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谢昭昭和宁密顺利见上面,魏夫人特意攒了个局,只说是自家有新到的绸缎,样式不同于普通的绸缎,即使屋内关了灯,依旧能闪着隐隐的光亮,做成衣裳穿在身上,别提有多光彩照人。
这消息一出,魏夫人店的老客们纷纷想要上门一睹究竟。自从玉满楼闭店以后,江南美食荟的戏台便是一家独大,为了演戏需要,宁密听说了魏夫人有这样的绸缎,自然也坐不住,派人打听了几波。
魏夫人见是江南美食荟的人,便声称绸缎过于贵重,不宜让太多人围观,若想要看绸缎,得先递上拜帖,等自己择了日期,方可入店观看订货。
“这魏氏派头可真大,区区一匹绸缎,竟然还整出这许多名堂。”宁密听着手下人的禀报,不屑地说道。
“掌柜的,那咱们还要递上拜帖么?”手下的人询问道,“若说这名贵绸缎,咱也不是没有见过,东家从宫里送来过多少,其中不乏苏绣蜀绣,为了一匹绸缎向那魏氏去递帖,怕是……”
“怕是什么?”宁密将手中的手串往桌上一掷,瞳孔微微收缩:“怕是会低了身份?那又如何!她魏氏既然吹得如此天花乱坠,那咱们就去看看,若真是上上佳品,便尽数买来也就是了。”
“可是那魏家裁缝铺紧邻着玉满楼,魏氏又和谢昭昭交好,这番有这种好东西,她谢昭昭怕是也会在场。”
宁密听到谢昭昭的名字,发出了一声冷哼:“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有空去管这些东西?我可听说她们玉满楼的人跑了好几趟户政署了,重新开张的信函都被原路打回好几次了,眼下就算她近水楼台先得月,拿到了几匹又如何?开不了店,有再多的东西都是白搭。若是正巧碰上,咱也可以好好杀杀她的威风。”
“那刘侍郎仰赖着大殿下呢,又和那谢昭昭有过前嫌,都不用咱们指点什么,就心甘情愿地帮咱们做事,也算听话。”
“等有行回来,我自会替他美言几句。”宁密笑了笑,“只是许久不见那谢昭昭,也不知道她是否还似从前那般牙尖嘴利。”
但宁密不知道的是,魏夫人口中的闪光绸缎,本就是谢昭昭给的。
魏夫人听了谢昭昭的话后,放出了自家店里新进了闪光绸缎,但她自己知道,这所谓的闪光绸缎,压根就还没有影,眼见着门口一茬接一茬的人来打听,她自己都有点焦急。
趁着别人不注意,她托店里的几位绣娘临时照看店里,自己沿着后门溜进了谢昭昭的店里。
“昭昭,我可依了你说的,帮着把铺子里有闪光绸缎的事散播出去了,眼下来问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好几家侯爵府的夫人小姐来问,但这绸缎我自个儿知道是没有的,这可怎么是好?”魏夫人进了谢昭昭的房间,确定外面没有旁人之后,才开口和谢昭昭说道。
谢昭昭听了,眉眼弯弯的,也不立刻回答。只是转身走到了衣柜边,从底下抽出一个木头箱子,解开上头的锁扣,把箱子打了开来。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看不出心急……”魏夫人见她不说话,心里又急了几分,忙跟着走了上来,却在看见箱子里的东西之后,脚步猛然顿住,“你这,这是……”
映入她眼帘的正是谢昭昭口中的闪光绸缎,约莫有十匹之数,每一匹的底色都是不同的颜色,但上头线丝都不同于其他普通的绸缎,隐隐闪着柔和的光亮,看上去很是好看。
“这就是咱们的闪光绸缎。”谢昭昭将绸缎递给魏夫人。
魏夫人接了过来轻轻掂了掂,又展开来看了看,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哎哟哟,这绸缎不仅闪着光,还如此轻盈,按理说这针线密密麻麻地缝了几层,理应是要比寻常布匹重一些的,怎么会如此轻薄?眼下时节正热,穿上可要凉快多了!”
“你都如此喜爱,那就更别提其他人了。”谢昭昭说道。
魏夫人依旧开启赞叹模式:“枉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布匹生意,见过的名贵绸缎也不在少数了,但此等佳品,确实是罕见。”
“上头这两匹淡紫色的,是专门给你的。”谢昭昭指了指魏夫人手中的绸缎,“下面的那十匹便是留给宁密的。”
魏夫人听了这话喜不自胜,嘴上却还是不好意思地推脱着:“给我的?如此贵重的绸缎,我怎么好意思……”
谢昭昭让她不要在意,尽拿去做些衣裳,权当自己感谢魏夫人帮这个忙。谢昭昭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小气,现在宁密不愿意见自己,户政署也故意拖着,魏夫人这是唯一的切入口,让她心甘情愿地帮自己忙,才能顺利解决眼下的困境。
“不过你是从哪整来的这些布匹?可还有多的货源?这等紧俏货,在京城内一定卖得动。”魏夫人瞧着谢昭昭追问道。
“多的布匹?这个……”谢昭昭支支吾吾,脑海里疯狂地转动想着借口,“我是江南来的,是托家里人从江南的绣坊拿的。这些布匹工期长,一般都要几十个绣娘做上一季的功夫才能得一匹,现在已经尽数在这了,新的怕是要好等呢。”
谢昭昭讪讪地笑着,她不好给魏夫人解释说这些布匹是找玉佩精要的。上回从魏夫人那回来之后,谢昭昭和顾临川商议了一下,便想出了用这等招式引宁密和自己相见。宁密重视江南美食荟的戏台,又愿意花重金撑自己的门面,听说有好的布匹做衣服,自然求之不得。
……
谢昭昭一开始想不出如何拿到上好的绸缎,但好在顾临川提醒她还有玉佩精的存在。上回给了它一千两换了食谱和白糖之后,一直没有再找它,如今倒是个好机会。
顾临川盘了店里的账,发现距上次之后,日常经营、演戏打赏、小龙虾分销、珠宝首饰买卖之类的,又赚了三千两有余,目标的一万两已经过了半数。
两人召唤了玉佩精,将钱给了它,想要让它给这个世界没有的上等绸缎。
但谢昭昭忍不住问道:“这玉佩精既然能给我们帮助,为何不直接让它帮点大的?比方说给一库房的金银珠宝之类的,咱们拿去卖掉岂不是来钱更快?”
