都放在了一起,叶嫣然的是想要绸缎铺最新的新衣,裴有道想要的是一只家养的狗,柳如裳想要的是徽州的徽墨。
倒确实都是她们想要的、又不落俗的东西,赶明儿都给她们安排上,当作给她们的惊喜。但当谢昭昭扫到小凌的纸条时,眼睛顿时一亮。
“想要家里桂花树酿的桂花酿。”谢昭昭知道小凌是蜀中的,后来因为洪水被迫离开家乡,一路辗转才来到这都城。
“唉……”小凌叹了口气,“往年每逢桂花盛开的时候,家里总会采下桂花来做酒酿,那香味儿说是香飘十里都毫不夸张!离开家这么久,那桂花树也早就砍掉了……”
“没事!”叶嫣然一把搂过小凌,“虽然京城的桂花可能不及蜀中的,但咱们好好调一调口味,想来也是好喝的!”
小凌点点头:“所以我想,太后入宫这么多年,想来也是想家的,我听闻太后小时候住在湘江边,离京有千余里之远,若能将湘江之物呈给太后,让她能感受到家乡的气息,那想来她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谢昭昭一拍手:“这个方法不错!大家都是离家出来打拼的,自然都会有想念家乡的那一刻,给太后送这个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皇祖母日日在宫中,鲜少出城,更遑论回家乡,我曾听皇祖母身边的姑姑说起过,每逢节日,她总会在御花园的御河折一只纸船,沿河漂出,以表对家乡的思念。”裴有道也附和道,“我这就派人去皇祖母的家乡找找,看看有什么东西能承担起她儿时的回忆。”
“哎!想礼物想的我头疼,我可得赶紧吃点补充补充精力。”
礼物的事暂时有了眉目,众人也纷纷卸下了紧张,重新拿起了筷,继续刚才的盛宴。
......
裴有道的行动力那是真的一绝,前一天才讨论,第二天就立刻和顾临川去了湘江。
距离太后的寿辰不过几日,他们只能抓紧时间往返一趟。
谢昭昭本也要去的,奈何顾临川说湘江路远,坐车所费时日太久,谢昭昭又不会骑马,不若他和裴有道一起快马加鞭,省下的时间可以用来想想具体怎么送。
为了以防万一,谢昭昭她们留在京城寻觅其他的礼物,若是湘江那收获甚微,也好有planb。
但顾临川他们回来的时间比预计的早了不少。原先需要半个月的车程,顾临川和裴有道仅用了不到一星期,就策马而归。
“这一路奔波,肯定是累到了,快,把东西都卸下来,先进屋坐会儿。”柳如裳在门口见到他们回来的身影,忙招呼着。
顾临川和裴有道将马匹牵给何木,让他带去马厩,自己则将披着的斗篷、带着的斗笠尽数取下。
“你们这也太快了点,原以为怎么也要半月的功夫,我和如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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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怕时间不够呢。”谢昭昭听见声响,从里屋走出来,忙给他们几个倒上水:“如何如何,这次去可有收获?”
顾临川接过水,一口闷下,温热的茶水进了肚,才感觉自己的精气神回来了些。
“你们俩怎么是空着手回来的?难道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么?”叶嫣然说道。
“找不到也没有事,我们几个也有其他的准备,陶老板那有崭新的白瓷,工艺技巧都为上乘,既别致也素净,我们已经谈好了价格,过几日便去取来。”
裴有道摆摆手:“我们将湘江那儿的各种东西都买了一些回来,量太大,就找了辆车让茗竹驾着,我们怕你们心急,先一步回来了。他在后头,应该过一两日到。”
顿了顿,想起了柳如裳刚才说的话,说道,“你们买了白瓷?那倒是和我们带回来的东西是天作之合。”
谢昭昭问道:“是什么东西?”
顾临川开口道:“原想着和殿下寻觅些湘江美食特产之类的,但想着既然都去了,便顺道去拜访了太后的母家,也就是定国公府,在国公府歇脚的时候,路过太后以前住过的小院,瞥到了院里的木芙蓉开的正艳。我和殿下便一拍即合,和国公商议之后,采了些回来。”
“太后院中的木芙蓉?”
“正是。”裴有道笑着说,“顾兄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祖母确实甚爱芙蓉,宫内种了不少。原以为是喜爱芙蓉花开华贵的缘故,但宫内的那些芙蓉花开的再艳,祖母也总不满意,现在细细想来,或许是思念国公府的芙蓉了。”
“但花移种会不会水土不服呀?毕竟湘江和京城的风土还是有大不同的。”柳如裳问道。
这话也有道理,即使他们现在将木芙蓉给带了来,也未必能在京城生的艳丽,但谢昭昭也确实有自己的妙计。
“这个交给我吧,我学习过花卉的种植,培育几日,想来不会有错。”
柳如裳说:“交给你?昭昭,这可是呈给太后的,咱们可不能出了差池。”
裴有道也附和着:“确实啊,咱们带回来的花束不多,用光了就没有了,你若不是特别会养的话,我可以带去宫里,找专门的花匠进行培育。”
谢昭昭听了这话却说:“不必不必,木芙蓉此地罕有,找宫里的花匠,若有一日太后去了花房一眼就能看到,咱们既然想要给太后一个惊喜,那就要在寿宴前任何人都不知道这花的存在。而且你们放心吧,我对付这花真的有妙计。你们可以问顾临川,他能作证。”
顾临川这时候听着谢昭昭讲话正走神呢,听到谢昭昭突然点自己的名,猛地坐直了身,疑惑地用眼神向谢昭昭传递: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养花?那之前送你的吊兰不出几日就蔫菜是怎么回事?
谢昭昭用口型说道:“我们有玉佩精。”
顾临川了然,合着谢昭昭是打算寻求玉佩精的帮助,它那想来要个肥料配方什么的,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么看来确实也挺可靠,他便点点头:“对,这事确实可以交给她。”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可要让我看到尽情盛开的花!”裴有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