顾临川还没有发话,玉佩精已经飞到她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头。
“哎哟!”谢昭昭吃痛地叫出了声。
“你想的倒是简单!本佩佩在此声明,你说的那些偷懒耍滑的事,不在本佩佩的帮助范围内哈!”佩佩无语地看着她。
谢昭昭听了这话泄了点气,嘟囔道:“这小心眼,跟我玩上文字游戏了。”
“你说什么?”佩佩听觉灵敏得很,音量迅速拔高道。
顾临川忙捂住谢昭昭的嘴,打着马虎眼:“她说着玩呢。既然如此,那就给我们这个朝代没有的闪光绸缎吧。”
听了谢昭昭的计划之后,佩佩叽叽咕咕地说道:“你们还挺聪明的,闪光绸缎我能给你们,但是也没有太多,毕竟现在精灵市场的交易价都贵得很。”
“那你能给多少?”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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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问道。
“十匹我还是可以替你们买到的。”
“十二匹吧。”看着顾临川对多出来两匹投来的疑惑目光,谢昭昭小声跟他说道:“留两匹给魏夫人,她帮咱这个忙,咱也不能让人家空手回去。”
对于谢昭昭的想法,顾临川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听着像是嫣然的声音,佩佩还在屋内,谢昭昭一急,把佩佩往一侧的箱子里一扔,伴随着佩佩掉进箱子里发出的“哎哟”一声,箱子应声合上。
“怎么了嫣然?有什么事么?”谢昭昭拉开了门,看着叶嫣然满头的细汗,上气不接下气。
叶嫣然摆了摆手,大口地喘气以平复呼吸,自顾自地踏进了房门,走到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这才缓过气来。
她刚要开口,看见了谢昭昭身旁的顾临川,眼珠子一转,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哟,顾公子也在呢,我是不是来的时机不对,打扰到你们了?”
顾临川走到门边,笑了笑:“无妨,我正好来找昭昭说些事,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说罢,便把门关上了,将空间留给了她俩。
昭昭……谢昭昭心里腹诽道,其他人叫昭昭倒是还好,怎么这词从顾临川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亲密呢。
“诶,你俩……”顾临川出门之后,叶嫣然还饶有趣味地用手戳了戳谢昭昭,“真没有什么?”
谢昭昭揉了揉眉心,清咳了几声:“大小姐,你来不是为了这个的吧!你不是去户政署递信函的么,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叶嫣然闻言,想起了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无语的表情:“还说呢,那户政署的人当真是看人下菜碟!其他商户的信函递进去立刻就有人来接待,我在那门口站了半天,传话的听说是玉满楼的事,理都不理。要不是你让我忍住脾气,我早就让他们吃点教训了。”
不出谢昭昭所料,户政署现在不会轻易松口,宁密那边不传话给他们,这开张的申请信函就递不到户政署内。
她安抚着叶嫣然,让她不必为此生气:“无妨,他们眼下就是硬拖着咱们,但没有关系,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方式,等过几日和宁密见了之后,他们自然会让你递进去的。”
“你要和宁密见面?”叶嫣然的声音陡然拔高,登时站起身来。“是他叫你去的?不成,我要跟你一起去,不然他到时候趁咱不在欺负你那还得了!约见面也好,我正巧想和他过过招呢!”
见叶嫣然这样,谢昭昭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她把叶嫣然按回了板凳上:“不是他叫我见面,是我主动找隔壁魏夫人攒局的,这事的关节点还在宁密身上,不从他身上解决,那其他做再多也是徒劳。”
“你若是真的想好方式了,那我肯定支持你。”叶嫣然见谢昭昭似乎已经有了成算,便也不再多劝,“只是一条,若是你觉得不敢,我一定跟你一起去见他。”
“我知道你的好意,但这次真不用。”谢昭昭摆了摆手,“这次是找他说开的,若我身后站满了一排人,那换做是谁都会起防心的,我自己去就是了。”
“那你万事小心,你去的时候我和如裳就在门外等你,有什么事及时喊我们就行。”
“好~有你们这么为我作打算,我说什么也要让玉满楼重新开张!”谢昭昭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碰到这么真诚的一帮人,怎么说都要把这事给解决了!